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關於格陵蘭島和委內瑞拉潛在投資機會的大多數報告都集中在所需的大量資本支出、技術挑戰和法律安全風險上。然而,市場可能誇大了風險,低估了潛力。

有趣的是,有觀點認為美國不應該投資委內瑞拉和格陵蘭島,因為這些地區風險高、潛力低,但是同樣的分析人士卻認為中共和俄羅斯開發這些資源沒有任何問題。

隨著委內瑞拉向透明民主政體轉型以及伊朗可能發生政權更迭,石油市場很可能失去大部份地緣政治風險溢價。格陵蘭島的開發或許會產生與頁岩氣革命類似的效果。由此帶來的各種潛在影響,如天然氣價格下跌、科技行業通脹放緩、投資增加以及價格形成機制更加透明等,都具有重大的意義。

世界上並不存在資源短缺的問題,而是存在法律過多和過度監管的問題。事實上,即使技術方面可能存在一些挑戰,格陵蘭島和委內瑞拉的大部份限制都源於法律和監管,而非技術層面。放鬆管制和建立透明的法律框架將會是釋放巨大潛力的關鍵。

格陵蘭島無疑是一個高回報的採礦機會。馬爾姆比耶格鉬礦項目(Malmbjerg molybdenum)預計內部收益率(Internal Rate of return,簡稱IRR)為 33.8%,淨現值(Net Present Value,簡稱NPV)為11.7億美元,資本支出(capital expenditure)為8.2億美元。所有可行性研究均已完成,許可審批也已經到位,現在只是在等待決策。坦布里茲稀土項目(Tanbreez rare earth)預計內部收益率高達180%,淨現值約為30億美元,資本支出僅為2.9億美元。其石墨和黃金資源也具有類似的經濟效益:資本支出可控,投資回報率遠高於加權平均資本成本,且投資回收期短。

在油氣領域,格陵蘭島的投資機會面臨更多法律和監管方面的阻力,但是回報可能更高。格陵蘭島擁有儲量巨大但尚未探明的油氣資源,其技術儲量極具吸引力。然而由於政府政策的原因,在經濟效益方面略為存在挑戰性。

美國地質調查局(United States Geological Survey,簡稱USGS)的環北極(Circum-Arctic)評估報告估計,東格陵蘭裂谷盆地(East Greenland Rift Basins)未發現的常規資源平均儲量約為314億桶油當量(石油、天然氣和天然氣凝析液)。格陵蘭政府提及了另一份針對西格陵蘭/巴芬灣(West Greenland /Baffin Bay)的評估報告,該報告顯示平均資源儲量超過180億桶油當量。詹姆森陸上地區(Jameson Land)的獨立盆地研究表明,該地區擁有約40億桶未計風險可採石油,其中約12億桶是計劃開採的前兩口井的目標儲量。與深海北極項目相比,陸上區塊的成本更低,後勤保障也更安全。

分析人士指出,即使發現重大油田,由於北極地區的物流、基礎設施匱乏、出口碼頭要求以及惡劣的作業環境,其盈虧平衡價格也可能很高。不同的獨立分析顯示,盈虧平衡油價為每桶75美元,內部收益率為13%。然而,這些虛高的成本估算主要來自小型獨立勘探公司,而非效率更高、成本效益更高的大型石油公司。

格陵蘭的問題不在於如何應對技術挑戰和降低成本,而在於政府干預。2021年,格陵蘭政府以氣候相關原因為由,停止發放新的油氣勘探許可證。這限制了開發潛力,因為通過規模經濟和大型企業的參與來降低成本的途徑非常有限。許多其它地區雖然也面臨技術挑戰,但通過優化成本結構和工程規模經濟,在每桶60美元的價格下,已經證明其經濟可行性。

