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大家不要因為政權那麼大的壓力而消沉,明白大家不開心,明白大家是會難過,但不是代表我們就要完全由黃轉藍,或者由對政府立場有意見,變成了去做順民,俗稱叫做『港豬』。」葵青區區議員周偉雄接受大紀元《珍言真語》節目採訪時說。

周偉雄從2012年上任葵青區議會葵盛東邨議員,至今已連任三屆。他表示,由於《港版國安法》的落實,本屆區議會比前兩屆都難做,而且更辛苦,主要是政府部門選擇性地排斥,令很多本來政府可以做的事情不是很合作。另一方面,有些區議員自己也對政治性問題主動噤聲,他理解和尊重,但並不覺得沉默能解決問題。

由於中共一波接一波的報復,《港版國安法》已經侵蝕到商業、教育、司法和人們生活等方方面面,8月1日之後還將限制公民出入境自由。

他雖然憂慮香港接下來的命運,不過他仍相信有朝一日,當中國大陸改弦更張,香港將有空間繼續作回國際窗口,香港人也會重新站起來。

他建議,香港人現階段不要冒著危險送人頭,要小心冷靜地處理與警察的關係,多學習、多看書、多了解民主社會、總結經驗,好好裝備自己,將來有一天「令到我們堅持的東西可以再進行。」

《港版國安法》之後 區議會與政府合作更困難

他作為民選議員推進民生議題,從去年到現在,屢次請求衛生處和衛生防疫中心的人來區議會,解釋一下疫情及疫苗等安排,但到現在都沒有衛生處的人過來,而只是發一些文件,「我就覺得這麼大的事情,涉及香港這麼多的人口,為什麼態度會這樣呢?」「有書信的回覆,但是那個回覆,坦白說與看報紙沒什麼分別。」

區議會以往和很多部門都有書信來往,包括與前線官員和工程師有更多的溝通,大家是儘量想辦法去解決一些民生問題。「但是這一屆我感受到,特別是有了《港版國安法》之後,一些前線的公務員與我們的對話是避忌了,甚至我直接的感覺是可做可不做之間,選擇不做。」「不是官員與區議員撇除政治關係,應該就民生去解決民生的問題嗎?我覺得(現狀)是不理想的。」

區議員沒被DQ 就不要主動放棄

對於親北京港媒提前放風,傳言下月170個區議員將被DQ(取消資格),他表示有保留,因為政府真的要做的話,不需要透過小道消息和傳媒第三者散出去。「直接特首或者張司長出來,甚至民政事務局局長出來說我們不對,直接DQ我們就行了。」

他覺得,作為泛民區議員,害怕是可以理解的,也尊重一些同事的決定,但是如果還沒有被DQ,就不要自己主動選擇放棄。

如果將來真的正式DQ,「坦白講我覺得公眾自有公論,外國的政府也會看到,特區政府用這樣一套手法去褫奪一些民選出來的議員,他們也會有看法的。」「它(政權)要面對它真正要承擔的那個責任。」

對區議員的DQ潮可能即將到來,他也沒有辦法,「立法會都可以這樣搞參加過初選的四十多個候選人,把我們也搞了是不奇怪的。」他假定自己在那個負面清單裡,如果不是的話,那就算「暫時性」的好運氣。「甚麼時候會殺到我身上?我自己是不知道的,可能今天不是,不代表明天不是。」

他留意到,區議會裏的一些同事,已經開始在地區工作和社交媒體上,選擇不討論一些政治議題,但他不覺得不討論就能夠解決實際問題和市民的怨氣,「民選的區議員或者是立法會議員,其實是代表市民去向政府反映意見,如果我們都選擇沉默的話,那怎麼樣代表市民去發聲呢?」

他強調,其實民生問題都事關政治,並不是政治事件才是政治。「無論是社會福利,教育政策,房屋政策,哪怕是路政都是政治問題。為甚麼要在這裏建一條路不是在那邊建一條路呢?為甚麼在這裡建一個公園而不是在那裏建一個公園呢?為何學校要推動這些政策而不是推動那些政策呢?所有這些都是政治的事情。」

「今天不讓你討論這個事情,明天可以不讓你討論另外的事情,日後可能更加(離譜),只讓你討論的問題就是:如何支持政府、用什麼方法去支持政府的話,其實選你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認為,香港人如果因爲害怕政府打壓而退縮,像國內很多人那樣選擇做順民,結果就是大家一起承受痛苦。相反,如果大家堅持原則講真話、憑良心做事,政府有不對就指出它的錯,而不是做政府的傳聲筒,最終那些政府官員就可能面對「忠誠廢物」之名。

政府已不可信 「一國兩制」只剩招牌

周偉雄去年7月因爲舉一個「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的牌子,成為政界第一個觸犯《港版國安法》被捕的人。後來從泛民主派到傳媒業者,動用《港版國安法》抓的人越來越多,外界普遍指嚴重侵害了香港的自由。林鄭月娥卻稱中共推《港版國安法》和改選制「不會損害香港的權利和自由」。

「我覺得政府(現在)說甚麼都是不可信的。原因就是在去年沒有實施《港版國安法》之前,政府在立法會做說明時,說只是很少一部份人受影響;但結果立法之後,政府利用《港版國安法》,是任何人都可以去抓。」「到了今天,除了《蘋果日報》那5個人之外,其實任何一個界別都可能會受到影響,哪怕你只是訂了《蘋果日報》,或者在臉書、YouTube上有追蹤蘋果的新聞,可能都會受到牽連。」

