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中心醫院急診科主任艾芬在微博上揭露愛爾眼科醫院錯診、誤診,導致自己視力模糊,無奈處於病休狀態之後,引起熱議。許多受害者也紛紛披露自己的遭遇。《大紀元》記者採訪了有類似遭遇的兩名受害者,他們揭露了大陸眼科手術行業的亂象。

重慶愛爾麥格眼科醫院員工劉梅馨(化名)的經歷聽上去有些荒誕、離奇。奇就奇在手術前的劉梅馨只是近視300度,散光200度,原本戴個眼鏡就能解決的問題,由於她的領導嫌棄她戴眼鏡,而慫恿她到本醫院去做手術。手術後,她表示自己幾近高度失明,而她是在自己的醫院醫治的,三年後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決。

由於她戴眼鏡的矯正視力可以達到1.0,又因為當時她的眼鏡壞了,醫院給員工配鏡有五折優惠,劉梅馨就打算配個「角膜塑形鏡」,「配那個打完折也得差不多一萬多一點。」她說,「領導說,你配眼鏡也得花那麼多錢,做個手術也差不多那些錢,還不如做手術。」這位戴眼鏡的領導還講自己也要去做手術。

「我並沒有想做手術的,要不是領導多次給我壓力的話,我也不可能做那個手術。」她說,「你還得想著在這裏上班,(領導)看見你一次問你一次,甚麼時候做手術?他都說他也做手術,他都做手術你還不做嗎?」無奈之下,劉梅馨做了手術。

「就是重慶愛爾麥格眼科的那個CEO楊宇,愛爾麥格眼科就是他負責。」她說,「但是做完手術之後第一天,複查我的視力只有0.25左右,然後護士給我寫了0.8幾,我的主刀醫生給我解釋,只要沒到0.8的,他們都記錄0.8-,就是0.8後面有個減號。」

她還表示當時院方沒有給她做「插片檢查」,「但是他給我記錄的是有插片檢查,就是綜合驗光。」

她談到給她做的是全飛秒激光的(手術),把角膜切一個兩毫米到四毫米的小切口,用夾子把凸鏡取出來,「給我做了一個最不適合我的手術方式。相當於在你的眼角膜上做了一個隱形眼鏡。」

她還提到從醫生給她開的單子上看,上面設計方案是給她的角膜蓋切了120,角膜介質層是給留了310度,「結果他手術過程中給我角膜蓋切了157,導致多切了37個謬,導致我角膜基質層剩下不到280,280左右。」她說。

「因為我術前就疑似圓錐角膜了,他一直都不承認,就說我術前角膜有輕微的異常,不承認我術前就有疑似圓錐角膜,他們就是不承認,他們是專家嘛,甚麼都是他們說了算。」

「我的主刀醫生一直說肝炎影響了我的視力。我做完手術之後,我看那個直線就是彎的,然後有彩虹,效果很嚴重,我看滿身都是那種彩虹。只要反光的、發光的都是那種,別人也許覺得彩虹很好看,但是現在對我來說,到處就是五顏六色的,看著很恐怖。」 劉梅馨說道。

她談到她的病歷是留在醫院裏,上面沒有手術後的數據,例如,看直線是彎的,還有漩渦等現象都沒有記錄在冊。「他們的檢查報告也不拿出來。數據也都不寫,病例也不拿出來,反正甚麼都不告訴我。」「一直都跟我說,手術做得很好,很成功。」

但是,劉梅馨的眼睛經常疼痛難忍,整夜無法入睡,痛苦不堪。她的左眼「嚴重的重影」,右眼睛是「模糊的」。讓她戴繃帶片,治療乾眼症,根本無效。

劉梅馨提到她是2017年8月15日做的手術,8月4日開始做的術前檢查,「當時跟我說的是有肝炎,不能做。然後給我開了藥,滴了十多天的藥。」

「8月15日做的手術。但是他只跟我說有肝炎,沒有跟我說有其它的(問題),也沒有跟我說肝炎是禁忌症,也沒有說我有先天性白內障和眼瞼閉合不全,還有其它的禁忌症都沒有跟我說。只是跟我說有肝炎,需要治療以後再做手術。」