格陵蘭島面臨著政策悖論。儘管法律許可已經存在,但政府公開的反石油立場和嚴格的所謂環境審查卻導致投資者信心和融資前景下降。北極物流和基礎設施的限制主要源於難以安裝大規模、經濟高效的系統。法律訴訟、監管阻力、政治反對和審批延誤等是主要問題。格陵蘭島蘊藏著巨大的油氣資源,而要釋放其巨大的潛力,需要制定一套穩健的、兼顧環境和技術效率的投資計劃,讓主要參與者能夠利用規模經濟效應,並找到降低成本的技術解決方案。

分析師對格陵蘭島高成本的估計是基於對該行業的靜態看法,而該行業已在同樣具有挑戰性的地區多次證明能夠大幅削減開支並提高生產力。

委內瑞拉的情況也極具吸引力,只是由於法律和政治上的不安全因素而有所限制。

由於獨裁政權掠奪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PDVSA)的財富,並放棄生產性投資,委內瑞拉的石油日產量已經從350萬桶驟降至不足100萬桶。馬杜羅(Nicolás Maduro)政權將PDVSA武器化,使其成為政治經費、資助獨裁政權以及讓政權領導人中飽私囊的搖錢樹。

如果要快速恢復日產50萬桶的產能,預計兩年內大約需要1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相對比較容易。而恢復現有油田的安全性和生產能力,則需要主要服務提供商介入,解決洩漏問題並改造技術落後的基礎設施。

日增產100萬桶最多需要7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然而,恢復到2018年的產量水平僅需200億美元。事實上,一旦消除了法律、監管和安全方面的障礙,企業可能會發現成本遠低於此。

一旦政治風險、法律限制和合同恢復正常,委內瑞拉的許多現有項目都有機會提高產量並改善項目層面的內部收益率(IRR)。位於奧里諾科河帶(Orinoco Belt)的Petropiar項目,目前產能利用率僅為50%,原因是政府腐敗和干預主義猖獗,六年來未對石油生產的升級裝置進行重大維護。如果進行全面維護和恢復,產量有望在目前水平上增加一倍。位於馬拉開波湖(Lake Maracaibo)的Petroboscán項目,通過修井作業和漸進式採油技術,可以輕鬆將產量提高40%。

委內瑞拉的主要項目基礎設施和油井都是現成的。因此,通過加密鑽井、機械採油(artificial lift)和維護作業等方式增加產量速度相對較快,額外成本也較低,這可以迅速使內部收益率翻倍。

美國雪佛龍(Chevron)的四個合資企業目前日產量約為20萬桶(kb/d),約佔委內瑞拉總產量的22%至25%。該公司表示,如果對維護和消除樽頸進行高回報、短周期的投資,只需「利用現有資源」,這個數字在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內可以增長50%。

委內瑞拉的胡寧(Junín)和卡拉沃沃(Carabobo)項目是之前遺留下來的開發計劃(胡寧第2、4、5、6區塊油田和卡拉沃沃第1—3區塊油田),每個區塊的產能上限為20萬—45萬桶/天,並由超重原油升級裝置提供支持,但隨著政府腐敗、不安全局勢的加劇和國家融資崩潰,這些項目都被迫停止。

2025年,總部位於德薩斯州侯斯頓的能源分析研究所(Energy Analytics Institute,簡稱EAI)的一項行業分析估計,六個大型重油項目需要約474億美元的投資,可以新增約210萬桶/日的產能。這凸顯了在安全、透明且具有吸引力的新條款下,大量被擱置的原油產量有望恢復。委內瑞拉目前擁有四套原油提煉裝置,但只有一套(位於Petropiar)在運行。因此,新建或修復提煉裝置是快速提升奧里諾科原油產量的關鍵因素。

根據EAI的報告,如果要對委內瑞拉經濟進行改造,使其恢復到最佳狀態,最有吸引力的回報方式是修復現有的合資企業和部份建成的奧里諾科項目,這些項目擁有已投資建成的基礎設施和大量的地質儲量,可以實現較小的增量資本支出和較大的產量增長。

