粗懂中共軍史的人都知道,中共軍隊的頂層變動可以用「反復無常」來形容。拿中共建政後軍委成員的數量來說,最高峰時是63人(十一大,華國鋒短暫掌權時期,後來還略有增減),最低谷則只有7人(十四大,江澤民任軍委主席時期)。

很難想像一個正常政權在和平時期,軍方高層人員會出現8倍之大的落差,這也從中顯現出中共高層在和平時期內鬥是何等的激烈。

這是指的軍委成員,包括了軍委主席、副主席,軍委秘書長、副秘書長,軍委常委、委員,軍委辦事組成員、軍委辦公會議成員等等各種名堂。

目前的中共軍委成員是11人,比最低谷多出的4人主要來自軍兵種司令。無論習近平怎樣重組軍委,基本可以確定,軍委成員的數目都是上不破天花板,下不穿地下室。

仔細梳理一下,中共軍委的構成不外乎三個層面,軍委的真正老大(A)、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人(B)、處理具體事務的機構(C)。

在胡錦濤時期,A實際不是胡(江垂簾聽政);B是兩名軍委副主席郭伯雄和徐才厚;C是四總部,軍委辦公廳只能靠邊站。

到了習近平打軍虎和軍改之後,A已明確變成了軍委主席習本人。

B呢?現在不知道,習親自主導的刮骨療毒式的軍改,讓范長龍和許其亮都變成了辦事員,但是習在黨政軍都有「大生意」,還身兼多個領導小組組長,軍委如果邁入常規運作,習根本兼顧不了;

C呢,四總部沒有了,軍委辦公廳能否順利接盤呢?即使軍辦主任秦生祥已高昇正戰區職,但以秦目前尚淺的資歷,要讓各方軍頭都俯首聽命,只怕還不行。

所以,對習來講,軍委重組,必須解決B和C的問題。對B的人選,較大可能會恢復到由軍委排名第一的副主席負責,這個擔子就由許其亮來挑。至於軍委副主席將來增減多少人,已不是關鍵問題。

對C,有不同的選項。

其一,是把軍辦升格為正戰區級,做成「牛頭」,並如傳聞的,讓軍委主席辦公室主任鍾紹軍升任軍辦主任,由習的貼身大秘直接控制這個中樞位置。但問題是,鍾紹軍目前充其量只是正軍職,不太可能直接跳升到正戰區職,如果「低配」為副戰區,在強調級別的中共體制中,能否壓住一眾正戰區職軍頭,也成了個大問題。

其二,是恢復舊制,重新設立軍委秘書長壓陣。中共建政後,軍委辦公廳主任是常備崗位,一般不超過副大區中將,其角色比較接近於一個事務官;軍委秘書長則不同,是班子成員,級別很高,通常是個軍委委員。當年楊尚昆就曾以軍委常務副主席兼任軍委秘書長,令軍委秘書長的實權攀爬到頂峰。楊氏兄弟被削權後,可能是鄧小平忌憚於軍委秘書長的尾大不掉,該職位被取消了。

習近平如果讓許其亮也兼軍委秘書長,讓B和C合一,也並不是一個不可能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