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在澳洲生活的第三個年頭,我開始更頻繁地回望自己這段移居經歷。這並不是因為生活出現了甚麼劇變,而是內心逐漸浮現一個難以迴避的疑問:在離開熟悉的環境後,我是否仍然活成一個自己尊重的人。
在香港的時候,我以插畫為職業,也曾經有過被看見的階段。創作有讀者、有回應,「插畫家」不只是工作名稱,而是一個清晰而穩定的身份。那段日子,我很少懷疑自己在做甚麼,也不太需要向外界解釋自己的價值。
來到澳洲後,一切幾乎重新開始。身份未穩,生活需要適應,為了生存,我投入了一份與創作無關的工作。表面上,生活逐漸走上正軌;實際上,內心卻經常感到一種說不出口的空白。真正令人困擾的,並非收入高低,而是當被問到「你現在在做甚麼」時,我需要停頓一下,才能給出一個不那麼完整的答案。
這種落差,令我不自覺地與過去的自己比較。曾經的我,有明確的定位;現在的我,則像在異地重新學習如何介紹自己。我開始反思,這樣的選擇是否值得,還是只是一段漫長而沒有結果的忍耐。
直到有一天,我很直接地問了自己一個問題:如果沒有掌聲、沒有觀看、沒有回應,我是否仍然願意留下自己的想法與世界觀?答案是肯定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創作對我而言並非只為被看見,而是一種理解生活、整理自我的方式。名氣只是某個階段的附加結果,卻不是我存在的根本。
這幾年的澳洲生活,讓我逐漸學會接受「重新無名」的狀態,也更清楚分辨生存與身份之間的界線。工作可以只是生活所需,但我不希望因此完全放棄對自我價值的思考。即使沒有回音,我仍選擇留下痕跡,因為那代表我沒有放棄成為自己的責任。
至於為何選擇繼續留下,原因其實並不浪漫。相比香港,我更適應這裏的生活節奏與文化氛圍,人際關係相對簡單,價值判斷較少被單一成功標準主導。同時,香港近年的經濟環境與整體氣氛,亦令我難以想像立即回去重新展開人生。與其急於回到熟悉的框架,不如在這裏慢慢建立一個新的版本。
我未必已經找到最終答案,但至少清楚知道,這個決定並非逃避,而是一個經過思考後的選擇。對我而言,能夠在現實考慮之中,仍然保留自我,已經是一個值得繼續走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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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一天
也繼續過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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