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和朋友飯聚,席間有兩位聖保羅男女中學(SPCC)的校友,分別於60年代及90年代畢業。兩代校友談及「藥倍安心」事件和鄭曦琳(Hailey)被捕一事,皆不勝慨嘆,覺得母校已面目全非。
60年代校友提到,近月在巴士車身見到SPCC的廣告,感到不可思議。大家聞言都半信半疑:「SPCC都要賣廣告?」該校友推測,「藥倍安心」事件後,校譽受損,或許收生困難,才要透過廣告宣傳。為了證實所言非虛,他更展示自己在香港街頭拍攝的照片:一輛13號城巴的車身上,確實印有SPCC校慶的廣告。
90年代畢業的那位直言,收生率下降並不令人意外。他透露,有些舊同學的子女原本就讀於SPCC,「家陣唔係去咗外國,就係轉咗讀HKIS(香港國際學校)。」我問為什麼轉校,他感嘆母校今非昔比。他回憶自己當年求學時,老師有問必答,樂於分享課程外的知識,但現在只要涉及所謂「敏感話題」,老師都噤若寒蟬。
他更講述近年發生的一件事:據聞有位歷史科老師觸碰了「不應討論的話題」,結果遭校方解僱。他的舊同學認為這種教育環境大有問題,心灰意冷,就索性安排子女轉校。至於SPCC對「藥倍安心」的回應,當然也令兩位舊生失望,他們都站在吹哨人Hailey一邊。
日前Hailey因涉嫌「未獲資料當事人同意下披露其個人資料而該披露造成指名傷害」(俗稱「起底罪」)被捕,荒謬之處甚多,除了昨天我提到香港警察與《星島》疑似合作代Hailey公開「認罪」外,還有一點十分離奇。
環顧世界各地,吹哨人都面對很大風險,就算只是揭發學術欺詐,「原告變被告」的情況也不罕見。然而吹哨者面臨的控罪通常是「誹謗(defamation)」,像Hailey般被控「起底(doxxing)」,可謂絕無僅有、別開生面。
例如2023年,洛桑聯邦理工學院博士生Solal Pirelli在博客揭發約旦科技大學教授Shadi Aljawarneh涉嫌「操縱引用(citation manipulation)」,利用疑似虛假的學術會議,並透過大量異常引用,自己推高自己的H指數(評估學術出產量和水平的指標),製造「學術泡沫」。
醜聞曝光後,儘管Aljawarneh有些論文已被撤回,足證造假指控非虛,但他仍對吹哨人興訟,控告Pirelli誹謗。去年洛桑地方法院竟裁定Pirelli罪成,判以緩刑罰款。對判決表示不解的Pirelli正上訴,強調自己揭發Aljawarneh是基於事實,且符合公眾利益。
上述案例顯示,即使在瑞士這樣文明的國家,揭露學術造假的吹哨人一樣要承受不可測的法律風險。當然,大多數事例都是邪不壓正,吹哨人最終勝訴,而反咬對方「誹謗」的騙徒則賠了夫人又折兵。但在今日香港,這種正義又能否得以伸張呢?
正如我剛才所說,吹哨者一般被控誹謗,除了Hailey,似乎還沒有其他人在同類情況下被控「起底」。據媒體報道,潘家於2025年11月到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報案,其後案件轉交警方調查,現由港島總區重案組接手——這樣的法律程序簡直匪夷所思。就算是莫名其妙的Pirelli案,相信也不可能驚動瑞士警方調查,遑論「重案組」。
記得潘冬平、彭詠枝去年8月發聲明回應女兒「請槍」醜聞時,曾說:「對於不實指控及惡意攻擊,我們會保留法律追究權利。」若真有所謂「不實指控」,潘氏夫婦何不直接告揭發者誹謗,還寶貝千金一個清白呢?現在不告誹謗,卻向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投訴,等於間接告訴大眾:Hailey的指控屬實。
你們知道自己「請槍」,大眾知道你們知道自己「請槍」,你們也知道大眾知道你們知道自己「請槍」,但你們卻從未承認,現在還用不相干的罪名向揭發者報復,這就是你們的「家教」?實在令人心寒。忽然想起,今天是「立法會議員」陳家珮危駕後第17天,她逆線行駛的影片傳遍網絡,罪證確鑿,警方至今卻毫無行動。揭發欺詐者離奇被捕,危險駕駛者則逍遙法外,這樣的政府,更令人心寒。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自「馮睎乾十三維度」Patreon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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