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人物寫實油畫的價值(上)

人物的寫實技巧在隨著時代逐步推進,但是其逼真和嚴謹程度,也因時代、地區的風格不同而有差異。文藝復興時畫家已經能生動地表現人物外形和內心,但是佛羅倫斯畫家以素描和結構見長,威尼斯畫家則偏好豐富的色彩表現。日後隨著畫幅的日漸加大,繪畫筆法變得簡略,不如油畫早期畫在木板上時的工整細膩。偏愛誇張動感的巴洛可繪畫多採強烈的明暗對比來營造戲劇性效果,但也經常將畫面的次要細節省略或簡化。

 魯本斯(Pierre Paul Rubens)《瑪麗‧德‧美第奇到馬賽》(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公有領域)
魯本斯(Pierre Paul Rubens)《瑪麗‧德‧美第奇到馬賽》(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公有領域)

魯本斯(Pierre Paul Rubens),《瑪麗‧德‧美第奇到馬賽》(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局部,下方的海水筆觸粗獷。(公有領域)
魯本斯(Pierre Paul Rubens),《瑪麗‧德‧美第奇到馬賽》(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局部,下方的海水筆觸粗獷。(公有領域)

巴洛可時期意大利畫家卡拉瓦喬(Caravaggio)的《大衛手持歌利亞的頭顱》(David with the Head of Goliath) ,背景省略許多細節描寫。(公有領域)
巴洛可時期意大利畫家卡拉瓦喬(Caravaggio)的《大衛手持歌利亞的頭顱》(David with the Head of Goliath) ,背景省略許多細節描寫。(公有領域)

在正統寫實繪畫的延續和發展中,官辦的藝術學院也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自從瓦薩利在佛羅倫斯設立了第一個美術學院之後,歐洲各地競相仿傚,並以法國最為發揚光大。特別在路易十四、拿破侖等君王的大力支持下,法國的藝術學院人才輩出,對法國藝術成就貢獻巨大。學院教育秉持著古典美學的理念,堅持繪畫必須遵循理性的原則,因此透視法、數學式人體比例、幾何式構圖、正確的結構、明暗表現等均列為基礎訓練。同時學院藝術取材於符合正統價值的宗教、神話和歷史故事,對社會起著教化人心的作用。

法國路易十四時期的學院畫家菲利普‧德‧尚佩涅(Philippe de Champaigne)的作品《聖蓋法削和聖玻羅大削向聖安博顯現》(Apparition de saint Gervais et de saint Protais à saint Ambroise)。(公有領域)
法國路易十四時期的學院畫家菲利普‧德‧尚佩涅(Philippe de Champaigne)的作品《聖蓋法削和聖玻羅大削向聖安博顯現》(Apparition de saint Gervais et de saint Protais à saint Ambroise)。(公有領域)

路易十四時代學院畫家查理斯‧勒布倫(Charles Le Brun)為法國國王路易十四(Louis XIV, King of France)畫的肖像。(公有領域)
路易十四時代學院畫家查理斯‧勒布倫(Charles Le Brun)為法國國王路易十四(Louis XIV, King of France)畫的肖像。(公有領域)

新古典時期是繼文藝復興之後人物寫實的又一高峰,如大衛(Jacques-Louis David)筆下的人物不僅逼真傳神,形象鮮明,更藉著道德題材表現出的人性尊嚴和崇高的情操,呼應著希臘羅馬以至文藝復興的美學正統。而同時代畫風激情奔放的浪漫主義畫家,在人物的結構上、作畫的筆調上顯然不如新古典時期的嚴謹精確,題材表現上也偏好於屠殺、災難等悲觀負面的因素,或是人性陰暗面的刻畫。這也體現了時代品味的不同和繪畫基本功的差異。

新古典主義畫家大衛(Jacques-Louis David)的《霍拉斯兄弟的誓約》(Le Serment des Horaces)。(公有領域)
新古典主義畫家大衛(Jacques-Louis David)的《霍拉斯兄弟的誓約》(Le Serment des Horaces)。(公有領域)

浪漫主義畫家德拉克羅瓦(Eugène Delacroix)的《薩達那培拉斯之死》(La Mort de Sardanapale)。(公有領域)
浪漫主義畫家德拉克羅瓦(Eugène Delacroix)的《薩達那培拉斯之死》(La Mort de Sardanapale)。(公有領域)