一旦建立起透明的所有權、特許權使用費和法律框架,委內瑞拉石油行業的復甦就能為國家及其公民帶來顯著的利益。因此,委內瑞拉需要借鑑阿根廷總統米萊(Javier Milei)為本國創建的RIGI(全稱為Regimen de Incentivo para Grandes Inversiones,西班牙語,重大投資激勵制度)框架,該框架旨在為大規模國際投資提供法律保障和投資者安全保障。委內瑞拉的投資機會必須通過聯合體進行整合和實施,以加快資本部署並最大限度地提高產量。

委內瑞拉對世界而言蘊藏著巨大的機遇。它擁有世界最大的原油儲量,如果新政府能夠保障國際仲裁、簽訂透明可靠的合同,並進行油氣法律改革,將能夠直接或間接地創造數萬個就業崗位,加強國內供應鏈,召回被馬杜羅政權解僱的逾1.8萬名技術專家,並重塑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PDVSA)的管理層和員工隊伍,令該公司由可靠的專業人士組成,而非政治人物。

以當前的油價水平計算,委內瑞拉的投資機會一旦完成初期恢復階段,平均內部收益率可達20%。該國數十年的投資不足和政治失靈問題可以通過果斷的行動和技術手段迅速解決。五年內,委內瑞拉的石油產量可以增加一倍,並實現經濟復甦。而經濟復甦需要恢復私有財產安全,並消除獨裁政權的平行管理機構和不透明的協議。

委內瑞拉獨裁者馬杜羅下台之後,更加穩定的政治局面能夠迅速帶來成效,並開啟一個為期多年的投資釋放和產量恢復進程。

總部位於紐約的浪潮商業諮詢公司(Breakwave Advisors)發布的一份特別報告顯示,政府和市場重新整合的共識能夠使產量回升至歷史峰值(約350萬桶/日)。報告中,起草人伍德‧麥肯茲(Wood Mackenzie)強調,如果監管環境清晰且資金到位,委內瑞拉的原油供應有望成為以重質原油為主的煉油廠重要的中期增長來源。

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能源政策研究基金會(Energy Policy Research Foundation,簡稱EPRINC)的一份題為「委內瑞拉石油業的未來」(The Future of Venezuela’s Oil Industry,09/2021)的技術報告指出,通過「適當的投資」,委內瑞拉的原油產量可在未來20至30年內維持在約250萬桶/日。報告還強調了利用水平井、機械採油和其它二次採油技術實現產量增長的潛力。

在委內瑞拉,如果將不到100億美元用於特定重油項目的生產力技術,可以在五年內使採收率增加一倍,相對於現有儲量,項目層面的內部收益率(IRR)將提高20%。

那麼,能否快速做到這一點呢?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的一項題為「重振委內瑞拉石油和天然氣產業需要甚麼」(What it takes to revive Venezuela’s oil and gas industry,01/08/2026)的研究強調,通過許可和合同改革,允許現有營運商擴大規模,再加上新的、透明的參與合同,可以在12—18個月內每天增加20萬—30萬桶的產量。

分析師認為當前挑戰難以克服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們很難相信法律和投資者安全框架會徹底改變,變成一個對投資友好且透明的體系。

格陵蘭和委內瑞拉的例子都表明,巨大的資源和發展機遇可能存在技術挑戰,但一旦法律和監管框架從委內瑞拉腐敗不穩定的體系或格陵蘭的干預主義體系,轉變為以促進投資和尋求解決方案而非製造問題為中心的政治和監管體系,這些挑戰就很容易解決。

一旦政治不再干預,投資就會蓬勃發展。如果我們希望環境得到尊重、經濟發展和可持續性,那就應該信任工程師,而不是政治人物。#

作者簡介:Daniel Lacalle 博士,是對沖基金Tressis的首席經濟學家,著有《自由抑或平等》(Freedom or Equality, 2020)、《逃離央行陷阱》(Escape from the Central Bank Trap, 2017)、《能源世界是平的》(The Energy World Is Flat, 2015)和《金融市場的生活》(Life in the Financial Markets, 2015)等著作。

原文:Markets May Be Wrong About the Risks of Venezuela and Greenland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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