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們說北京奧運和疫情;再談一下,為甚麼中共的「清零政策」,必然迫使中共走入一個巨大困境。

「奧運泡泡」啟動

北京2022冬奧會,下月4日正式展開。還剩下幾天時間,北京開始出現疫情。

中共訂立非常嚴格的防疫措施,進行「閉環管理」,所有和奧運會相關者都必須隔離在封閉區域內,不得和其他人接觸。簡言之,北京要設一個「奧運泡泡」,所有的奧運相關人員在泡泡內,無關的人在泡泡外,不接觸、不交流。

但現在,不管是泡泡內還是泡泡外,疫情出現了。泡泡外面已經有八例COVID-19的陽性案例,其中兩例是Omicron,四例是Delta。鑒於中共造假的歷史,實際數字可能更多。

即使如此,我們已經看到北京市處理新冠疫情的方法,和其它地區顯然不同。無論是西安、河南禹州和安陽還是天津,一旦出現疫情,都採取大規模的封城封社區行動;但北京封鎖的範圍明顯小得多。比如房山區18、19日公布的情況,只封鎖居住的樓,而不是整個小區,做法寬鬆多了。

在「奧運泡泡」內的情況也差不多。至今,從外國來的和奧運相關的人,檢測到5例陽性,2個來自德國,1個來自奧地利,1個瓜地馬拉,1個烏茲別克,5個人都隔離在泡泡內的隔離點。但官方的通報語焉不詳,比如是哪種變種?同飛機來的人,按照中國的說法都是密切接觸者,這些人是否隔離觀察?等等問題。

顯然,北京的措施比其它地方寬鬆多了。

泥潭深陷的困境

這並不奇怪,因為冬奧會,如果按照西安或者天津模式,只要有一百例陽性出現,基本整個城市就全封了。一個全面被封鎖的城市,又怎麼舉辦奧運會?外國來的飛機,如果有一人陽性,全飛機人都隔離,估計最後就沒有幾個人可以參加比賽了。

按照原來那種嚴厲方式,奧運會根本就開不了。但是不遵循,比如封區、封城,恐怕無法杜絕病毒蔓延,中共「清零」的神話就破滅了,等於「制度自信」破功。所以,中共當局現在面臨的是一種左右為難、進退不得的困境。

談談疫苗問題

專欄作家Vinay Prasad,上周在大紀元發表一篇和新冠疫情以及疫苗問題的文章。他說,「兩劑疫苗,對阻止有症狀的SARS-CoV-2(中共病毒,新冠病毒)沒有任何作用或幾乎沒有作用。三劑幾乎無濟於事,而且效果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最後,隨著接觸次數從2次增加到22次再到202次,累計感染概率將接近100%。」

「嚴格地避免Omicron感染是不現實的,而Omicron或未來的變體最終將感染我們所有人。」

作為病毒學家和衛生政策專家,Vinay Prasad並不否定疫苗。因為疫苗確實有效降低重症比例和死亡率。他說的是疫苗無法保證不感染COVID-19病毒,包括之後越來越多的各式各樣的病毒變種;因此,不管打不打疫苗,大概所有人最後都會感染這個病毒。

這個結論,實際上就是現今世界上絕大部份國家「和病毒共存」政策的科學基礎。

與病毒共存

其實,這是有歷史先例的。1914年到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最後據說死亡人數多達2,000萬,比同時間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死亡人數更多。

流感、病毒性感冒病毒,迄今仍在世界上四處流竄,人類無法消滅;而且流感病毒每年都有新變種,所以每年都有新的流感疫苗推出。人類和流感病毒,已經共存一百年了。

大概我們每個人都得過流感,也就是都感染過流感病毒。在身邊,每年都會有幾個朋友得感冒,其中一定有流行性感冒,也就是流感,往往,我們不會緊張或大驚小怪。有醫生告訴我,至今為止,流感並無特效藥,通常都是靠自身免疫力,慢慢地恢復。

很多專家認為,新冠病毒會發展成另外一種類似流感的東西,未來很多年在人類社會中流傳。因為已經發生大流行,所以大部份人本身都有抗體,因此就產生群體免疫力。這就是新冠疫情未來最可能的前景。

其實,疫苗本身的功能就是對人體進行「可控制定向感染」的工作,讓人體產生相應的抗體;因此在未來如果感染病毒時,體內已經有對抗的準備。

歷史上,這種大流行從來沒有間斷過。嚴重時可能造成大量人命損失,甚至中止整個文明,比如印加帝國。所以,如何減緩病毒的速度,控制病毒的損害,就成為因應的關鍵。但最後的結果,其實還是共存,人類和病毒共存。

