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中共空軍連續數日一共派了一百多架次各種型號的轟炸機、戰鬥機和電子偵察機飛臨台灣近海,或在台灣南部外海繞行,對台灣實行軍事威脅。共軍意欲何為?台灣當前面臨多大的戰爭風險?這是一個全世界都關心的大問題。中共對台灣的軍事威脅早已不是兩岸關係問題了,這種軍事威脅同時也是中共對美國的施壓手段之一;解放軍對台灣的軍事威脅並不只是恐嚇台灣,同時也在挑戰美國。

一、台灣:亞洲的「富爾達缺口」

今年8月底中華民國外交部和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舉辦了一次美國、日本、南韓、法國、澳洲、新加坡、越南、菲律賓等16國的政要、學者、專家的線上對談,即「凱達格蘭論壇-2021亞太安全對話」。與會的前美國國防部印太事務助理部長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提到,台灣現在已經成為亞洲的「富爾達缺口」。亞洲地區的人們對這個概念十分陌生。

富爾達(Fulda)是德國的一個地名,它是西北-東南走向的一系列山脈當中的隘口,其東北是東德的萊比錫,西南是西德的法蘭克福。美蘇冷戰時期,蘇聯如果進攻西歐,必定先打西德,所以美蘇冷戰的前線國家是西德。美蘇冷戰時歐洲如果爆發軍事衝突,其主要形式是地面戰爭,雙方的交戰主力仍然是二戰時代傳統的陸軍、坦克部隊和炮兵。

當時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和蘇聯糾集的華沙條約集團分別在西德和東德囤積重兵,彼此對峙。北約預估,蘇聯集團進攻西德的路線,如果不是地勢平坦的北德平原,便是通過富爾達缺口,直指西德的心臟地帶法蘭克福;若蘇聯集團和北約組織爆發戰爭,富爾達缺口最可能遭到蘇聯坦克部隊的突擊,因為地理上這是便於坦克部隊出擊的一條比較平坦的通路。作為應對,那時美軍在這一帶派駐了美國陸軍第5軍作重點防守,面對的是蘇軍駐德集團軍群的近衛第8集團軍。美蘇冷戰之後,富爾達缺口便失去了它的戰略重要性。

去年以來中共的擴軍備戰矛頭直指美國,雙方的新冷戰是否也有前線國家呢?實際上,薛瑞福用亞洲的「富爾達缺口」來比喻台灣的戰略重要性,指出了台灣已成為中共東向擴張的戰略要地。從軍事戰略的角度來看,今後中美軍事對峙乃至潛在衝突的主要方式,再也不是美蘇冷戰時期的地面衝突,而是太平洋戰爭時期的島嶼爭奪戰模式,以海軍和海軍陸戰隊、空降兵為主要手段。由於台灣處於美國防衛東亞地區安全的第一島鏈之要害位置,所以它成了21世紀亞洲的「富爾達缺口」。

薛瑞福認為,如果民主國家無法守住台灣,則琉球島鏈、宮古海峽、日本和台灣以南地區都受威脅,也會危及第二島鏈,因此台灣是確保印太地區整體安全的關鍵。這是一個對中美軍事對峙時代的新認知,日本和澳洲現在高度關注台灣的安全,其戰略判斷的基礎就在這裏。萬一中共佔領了台灣,美國依靠第一島鏈防衛東亞各國的戰略部署就只能被迫退到第二島鏈,即從日本到關島、再到帛琉群島、最後到澳洲。由於第二島鏈的島嶼稀少,各島之間距離遙遠,無法有效地互相支援,防衛困難,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二、「台灣有事,就是日本和美國有事」

目前中共已經擺出了對台灣志在必得的姿態,那麼日本如何看待這一威脅?今年7月底日本智庫東亞情勢研究會出版了一本書,《台灣有事,日本該怎麼辦? 》,引起了政策圈的討論。前日本參議員江口克彥(Katsuhiko Eguchi)組織出版了這本書,他表示,現在大部份台灣和日本的知識份子都聽過這樣一句話,「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他說,其實大家應該要進一步推想,「台灣有事,也是美國有事」。因為台灣一旦被中國侵略,日本尤其是沖繩群島自然會被中國控制;以此為立足點,中國對日本發動侵略的可能性是無限大的。

