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lajit在喜馬拉雅山脈流傳數千年,梵語為高山的征服者,尼泊爾語為大自然的恩賜,中譯成喜來芝。經典記載它是藥師佛的許諾,在末法時代救助世人的神秘物質。印度傳統「阿育吠陀」,在一千年前就把它當成長生基礎,藏醫更視其為祛除一切虛弱的靈藥,究竟它有何神奇之處?

這是初春的季節,植物還沒生長,不丹的帕羅近郊還是一片土黃。驅車一路奔馳在兩三千公尺的高地上,眼睛所見的除了蜿蜒陡峭的小路之外,就是整片的黃沙。一路顛簸而行,但並不阻擋讓人想一探究竟的好奇慾望。一小時後,我們到達了採集喜來芝的區域,望著眼前一整片高聳的山脈,遠處走來一位身穿幗(不丹男士傳統服飾)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多吉。
多吉為了接受採訪,頂著烈日走了一個小時的路與我們見面。才24歲的年紀,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眼神透露著年輕躍動,臉龐上卻因為長年的陽光曝曬,深刻出滄桑的樣貌。他說,他的興趣是徒手爬山,採集喜來芝讓他可以把興趣當成工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這位天生的爬山者,成為了不丹非常稀有的喜來芝採集者,這萬中選一的職業,其困難的程度,還需要政府的認可取得執照。
多吉帶領我們往上步行了一段坡路,走近喜來芝的產地,行至盡頭正要喘口氣時,只見一座陡峭的山壁拔地而起,讓人心生敬畏。白色的岩石上,清楚可見部份黑色的痕跡,如同水墨畫般隨意揮灑其上。這些黑色顏料的本身,就是目前世界最珍貴的神秘產物之一,——喜來芝,也是多吉維持生計的根本。
山壁底端清楚可見許多的洞口,每個洞口外圍均有磚牆,斑駁脫落,顯得時日相當久遠。多吉說,洞口有磚牆,代表有人在洞裏久居,這是修行人在此地閉關過的痕跡。眼前至少數十個閉關的山洞,的確是其它地區的山脈很少見的情況,難怪不丹人說,有佛的地方才會有喜來芝。
眾所周知,喜馬拉雅山被稱為聖山是因其純淨與特有的靈性令人嚮往,因此這大山出產的全是頂級的好東西。喜來芝就是喜馬拉雅山的懷中之寶,更被世人認為是喜馬拉雅山的奇蹟。
以地理科學的角度,喜來芝可追朔到數千萬年之前,當印亞板塊相撞後,形成喜馬拉雅山。當時有非常多海洋和陸地的草本植物被壓在山脈內,在高壓冰冷的岩壁中經過數千萬年分解而成的一種天然黑色脂狀物,在夏天,天氣較炎熱時才會從山壁夾縫中滲出來。
根據印度《阿育吠陀》經文記載,喜來芝已被人類使用三千年之久,並給予仙丹靈藥般的高度評價,稱它為「虛弱的驅逐者與力量的來源」、老人的「長壽之源」,也有「眾神的花蜜」之名;藏醫四部醫典裏也明文記載,其起源為藥師佛為幫助末法時代的眾生而發願加持之物。
喜來芝之所以被人所知,相傳是當地居民發現有一種白色猴子在夏天會遷徙到這,在生病或骨折受傷時去吃這種岩石中的黑色分泌物──喜來芝。他們還發現,吃喜來芝的猴子比一般猴子還長壽、聰明,也少生病。於是人們也仿效猴子,在陡峭的山壁上採集喜來芝來養生。「喜來芝的採集者」這個職業,因此而生。
我們請多吉為我們做個示範,只見他開始脫鞋,完全沒有裝備,光著腳就爬上了峭壁。這是一個幾乎垂直的岩壁,看他俐落的攀爬其上,仰著頭看他,頂著陽光的身影如同荷里活電影裏的超級戰士。縱使感覺他是如此得心應手,但一失足卻是萬丈深淵,不禁為他捏把冷汗。
為何從事這麼危險的工作?多吉說:「當我小的時候,我的家鄉有人生病時,有些人會爬到山壁上去採喜來芝給生病的人吃,不論是胃痛或任何病痛,吃了喜來芝就會好轉。我自己的爸爸也會採,我很開心看到他們因為吃爸爸採來的喜來芝而恢復健康,覺得這是可以幫助人的,於是對這個工作產生興趣。」因為追尋父親的身影,多吉漸漸發現自己愛上了攀岩,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他可以爬得很快,這也讓他很有成就感。
在我們採訪的同時,有兩位森林警察走近查看,確認我們只是拍攝而沒有採喜來芝。
「你們會為了避稅偷偷的藏起來不讓政府知道嗎?」
「不會的,我們都會全部拿到政府辦公司去秤重。我會先收集到一個量,才一次拿過去。因為我們已經好幾代都採喜來芝了,政府相信我們,我們也不會欺騙。而且如果有人盜採被抓到,罰金是非常重的。」
單純的信任,政府與人民之間的信賴關係。拿該拿的,不過度的開採,讓自然可以循環。可以想見的回答,一如不丹的民風。政府的保護,人民的節制,使得在許多地方早已被開挖殆盡的喜來芝,還能在不丹不斷流出,而這也就是不丹喜來芝,更令人感到珍貴難得的原因之一。
或許下次,你正巧冬天到不丹旅行,或許可以在遠處的山壁上看見,這群超級戰士的身影,不要懷疑,他們正為了人們的健康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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