他表示,香港主權移交中共之後,香港地產界、很多富商都是政府的同路人,但是在北京當局眼中,某些人「仍然是個廢物來的,(只不過)今天你可能還有一個價值」。

「最近無論工聯會或者國內的一些文章都說,香港的『地產霸權』妨礙了香港的發展。在我眼中可能即將來的清算和對付的就是香港地產發展商或者商界,昔日的同路人今天可能是敵對,這是共產黨一直以來發展的路向。」

今年7月1日是香港主權移交中共24年,在周偉雄眼中,所謂「一國兩制」已經只剩下一個招牌,實際上現在整個系統都轉變成了「一國一制」。

「司法系統表面上還走西方那一套,但是現在律政司都提出,由官方推薦委任的一些民事律師可以變成資深大律師,去委聘他們做法官。那坦白說,它能委聘的一定是聽話的, 跟著它的指示去做的。那未來的司法系統還靠得住嗎?」

他看到,《港版國安法》實施後,一些外國投資者將公司總部遷到了外國,香港只留下一個很小規模的分公司;修改後的整個選舉辦法,也變成在五個選舉委員會界別中,每個界別選委會2到4人提名才能參選,特別是新增了港區中共人大政協及全國性團體代表的「第五界別」。

「跟以往的我只要找到街坊,幾十個人去提名我,無論是選區議員還是立法會就可以作為一個候選人,已經是不同的玩法了。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面對這個假的『一國兩制』。」

港人應冷靜面對警察 多學習為將來做準備

《港版國安法》的恐嚇加上疫情,使得出來抗爭的人少了。他也不鼓勵大家現在把自己擺上危機的位置,「我覺得這個時間大家是應該學習多一些。吸收多些經驗,或者學習更多的東西,到有一天,我相信,不會太久的時間呢,總會有一個空間給我們發揮。」

「躺平一下沒所謂的,給自己休息一下,休息期間也都可以學習,看多一些書,了解多些西方民主社會它們的運作模式。」將來有機會的時候,「將我們所學習的東西,去推動、教育其他的街坊、其他的市民,令到我們堅持的東西可以再進行。」

他相信,警隊裏面不論有沒有黃警藍警,但肯定不是全部都是黑警,即總有一部份秉持良心、道德去做事情,「當然有的會戴著有色眼鏡,去對所有示威者。但是我覺得,我們如果對他們用一種完全是敵對態度的話呢,他們一定又會用敵對的態度對著我們所有的市民,所以我們要冷靜。」

「我不會叫大家當他們是好人,為甚麼呢?當去到某個環境,他們有些亂來的行為,難道我還當他們是好人嗎?沒可能。但是,我們都希望,一些所謂的淺藍絲,或者中間立場的人,去站在我們的立場考慮我們的想法。」

他私人認識的警察朋友透露,他們也都不想與市民那麼對立,但是,當去到具體場景的時候,他們都不可能不聽指令去做事情。所以他都提醒大家,在現階段,千萬不要把自己擺在一個危險的位置去送頭。「他們講道理的,跟他講道理;他們不講道理的時候,大家退一退,不要跟他們衝突,始終吃虧的是我們。」

《港版國安法》瓦解原本香港 痛心無奈

他表示,香港由一個漁村發展到港英年代的國際都會,是英國政府給了香港一個自由發展的空間,把西方的經濟、工業、商業帶來這裏。「當時的政府採取一個就是放任,總之你肯去發展,你肯去做,不管你們,不會左右你們,甚至乎在政策上去配合,低稅制,政策上面是能夠相對地公道。」

但是自從有了《港版國安法》之後,政府執法和司法開始偏頗,「令到這一切漸漸瓦解」,這是「不少的專業人士要考慮走的原因」。另外,以往相對中立的教育系統,現在任何科目都要考慮到國安元素,這是「令到很多家長擔心、憂慮,要安排兒女移民外國其中的一個原因」。「最近甚至乎大學裏面的一些教授,一些的專業人員,他們私底下的會議裡面都講到,對香港教育制度的憂慮。」

很多國際知名的一些教授、講師,可能也都考慮自己的名譽問題,從而放棄在香港的教職,遷到外地執教。「那香港留下來的是哪一類的人去教呢?考慮到(港版)國安法的限制,他們還會教一些甚麼東西呢?在香港的大學教育系統裡面,如果是有這麼多限制的話,那為什麼要在香港讀大學呢?」所以他覺得,對香港未來的前途絕對是擔心和憂慮的。

「很坦白說,我沒有說沒有考慮過要離開,但是不是我擺在最優先的考慮呢?絕對不會是最優先,如果真的是有朝一日,我要離開的話,是無奈地被迫要走的。」

他說,今年剛剛過了53歲生日,在香港從出生、成長、讀書,到出來工作,香港給了他太多;下到社區做了10年的社區工作,居民也都給了他很多的感受、支持和信任,要貿然放下這一切,其實是很難的。

「但是當有一天,政權真的殺到身邊來,要採取一個很雷厲風行的手段來對付我,甚至影響我的家人,我想我也不得不考慮去離開。但是現階段,我暫時還沒有覺得會來到我的身上。」

他強調,共產黨從三反五反,到反右運動,再到文革,其實是一個很迅速、很短的轉變過程,外界沒有辦法預料。「我相信很多移民的朋友也都是考慮到這些因素。」

他了解到一些移民的街坊,他們的上一代,也都是從國內移民來到香港的,「他們的爸爸媽媽鼓勵他們快點走,說『我們年紀大了,我們就留在香港。』這個是無奈的,看到他們這樣也是痛心的。」

但無論現在環境多惡劣,他相信,將來中共政權失去了影響力或者中國換了領導人,香港仍然可以重新融入國際社會,香港人也有機會再站起來。他希望港人能夠平安的生活,裝備好自己,大家在逆境,最主要是「保持平常心,令自己不要太低沉。」

完整訪問請觀看《珍言真語》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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