今年9月美國前副助理國防部長科爾比(Elbridge Colby)出版了他的新書《拒絕的戰略:大國衝突時代的美國國防》(The Strategy of Denial: American Defense in an Age of Great Power Conflict)。他認為,中共的亞洲戰略是,全力瓦解亞洲國家之間的團結,先用軍事力量讓不太強大的國家順從,比如菲律賓、越南,再通過威懾力,慢慢讓其它國家向北京靠攏。因此,美國國防戰略應該首先針對中國,其次才是歐洲,美國的戰略部署和資源分配應該按這個排位決定。

科爾比進一步指出,美國的軍事力量主要來自海洋和航天航空技術,不能打陸戰;而台灣是美國在西太平洋防線的重要一環,這條防線上還聚集了很多國家,像日本、南韓、澳洲、菲律賓、印尼等。「如果中國拿下台灣,他們的軍隊可以投射到中太平洋,對日本、菲律賓的軍事力量進行破壞。」

關島是美軍支援台灣防衛的重要基地,它自身的安全決定了台灣防衛的有效實施。實際上,美國軍方早已開始關注位於第二島鏈的關島基地可能面臨的威脅。8月13日美國海軍研究所網站報道,美國國防部的導彈防禦署主任向國會報告說,美軍已經在準備保護關島不受中國遠程導彈威脅的導彈防禦系統。這個官網10月7日還報道說,美國現任國防部副部長希克斯(Kathleen Hicks)最近也表示,中共持續的軍事擴張構成了對關島和夏威夷的日益增長的威脅。她的看法表明,經歷過太平洋戰爭的美軍對於中共從西太平洋地帶發起進攻、威脅中太平洋和南太平洋海域的擴軍備戰活動,既高度警惕,又有歷史上積累的豐富戰略戰術經驗,美軍很容易識別中國軍事擴張的戰略意圖。

三、「戴維森窗口」:一個美軍的新概念

最近中共對台灣不斷出動大批量軍用飛機實施干擾和威脅,印太地區的相關國家都在高度關注,那麼,北京當局究竟可能在甚麼時候發起對台灣的攻擊行動呢?

今年有一個關鍵詞「窗口期」同時在美國和中國開始受到重視,這個詞的含義與台灣目前面臨的威脅有直接關係。這個「窗口期」在美國的全稱是「戴維森窗口」(Davidson Window)。戴維森(Phil Davidson)海軍上將原任美國海軍印太司令部司令,今年3月離任前他到參議院作證時表示,研判中國有可能在2027年到2035年試圖奪取台灣。這個判斷預示著,從現在起5年內是為應對中國可能的軍事進攻做準備的「窗口期」。

美國海軍研究所的官網報道,10月5日美國智庫哈德森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的亞太安全主任克饒寧(Patrick Cronin)談到日本著手阻止中國對台灣可能的侵略企圖時,使用了「戴維森窗口」這個概念。這表明,在華府,「戴維森窗口」這個概念已被軍方和部份智庫接受並採用,不需要多加解釋,大家都懂得它的含義。

中共也接過了這個概念,只是把「戴維森」這個名字拿掉,直接講「窗口期」。其外宣官媒《多維新聞》10月12日刊登了一篇文章,標題就是《台灣問題解決進入「窗口期」,北京將持續建立對台戰略威懾》。這篇文章明確介紹了北京當局企圖奪取台灣的戰略目的:「中共在台海的長期目的是收復台灣,突破美國第一島鏈;中短期目的是構建『威懾』,保證台海在短期內維持一種『脆弱的平衡與和平』,並最終實現統一,為在2021至2049年這個窗口期內徹底解決台灣問題做準備」;此外,此文還說,「北京正藉助台灣議題,『以打促和』」。

