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30日,上海高院二審終審判處「上海紅樓特大性奴案」主犯趙富強死緩並限制減刑,其餘37人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六個月至二十年不等。至此,趙富強以殘忍手段一手打造由無數女人血淚鑄成的人間地獄被正式搗毀。

此案宣判時,雖然媒體也做了報道,除上海本地人外,很多人並沒有聽說過。近日,因為《財新周刊》2021年第3期發表的《上海「小紅樓」黑勢力覆滅始末》一文的曝光,這樁已經塵封的惡案才照進了人們的眼簾。

據大陸媒體報道,趙富強出生於江蘇省泰興市,原來是當地的一個小裁縫。2000年,他來到上海後動起了做皮肉生意的腦筋。最早,他把自己的老婆發展為員工,繼而通過老婆掃來了很多農村來的打工女。他滔滔不絕地向她們講述皮肉生意的高利潤,並以自己老婆為例現身說法。同意的,就成為他的「員工」;不樂意的,他就通過強暴、毒打、恐嚇等手段牢牢地控制在手裏,為他創造財富。所有的收入全部歸他,「員工」們只給口飯吃,活著就行。

完成了原始積累後,趙富強開了兩家髮廊,生意越做越大,手裏的資本也越來越雄厚,又轉而開始商舖租賃生意。他依靠一大幫打手,沒花一分錢便控制了楊浦區1000多家門面房!2014年,賺得河滿溝滿的趙富強買下了楊浦區許昌路632號一棟六層樓,貼上紅色牆磚,改名為創富大廈。這座大廈,被稱為「上海紅樓」。

發生在中國經濟最發達的、號稱國際化大都市上海的這起「紅樓特大性奴案」,其爆出的黑社會與中共官員互相勾結的內幕令人怵目驚心,堪稱是「特色社會主義中國」的生動縮影。此案雖然一年前已被宣判,但仍留下了諸多疑問。以下是網上熱傳的「上海紅樓特大性奴案,我有六個問題要問」一文提出的六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趙富強在上海鬧市區長達數年幾乎全公開的、成規模的進行非法拘禁和賣淫活動,就這樣一個明偷明搶的行當,他竟然一幹就是20年,可以查清的非法利潤就達10個億,為何當地警方竟然發現不了?

第二個問題:趙富強作惡時間如此之長,範圍如此之廣,受害人超過千人,得有多大的網才能護著他,這張網是由多少人、哪些人構成的?

第三個問題:趙富強經營的紅樓外部戒備森嚴,門口有大批退伍軍人任職的保安,各個角落都遍布錄像頭保證安全;內部更是裝飾的富麗堂皇,宛如人間仙境。如此高調奢華的場所,自然不是每個普通人都能進來觀賞消費的,這裏接待的都是達官貴人。那麼來這裏消費娛樂的都有哪些高官,哪些名人貴人?在一個鋼琴家嫖個娼都會被徹底封殺的環境裏,為甚麼這些人的名字始終都沒有公開?

第四個問題:趙富強是靠他龐大的關係網中哪一張網幫自己擺平舉報者的?

留美大學生陳倩被趙富強招聘進紅樓做「營運專員」後,發現所謂「營運專員」其實是「陪睡專員」。她想逃,但大樓門禁森嚴,連一隻鳥也飛不出去,她哪裏逃得了!終於有了一次去銀行取錢的機會,她拜託櫃員報了警。她的原話是:趙富強在創富大廈圈養性奴賣卵、為政府官員提供小姐。但這麼一個驚天大案,在公安機關竟然以「家庭糾紛」為理由撤了案。

就在陳倩報警後不久,趙富強的老婆崔茜也逃了出來,趙富強發現後,派人到處播放崔茜的裸照,並揚言要將其抓送到老家去。被逼到牆角的崔茜只好孤注一擲,和母親一起向上海紀委舉報:「趙富強強姦殘害女性,使用錢色拉攏腐蝕幹部。」但是,舉報卻如石沉大海。

第五個問題:趙富強經營著兩個專門實施性賄賂的場所,控制著成千上百的賣淫女,十幾年間賄賂對象可達數百上千人,他們都是誰?這個問題至今沒有答案!

第六個問題:那些為趙富強充當幫兇的數百上千人,如今只有極少數人受到了輕微的懲罰。他們中級別最高的不過是正處級,其他全部為科級。這些罩得了趙富強為非作歹這麼多年嗎?

「上海紅樓特大性奴案,我有六個問題要問」一文最後說:

「趙富強固然是一個惡魔,但以他一個蘇北小裁縫的身份,他根本沒有能力在大上海作下如此罪孽沉重的惡行。

是那數百上千個衣冠楚楚、人面獸心的公職人員幫助他犯下了如此殘暴的罪行。

他們都是趙富強的共犯,他們的罪,一點也不比趙富強輕,他們比趙富強更嚴重。

因為,只要他們不作惡,趙富強再壞也作不了這麼大的惡;他們作惡了,沒有趙富強還錢富強、孫富強、李富強。

但是,他們中的大多數卻逍遙法外。也許,只有另一個世界才會審判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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