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四維園,空蕩蕩,陰慘慘,生人勿近,但見一群嚴陣以待,防民甚於防川的黨衛兵。殊不知,驀地來了一個僧人,昂然獨立,面向昔日點燃萬點燭光,如今只有空氣的地方,似在喃喃唸經。據台灣媒體報道,他是演贊法師,生於香港,在台灣屏東鐵爐寺出家。

也許,這就是今天唯一值得講的新聞。

六四距今33年,中共宣傳和滅聲的手法很成功:當年很多聲討暴政的偽人,或覺得人民幣太香,或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已紛紛見風轉舵,努力為中共洗白殺戮平民的罪行;至於1990年後出生的大陸人,許多根本不知道共產黨在八九之夏幹過什麼事。就算隱隱知道的,也不願意相信。

今年五月下旬,北京有些大學生因不滿封校「抗疫」,居然夠膽遊行抗議,訴求與33年前學生判若雲泥——今日北京青年的一大訴求,不是「自由民主」,只是「放我回家」!

這群人斗膽在這段「敏感日子」示威,也許要感謝黨,全賴黨鍥而不捨把六四歷史封鎖,這群大學生才不知何謂六四,更意識不到原來自己在犯禁玩火。當年犧牲的青年若在天有靈,俯瞰今日神州,不知有何感想?

近兩三年,香港適逢巨變,城狐之輩,意氣方驕,走狗之徒,聲威日盛。國殤之柱不存,維園之光遽滅,仁人失路,志士囚牢。今日六四,縱有千言萬語,亦不知從何說起,故含毫構思,賦七律一首,既抒己志,並寄遠方:

天道周星物不回,香江蠟炬驟成灰。
更無精衛冤填海,賸寄鮫靈淚寫哀。
陶令義熙書甲子,陸生京洛染塵埃。
斗南豪傑應猶在,且待紅羊百六災。

這兒不逐句注解了,只粗述大意:過了許多年,天公仍未開眼,惡人尚未受罰,而香港維園的燭光,卻忽然熄滅。雖有恨如海,已不再有銜木含冤的精衛來填它了;只好把一切哀情,都寄託給傳說中落淚成珠的鮫人。這些年間,有人像陶淵明,終不承認某個政權的正當性;有人則在名利場打滾,初心變了質,如素衣沾染京塵。神州大地應該還有豪傑之士,不妨靜待「紅羊百六之災」吧。(最後一句,恕不解釋。)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自「馮睎乾十三維度」Patreon

(編者按:本版文章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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