從這段話當中可以看出中共的對台戰略意圖:第一,中共可能暫時保持台海的短期和平,為其奪取台灣做準備,這和美軍的研判一致。第二,它如果奪取了台灣,不會就此停步;下一步將突破第一島鏈,從台灣出發,進一步向東進軍,威脅日本和美國的關島及夏威夷。第三,中共目前通過對台灣的空中軍事威脅,希望造成台灣內部的緊張空氣,動搖民心,從而達到順利佔領台灣的目的。《紐約時報》曾援引奧巴馬時代在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任職的埃文·梅代羅斯(Evan Medeiros)的說法,「台灣已不再是個波及面狹窄的小問題,它已經成為中美戰略競爭的中心舞台——甚至可以說是主線劇情」。

四、誰是新冷戰的始作俑者?

今年以來中共經常「教訓」西方國家,「不要有冷戰思維」。冷戰是紅色大國針對民主國家發動的長期威脅;美蘇冷戰時期還數次發生過紅色大國在邊緣地帶挑起的代理人戰爭,比如中國參與的韓戰和越南戰爭就是如此。當中共講今天的「冷戰」時,誰是新冷戰的受威脅者,誰是新冷戰的發起者?實際上,當年參與韓戰和越南戰爭的中共正是新冷戰的始作俑者。

中共對美國的全面核威脅行動是從2020年初開始的,而中美冷戰的源頭其實是中美貿易戰。中共長期由政府組織策劃,有戰略目標地大規模盜竊美國的知識產權和商業秘密,導致美國的巨大經濟損失。針對這種敵意行動,2018年3月特朗普總統發起了中美貿易戰,開始對中國產品增加關稅,試圖逼中共坐到談判桌上,讓中國收回那隻做賊的手。中共面對這種壓力,既不承認盜竊技術機密的活動,也怕經濟上受到制裁,就開始和特朗普總統軟磨硬泡,最後在2020年1月15日簽署了與美國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

但中共很清楚,偷盜技術是紅色大國實現技術升級、對抗美國的主要手段。在這方面,中共一直在模仿美蘇冷戰時期蘇聯的技術偷盜戰略。上個世紀70年代,蘇聯僵化的體制制約了技術創新,導致蘇聯和美國科技上的差距越拉越大,尤其在電腦、信息、智能控制等高科技領域,幾乎落後一整個時代。蘇聯為縮小這個差距,專門成立了一個克格勃情報部門「科技理事會」,簡稱「T局」,從事技術資料盜竊活動,而蘇聯國內專門翻譯偷來的技術文獻的人員超過10萬。蘇聯不僅每年節省了數百億美元的研發費用,甚至提升了軍事和工業技術水平。

中共的大規模技術偷盜計劃早已成為國家重點項目,它雖然與特朗普行政當局簽署了「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卻並不打算取消技術偷盜計劃。由於中共沒有有效的經濟手段來反擊特朗普總統的經濟制裁,就開始運用軍事威脅對美國施加壓力。

2000年上半年,中共部署了一系列公開核威脅美國的行動。這些軍事威脅行動包括:1月派海軍艦隊到中途島演習,公開擺出威脅珍珠港的姿態;3月宣布強佔南海國際海域,用人造島組成海軍基地群,以便把南海變成其威脅美國的帶核彈頭洲際導彈的核潛艇艦隊的「發射陣地」;6月又宣布,用北斗衛星系統完成了對美國全境實行精準核打擊的核大戰部署。這一系列核威脅的戰略目的是,逼美國在經貿問題上讓步。這3項行動都由中共的對外宣傳媒體《多維新聞》發布,但各國媒體並未翻譯轉載,這是西方國家各主要媒體的一大過失。而特朗普總統在任期的最後半年裏則對中共採取了軍事、政治、反間諜等多方位的反制措施,因此令中共對特朗普總統恨之入骨。