新古典作品《霍拉斯兄弟的誓約》和浪漫主義作品《薩達那培拉斯之死》的細部比較。(公有領域)
新古典作品《霍拉斯兄弟的誓約》和浪漫主義作品《薩達那培拉斯之死》的細部比較。(公有領域)

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個人主義的抬頭和反抗權威的「革命」心態,學院藝術提倡的傳統價值觀開始面臨挑戰。特別是印象派的出現宣告了現代主義的到來,使得承傳數百年的西方寫實繪畫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很多人認為印象派為繪畫帶來了觀念和技法的進步。印象派雖然借用了科學的理論和名詞,但事實上創作時全憑個人主觀感受來分解色光,並不是真的那麼「科學」和「理性」的。而且印象派畫家在跳躍式的併列對比色彩時,也犧牲了物體的結構、肌理和質感,而進入一種恍惚、模糊、夢幻的視覺經驗。此後藝術家越來越強調主觀的感受,刻意追求個人風格,有意擺脫傳統。於是,文藝復興以來畫家建立的空間、明暗、質感、人體結構概念逐漸解體,甚至被完全拋棄。加上現代藝術家認為藝術要「獨立自主」,把描述性或表現道德內涵的題材視為對藝術的限制;藝術逐漸走向或是抽像甚至荒誕。

其實,印象派以至後來的現代藝術,拋棄的正是累積了數百年前人智慧經驗、西方最值得驕傲的正統寫實藝術成就。

如果持平地來比較兩幅同時代的作品,一是晚期學院派大師布格羅(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的人物;一幅是印象派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的人物。兩者在人體的結構、肌理、質感、色彩的處理方式上有著天壤之別,形成的品味也大異其趣。即使個人喜好可能不同,但是以技巧而言,哪一個更為精確、嚴謹、難度更高、更接近完美呢?

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拿水壺的女孩》(A Girl with a Watering Can)。(公有領域)
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拿水壺的女孩》(A Girl with a Watering Can)。(公有領域)

威廉‧阿道夫‧布格羅(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點心》(The Snack)。(公有領域)
威廉‧阿道夫‧布格羅(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點心》(The Snack)。(公有領域)

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拿水壺的女孩》(A Girl with a Watering Can)局部。(公有領域)
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拿水壺的女孩》(A Girl with a Watering Can)局部。(公有領域)

威廉‧阿道夫‧布格羅(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點心》(The Snack)局部。(公有領域)
威廉‧阿道夫‧布格羅(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點心》(The Snack)局部。(公有領域)

也有人認為,照相機的發明早已使得寫實繪畫無用武之地了。事實上,照相技術永遠無法真正取代繪畫。我們常說「畫如其人」,一幅好的寫實作品不僅逼真,作者的人生閱歷與性格,思想情感,也都在其中真實體現。另外,寫實功力深的畫家能夠根據構思需要,逼真呈現假想中的事物,使觀眾身臨其境,達到視覺上說服性強的震撼效果。畫家經過構思所傳達的畫面意涵,也體現著畫家的智慧、價值觀和審美觀。特別是人物寫實畫,能逼真表現人類的各種情境,深入刻畫人性、表現人所崇尚的精神價值,最能直接感動觀眾。

印象派過去了,進入了現代主義;現代主義乏味了,又進入所謂的後現代。人們在瞬息萬變的潮流中,在失去標準的迷霧中,追求新奇的同時,到底要走向何方?藝術真的進步了嗎?藝術真的自由了嗎?

道家說「物極必反」;佛家認為宇宙有「成、住、壞、滅」的規律。事實上人類發展中也體現著形成、發展、成熟、敗壞、衰亡的循環往復。現代是不是真的比古代更進步?新的是不是比舊的好?很值得大家深思。

藝術追求的應該還是永恆不變的價值和理想。從藝術發展的歷史來看,正統繪畫提倡的客觀寫實技法、理想形式與高尚情操等內涵,是任何時期、任何民族都能接受且喜聞樂見的,絕不會因為時空的變遷而喪失價值。因為它符合了人的視覺美感經驗,呼應著善良的人性,也是藝術的永恆標準。新唐人電視台舉辦人物寫實油畫大賽,在重拾藝術真、善、美的理念,表現人性的光明和崇高;不僅為人類保存優良的傳統,還能對社會的文明與道德有正面的促進作用。

我們相信,這種對真、善、美的探索是一條無止境的光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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