這個確實有點類似中國史上治水的方法,完全堵截可能爆發洪水的河流,是根本無法做到的,因此會採用疏導計劃,就是人類和洪水共存的策略。

所以,共存是最終目標,疫苗和社區防疫,只是手段。疫苗和社區防疫,都是控制病毒感染人群的速度,最後是全體人類感染後都有了抗體,達到群體免疫的結果。

「清零」的迷思

北京冬奧在即,有分析認為,中共將繼續維持嚴格的邊境限制,加強清零政策。圖為西安市的一個封鎖區內,保安正在巡邏,管控疫情。(STR/AFP via Getty Images)
北京冬奧在即,有分析認為,中共將繼續維持嚴格的邊境限制,加強清零政策。圖為西安市的一個封鎖區內,保安正在巡邏,管控疫情。(STR/AFP via Getty Images)

回過頭來,看中共的「清零」措施。很明顯,這種清零措施,一定帶來其它方面巨大的社會成本,而且拖延超長的時間。

按照中共清零防疫政策的做法,任何社區有人感染,整個社區就必須封鎖,一個城市裏面有一兩百宗感染個案,整個城市都要封鎖。為防止外國帶入病毒,中國實行嚴厲的閉關鎖國政策,隔絕人員甚至貨物的往來。

以香港為例,過去一年,只有不到七萬遊客入境,比之前減少九成四。加上港人出境的數據,等於是人員出入境減少九成八。要想保有國際商業中心城市的地位,這種情況能夠維持多久?

問題在於全世界除了中國、香港、澳門,或者再加上台灣,其它國家都採用共存政策,希望可以儘快達到群體免疫階段。等於是實行清零政策的國家,和與病毒共存政策的國家或地區,基本上無法進行正常的人員和貨物流通。按照貿易戰時期的說法,就是全部脫鉤;只不過,這是被動脫鉤。

試想中國大陸的情況,按照Vinay Prasad的分析,疫苗,不管是一劑、兩劑,或者三劑甚至四劑,都不能免除感染COVID-19變種病毒的感染。事實上,以天津為例,在發現的陽性案例中,打過三劑疫苗的百分之三十多,打過兩劑以上的九成,打過一劑以上的九成九。基本上,只有一個幼兒沒有打過疫苗。

再假設中共大陸的疫苗和國際上的疫苗一樣的有效,但也根本無法阻止感染病毒,只能減少重症和死亡率。然而,中共的清零政策,針對的是「檢測陽性」,而不是重症。

持續一萬年的政策

那麼,14億人最後也都全部感染,要用多久的時間?

2020年中國疫情最嚴重時,(按照中共官方數據)全年10萬人感染,14億人需要1.4萬年。按照中共政府的清零政策,這一萬年都必須嚴控出入境,也就是和全球脫鉤。更嚴重的是2020年中國全國封城,經濟增長的官方數據是2%,實際情況可能是負增長。中國顯然承受不了這種事實。

但清零政策,是中共作為「制度自信」政治目標的基礎,也是中共最高層藉以進行高度社會控制、全面專制的根源。當這種明顯的不可持續的政策,和中共的政治目標綑綁之後,中共實際上把自己陷入一個巨大的困境。

中國大陸的防疫、病毒專家,其實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去年中國的一些專家已提出「與病毒共存」的建議,但受到大力批判。顯然,這種批判和清零政策一樣,不是科學問題,而是政治問題。中國前衛生部長撰寫文章,把「與病毒共存」的建議,提到政治和意識形態的高度進行批判,說明這個政策是最高當局的政治決定。

我估計,中共最後只能被迫放棄現行的清零政策,但這個必須是在今年底的中共二十大之後。而這一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對中國大陸的社會、經濟造成極大損害了。

經濟面臨重大衝擊

其中一個損害,就是經濟。今年習近平在達沃斯論壇上發言,特別要求「主要經濟體」不要改變貨幣政策。他說:「如果主要經濟體貨幣政策『急剎車』或『急轉彎』,將產生嚴重負面外溢效應,給世界經濟和金融穩定帶來挑戰,廣大發展中國家將首當其衝。」

這裏的主要經濟體,當然是美國,貨幣政策急轉彎,指的是美聯儲可能在今年一季度加息一到兩次,或者一次性加息兩碼,大概0.5%。

各國與病毒共存政策,讓經濟恢復得很快,失業降低、通脹上升,於是需要加息壓制通脹。而中國的清零,導致經濟低迷不振,失業大幅增加,所以中共央行減息降準,希望用擴張性的貨幣政策刺激經濟。

簡單來說,就是西升東降,西方加息、中國減息。這個區別,將導致資本流向美國和西方,對中國經濟形成衝擊。

當然,這只是中國的清零政策和其它國家的與病毒共存政策,所造成的大問題之一。其它各種各樣的困境,都將在2022年凸顯出來,並可能在年底出現一個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