這種紅色大國用公開的核威脅來恐嚇美國的做法,與蘇聯製造的「古巴導彈危機」如出一轍,代表著中共繼蘇聯之後又一次玩弄威脅世界和平的核威脅意圖,這不僅僅是冷戰思維,更是冷戰行動。中共的這些對美國的主動核威脅行動,事實上點燃了中美冷戰。

五、台灣成為當前中國對美「間接軍事挑戰」的主要目標

拜登進入白宮以後,中共數次在中美高層外交官的會談中明確要求拜登行政當局推翻特朗普總統時期制裁中國的各項措施,不再追究中共大規模盜取美國技術機密的活動,同時取消對中國的懲罰性關稅;與此同時,中共絲毫不放鬆對美國的軍事威脅,今年上半年雙方海軍艦隊多次在南海和菲律賓海的國際水域對峙。

中共不肯在技術和經貿問題的談判桌上協商讓步,便採用軍事威脅來對美國施加壓力。直到今年9月9日拜登主動給習近平打電話,並採取了一些緩解雙邊經濟、政治關係的措施,中共開始對應地改變其軍事威脅的手法,從出動海軍艦隊威脅美軍,變成了出動空軍威脅台灣。這意味著,中共對美國的軍事施壓手段,似乎從「直接軍事挑戰」變成了「間接軍事挑戰」。

所謂的「間接軍事挑戰」,就是相對降低與美軍的直接對抗姿態,但同時保持對美國的壓力。其具體做法是,從共軍與美軍直接軍事對峙,變成通過威脅台灣來間接威脅美國;從以中美海軍艦隊對峙為主,變成以中共的空軍與台灣的空軍和防空部隊對抗。這種狀況下,台灣就成了中共對美國實行「間接軍事挑戰」的主要目標。表面上,中共好像是為了「統一」向台灣施加軍事壓力,但這種壓力馬上就傳導到美國對印太地區的防務組織上,因此也達到了間接威脅美國的目的。

中共把經濟、技術議題與軍事威脅捆綁在一起,必然迫使美國高度重視台灣和印太地區的區域安全。10月6日拜登派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瑞士與中共最高外交官楊潔篪談了6個小時,很大一部份時間都在討論軍事威脅和台灣安全問題。

今年8月4日美國印太司令部司令海軍上將阿奎利諾(John Aquilino)在阿斯彭安全論壇上表示,美軍在印太地區的重要任務是確保亞太地區,包括台灣海峽的現狀得以保持;他還說,相對於中國的言論,他更擔心中國的行動,正是中國的這些行動讓他有一種緊迫感,讓他相信,必須馬上實施「綜合威懾」。「綜合威懾」旨在融合美軍各個領域的能力,包括最先進武器系統和技術、最新的作戰理念以及海、陸、空、太空和網絡等各軍種之間的無縫協同作戰等。

10月7日美國海軍發布了新的戰略指南。美國的海軍部長托羅(Del Toro)10月5日晚上在美國海軍學院演講時指出,海軍現在面對的威脅是北京奪取台灣。他說:「自蘇聯戰敗以來,我們第一次擁有一個戰略競爭對手,其海軍能力和能力可以與我們相當,在某些領域甚至超過我們自己……我關心的不僅僅是船隻和武器。北京在努力獲得對其競爭對手的影響力時所做的事情是,它以腐蝕性、榨取性和危險的不負責任的方式利用一切優勢。」他指出,「很坦率地講,目標不是與中國開戰。沒人希望陷入衝突……遏止他們獲取他們所試圖獲得的包括佔領台灣,是我們的最終責任。」

托羅明確表示,中國不僅對美國,而且對美國盟友和夥伴都構成了威脅,甚至還威脅到二戰以後維護世界和平的整套的國際規範。他特別提到,美國正在與台灣和印太地區的其它國家進行討論,以找出更緊密合作的方法,共同目標是阻止中共的企圖。

美國海軍部長的話讓筆者想起了1952年當選美國總統的原北約組織總司令、二戰時的歐洲盟軍總司令艾森豪威爾當選後講過的一句話:「在現代戰爭中,取勝的唯一途徑便是制止發生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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