「我是做完手術之後,他們就逼我離職了,我的工資結算到2017年8月14日的,因為我一直恢復得不好。」她說。

劉梅馨表示全飛秒手術第二天一般人拆完眼罩之後,能夠看到1.0,就是戴眼鏡的視力了。「我之前角膜就不規則,他在做手術的過程中,再給我帶來了不規則,就是兩層不規則嘛,矯正也沒辦法矯正。」「他們自己心裏一直都是很清楚的,問題出在哪兒?能不能治,他們都是很明白的,只是不說。只是拖時間,為了毀證據。」

她提到去年驗光單顯示,戴硬性隱形眼鏡(RGP),校正視力只到0.2左右。

2017年11月14日,劉梅馨曾經自費到大坪醫院看診,一個姓陳的醫生就把電話打到了重慶愛爾麥格眼科醫院給她主刀的醫生彭艷麗,「彭艷麗馬上就找了我當時的對象,進行了一番威脅,然後彭艷麗又打電話給我,說她不會不管我的,讓我不要去別的醫院治療,說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人家不會給我說的。」

2018年6月,重慶愛爾麥格眼科醫院帶她去其它醫院會診,她被告知:病歷丟了,檢查報告丟了。會診的結果,劉梅馨無從知曉。

後來,院方按排她去廣州找王尊(音)教授,「王尊教授也是他們愛爾的,他們甚麼都不會跟我說的。」她表示儘管有醫生告訴她:角膜神經都很少,基本上沒有。「但是王尊教授跟我說,我恢復得很好。甚麼都正常,手術做得很好。人家不會說實話的。」

從這以後,劉梅馨就被院方說成是「裝」的。她去找了衛建委,「衛建委也是幫著他們說話的。那是2018年11月吧。」

她提到,主刀醫生原本說她是可以恢復的,可以恢復到1.0。「我也就信了,抱了很大的希望。然後,她突然跟我說,治不了了,沒辦法了!我當時都崩潰了。那是2018年10月25日,就是從廣州回來的第二天。」

2019年,劉梅馨去了華西醫院,盧方(音)教授告訴她患有先天性白內障,還有疑似圓錐角膜,「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有疑似圓錐角膜這個事兒,才知道我有先天性白內障這個事兒。」她感到有著一種被騙的感受,而她為此已經花費了數萬元。

她認為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些並不是孤立的,其他人也有,包括武漢中心醫院急診科主任艾芬的遭遇也是一樣。「艾芬醫生做的是白內障手術,我做的是激光手術。」

「都是醫院不顧禁忌症,利益至上吧。」她談到2017年,愛爾眼科是有一個「創益任務」的,「然後每個人的任務都很重的,都有業績的,所以說能找一個患者很不容易的。」

「就像我那個手術醫生,可能我做這個手術之後,那個CEO跟他也談過,然後他們談話被另外一個同事聽到了,之後才跟我說,我術前就是有禁忌症,沒辦法了,他壓力太大了,業績壓力太大了,只能冒險給我做了。他以為做完就賭一把吧!可能就會沒事吧!沒想到我做完之後情況那麼不好。」她說。

「業績都有獎金,他們說得很好聽,叫獎金,其實就是提成。具體醫生的工資我是不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他們有那個轉診的,還有出去義診,就是拉患者。他們有時候會給那些當地的人,一日報酬,介紹一個患者就會給他五十,一百,一百五都有可能。」

作為員工,劉梅馨知道有的在他們醫院做白內障手術的老人,術後得了併發症,直接失明的;孤寡老人「沒人管、沒人問」的;甚至還有「醫生還沒有手術資質」的。

最後她說:「愛爾醫院在全國影響是很大的,它全國都有連鎖。走到哪人家都知道。其實這麼多報道出來對他們的業績並沒有甚麼影響,人家依然做得風生水起,」她表示自己的經歷即使有錄音等證據,衛健委也只幫醫院,不幫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