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剛於日前發了話,說香港人為12月19日的立法會選舉投票是對一國兩制展現信心的表示,又說看到各界踴躍參與選舉拉票,感到十分鼓舞,又認為市民反應熱烈。

可是另一方面,特區政府卻要花幾百萬在全港各大小報章下全幅彩色頭版廣告,呼籲市民投票。特首林鄭月娥一時就鸚鵡學舌,翻炒夏寶龍的說法,呼籲香港人在立法會選舉日投下對一國兩制信心的一票,但另一方面,她自己卻難掩其心魔,知道上述的呼籲可能不會有多少效果,因而禁不住要為自己提早開脫,竟然說市民可能因為對政府有信心,政府表現好,所以不覺得有迫切性去選出監察政府的議員,投票率因而有可能不高。她又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說自己對投票率的高低不在意。

這樣可笑的表態及前後矛盾的做法,正好說明林鄭月娥心知肚明,選情會如何發展已經不是她個人意志及政府的主觀意願可能影響,也不是京官完全無視實際情況,扭曲市民現實所見,強作樂觀的說法所能改變。但因為調子要統一,要鼓勵自己人,所以就要張開眼說假話說空話,把選舉講到五光十色,把選情講到踴躍熱烈。但林鄭月娥那種滿不在乎的態度,及時先想封定後門的自保本能,便即時破壞了京官不顧賣相、編造假象與謊言來意圖營造的樂觀大局。林鄭月娥這種品性,真是肯做奴才都只會映衰主子。她今天可以如此破壞大局,將來特首任滿之後,肯定會千方百計寫回憶錄為這幾年她自己有份做成敗局開脫。有時真的難以明白,為甚麼北京仍然會重用這種不斷倒米的人!

立法會本來是香港一國兩制憲政基礎的一個主要組成部份。一個民選的立法機關,也是一個自由社會最關鍵的制度標誌。上世紀90年代初開始,香港人參與立法會選舉的熱情便一直在不斷提升。除了參選人數、政治團體的越來越多之外,登記選民的數字及選民的投票比率也不斷在上升。當選舉的提名期開始之後,隨着選情的發展,社會上的氣氛也會趨向熱烈。媒體及不同團體搞的競選論壇,都會引起市民的興趣。到了投票日臨近,在各項調查中表示會盡量出來投票的人數也會達到高峰。過去幾屆選舉,投票日前夕都會有超過八成受訪選民表示會出來投票。當然,最後因為各種因素影響,真正走出來的會有一個幅度的減少,上一屆有83%選民在選舉前夕說會投票,最後仍然有58.2%真的走出來。這兩個數據都是歷來立法會選舉的新高!

由此可見,客觀中立的民意調查確能反映市民的情緒及對選舉的態度。不是官員空口講白話,故作樂觀就可以改變。至於如何解說投票率的高低與市民如何看待這個政府,也可以從歷年不同領域的調查數據看得出。林鄭月娥所講的,說政府表現好,市民滿意,投票率就可能會低,可以說簡直是一派胡言。實際情況是市民對政府越不滿,投票意願就會越大,投票率便會越高。

2019年11月舉行的區議會選舉,投票的選民高達七成。2019年11月前後香港社會的情況大家應該記憶猶新,市民就是因為對政府感到強烈的不滿,才會對沒有多少實權的區議會選舉也那麼熱衷,原因是市民熱切求變。

如果參看近兩年各方面調查的數據,都清楚顯示市民對政府、對北京都有強烈的意見,都十分不滿。政府不能平息這種不滿,就透過修改選舉方法,改變了立法會的組成,即是說改變了遊戲規則。這個轉變,令市民連透過選票來尋求轉變的期望都失去,才會出現對政府強烈不滿,投票熱情卻空前低下,有親建制的平台繼續搞選舉論壇,但觀看的人數可以說是災難性地少。調查也發現,大部份市民根本連自己屬於哪個選區,參選的有甚麼人都說不清楚。由此看來,今屆立法會選舉的投票率似乎也難以高得到哪裏。香港民意研究所進行的兩輪電話抽樣調查都顯示,說會為立法會選舉投票的市民,只是略高於50%,是有調查數據以來最低的一次。最終有幾多市民會投票可以說是難以估計,但看來不會高。整個社會根本就沒有選舉氣氛,顯示市民普遍有絕望及放棄的情緒,看來也會以這種態度來表達對這個被扭曲變形了的一國兩制及特區政府投下不信任的一票。

立法會其實是香港制度最主要的其中一個元素,如果投票率真的太低,立法會本身固然會因而缺乏足夠的政治認受性及政治能量。由一個缺乏政治認受性、民意授權不足,因而缺乏政治能量的立法會去處理的政府提交的法案,無以為政府的施政提高政治上的權威性及認受性。所以,立法會選舉投票率如果真的太低,肯定不是好事,對政府的施政甚至會有災難性的影響,以後誰都有大條道理說「這個立法會不代表我」,議會過程處理過的事務也沒有選民透過選票而作出的政治授權。

只有林鄭月娥這種水平的所謂政治領袖才會對此滿不在乎,還要擺出一套毫無說服力的開脫道理。這除了是十分可笑之外,也可以說是香港社會的不幸。可以肯定,將來的歷史會把林鄭月娥釘在歷史的恥辱之柱上。用上這種人,用上這種治港政策,北京當局也將難以向歷史交代。但願這一切仍然有可能得以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