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共疫情封鎖「清零」等政策之下,很多人開始研究如何離開中國,潤學(Runology)興起。「潤(Run)」出國的不僅有移民的富人,也有普通民眾,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辛酸故事。

從富人到百姓 多少人要潤出中國

據彭博社7月份報道,總部位於倫敦的投資移民諮詢公司Henley&Partners估計,約有一萬名中國的高淨值人士希望離開中國,可能導致480億美元的資金外流。

一直在追蹤潤學傳播的CFR研究員凱西.黃(Kathy Huang)對《金融時報》表示,2022年再次全面封鎖向許多人表明,在中國,再多的繁榮也不會勝過政治權力。

近日,有媒體稱,「支付寶女王」彭蕾和「淘寶之父」孫彤宇已經正式移民新加坡,夫婦二人都是馬雲的得力戰將,阿里巴巴的創始人之一。目前該消息無法核實。

網民表示,「不潤等著打土豪?」「大run特run」「震驚!富人移民已經出現人傳人。」「先富帶動後富潤了。」「愛國是一回事(口頭),逃離是另外一回事(實際行動),嘴上說很容易,身體卻是很誠實。」「應潤盡潤。」

除了富人移民成功跑路,普通民眾也在想著潤出國的方法。中國互聯網上與移民相關的搜索量激增,內捲、躺平和潤學成了中國互聯網三大流行用語。

推特上一個「叫潤姐」的帳號最近火了。一篇置頂帖在討論「沒錢、沒技術,或者還在讀中學,怎麼潤?」諮詢跟帖的有211高校學生,有技術潤的,花藝師,拖家帶口做裝修的,高中老師,會修車的,家裏開廠有點錢的,還有廚師等等。

還有網民在推特上分享自己下決心潤出來的故事。一名網民寫道,「讓我最後下決心潤日(本)的,是一件小事。在京工作多年,有房子有所謂的北京綠卡,但怎麼也辦不來北京戶口。孩子該上學了,對應的學校每天校車接送,但是學生們分成兩列排隊,有本地戶口的先上車落座後,沒有戶口的孩子再上車站著回家,每天四次這般往返。讓一個6歲的孩子就感受這樣的歧視和侮辱,我不能忍。」

另一名網民表示,「看到上海的種種次生災害,種種魔幻現實,搞得我這段時間很抑鬱,不讓說不讓討論,到處刪帖封號,動不動『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追究刑事責任』……怪不得韓寒把網誌清空了。猶豫了半年,現在覺得真該下決心潤了。」

他因談論「新疆棉花」被喝茶

來自江西南昌的錢先生是一名外賣騎手。2021年3月,新疆棉花事件引起關注時,錢先生正在海南旅遊,就在微信上問了一個新疆的朋友關於新疆集中營的事情。

沒過幾天,警察就打電話找到他,他被迫去派出所,被警察盤問了一個多小時,問他哪裏知道強迫勞動的事情。當時他特別恐懼,以為要進去了,最後被逼寫保證書。

經過這件事後,錢先生2021年就想潤出來,但是疫情防控嚴格,想出來都很難。2022年3月南昌又封城,錢先生的外賣也做不下去了,商家被迫關店,平台被迫停擺。他怕被中國海關攔截,先辦的港澳通行證,去了澳門、香港,經曼谷、杜拜到土耳其。

錢先生告訴記者,他的爺爺家是地主,在當地小有名氣,太爺爺錢品松是知識份子還跟蔣介石合過影。他恨爺爺當初沒跟著去台灣,爺爺兄弟幾個在毛時代被迫害得死的死、瘋的瘋。「(在國內)太屈辱了,多說一句都會被警告,只能跪著生活。」他說,「我潤是為了自由,不自由毋寧死,現在的中國已經完全成了一個大型集中營。」

但是錢先生前面的路還很艱難,在荷蘭,難民營人滿為患,多是中東難民,錢先生只能在外面露宿,凍得受不了就去了德國的難民營,目前正在等待面談。

弱女子穿越巴拿馬雨林

來自福建的Chen正走在向嚮往美國的路上。2022年6月,她從澳門到了泰國,飛到土耳其,再到厄瓜多爾。從厄瓜多爾穿越巴拿馬雨林,才到了中美洲。她跟委內瑞拉和古巴人一起,到了上船點,被巴拿馬軍方抓獲,嚮導被抓走了,大家就分散了。

「我脫了一層皮。因為雨林每天都下雨,帳篷裏都是水,我們就住在水裏面,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浮腫了。蟲子咬的腳、身體、背部、肚子都起了皰皰,感染發燒,我自己到巴拿馬醫院掛水,吃了藥好多了,再一路北上。」她說。

Chen和朋友聯繫,告訴他自己身上長了皰皰。(受訪者提供)
Chen和朋友聯繫,告訴他自己身上長了皰皰。(受訪者提供)

Chen表示,但凡在國內有一點希望,她都不會潤出來。十幾年前,Chen還是學生的時候,到香港旅遊,在街頭看到法輪功展板,接觸到真相。她跟一位阿姨要了一大疊資料,有VCD、圖冊,帶到廈門散發。

她回憶,在香港,每天她就在房間裏面,看真相影像,基本上都不出去玩的。「因為太震撼我了。我在讀初中的時候,老師說有一個X教叫法輪功,有一個女孩子叫劉思穎去自焚了,當時我很痛恨法輪功:為甚麼有這樣的邪教來迫害中國人!?但是當我到了香港,看到了真相,我深深地自責……」

她希望真真切切地為中國人做一些事情,把「真、善、忍」傳遞給大家,讓所有人從內心有一種信仰。但是她在廈門發資料被抓了,被罰款500塊,警察還羞辱她,以嫖娼賣淫罪來治她。她出來之後,找律師請律師,但是沒有哪一個律師願意接這個案子。

「我覺得我的清白受到了侮辱。」從那以後,她就不停地在群裏發消息,警察就經常找上門來,影響了她在醫院的工作。梧村派出所的警察黃元雄(2020年已被美國制裁),經常發短訊威脅她。

Chen後來接觸了很多異見人士,協助一個朋友偷渡到台灣,但是失敗了,從此就受到重點關注。Chen的先生是個醫生,跟她在思想上產生了嚴重的分歧,要離婚。

「既然這樣子我就乾脆潤出去,看看有沒有機會,不然在國內真的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她覺得人一旦清醒就很難再睡下去,不想這輩子都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讓她下決心一定要走的原因是疫情,她受到了禁足。「同事感染到了新冠,把我們安排到酒店去,21天不讓我們出門。我身上就得了皮膚病,不給我醫治,就關在那邊,每天就送很差的飯,讓你餓不死,也不讓你出去。」

「就像這次打疫苗,我先生作為一個醫生,他應該明白,一個疫苗出來,沒有經過二期、三期的臨床,我跟他講了不要打,他不聽我的就去打。結果他發燒了,差點癱瘓。我就覺得這個社會真的讓我太絕望了,所以我一定要出來。」她說。

Chen的朋友、異見人士劉冰向大紀元表示,Chen的故事只是千千萬萬中國人的縮影,為甚麼一個弱女子會冒這樣的危險偷渡去美國,如果中國可以安身立命沒有人會這樣做。潤學是中國人無能力改變現狀的妥協。

「讓人們恐懼是中共極權統治的基礎。」他說,「中國的現狀就是有錢人移民,沒錢人偷渡。沒有人能逃脫核酸檢測和二維碼,看看海南的遊客,無論你有錢沒錢在共產黨面前都是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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