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深秋的一天,陽光明媚。唐蕊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大巴車從雲南的昆明匆匆趕回楚雄。

雖然風塵僕僕,但她看起來依然滿面春風。她直奔楚雄技師學院而去。1987年-2005年,她在這裏任教,教授機械製造專業。

闊別9年,走進學校大門,她看到蓮花池裏兩朵睡蓮靜然開放,一朵紫色,一朵白色。

她在那裏站了一小會,隨後向「校辦」大樓走去。二樓校長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校辦主任張寧正在裏面。張寧是個漂亮的女人,9年沒見,唐蕊看她蒼老了許多。見到唐,張寧有點愣住了,她說:唐老師,你一點都沒變。唐蕊看起來還是多年前的樣子,氣質優雅,面色紅潤,微笑著看著她。

唐蕊告訴張寧,她是來重新申請退休金的。按照相關規定,她18年工齡,加上離開學校後補交的2年社保,完全有資格拿回她應得的退休金。雲南楚雄州規定,只需20年工齡,就可享受養老金了。

2021年3月2日,唐蕊回顧了7年前她向原工作單位申請退休金的一幕。按2007年中國公務員標準計算,她的每月退休金應得三千多元人民幣;按照2020年的標準,同一所學校和她同等資格的教師,退休工資標準為五千多元人民幣。唐蕊說,按少了算,每個月三千多元退休金,她14年來損失的退休金已超過50萬元人民幣。

唐蕊的遭遇只是一個縮影。從1999年至今,中共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中,有多少人的退休養老金被非法剝奪?誰拿走了他們的退休金?

唐蕊的故事

原大專院校講師、法輪功學員唐蕊在馬來西亞。攝於2021年3月3日。(本人提供)
原大專院校講師、法輪功學員唐蕊在馬來西亞。攝於2021年3月3日。(本人提供)

唐蕊1997年開始修煉法輪功,原本虛弱的身體,變得健康,教學成績也越來越突出。

法輪功是以「真、善、忍」為原則的佛家身心修煉功法,包括五套舒緩優美的煉功動作。中共國家體育總局於1998年5月在廣東省對法輪功進行調查,得出結論:法輪功祛病健身總有效率為97.9%。

1998年,唐蕊被評選為全校唯一的一次由全體學生投票選出來的優秀教師。

這次評選,引發了小小的轟動。當時,全楚雄州的電視廣播和當地政府的重要會議都在談論這個話題。唐蕊的許多親戚朋友同學,都聽到、看到了相關的媒體報道。

天有不測風雲。中共時任總書記江澤民,因妒忌和恐懼法輪功學員人數超過中共黨員,於1999年7月20日下令全力鎮壓法輪功。

2005年,唐蕊因堅持修煉,向民眾發放法輪功真相材料,被送進雲南第二女子監獄迫害,判刑兩年。

由於唐蕊在獄中拒絕放棄修煉法輪功,雲南女子第二監獄通知楚雄高級技工學院,將她非法開除。

2007年,唐蕊出獄。她找到原工作單位,希望能夠延續社保手續,以便兩年後申請退休金,未果。後來,她自行補交了後面的社會保險金。

2009年,唐蕊寫了一份申訴,投遞到楚雄州檢察院。但石沉大海。

出獄後,唐蕊面臨巨大的經濟壓力,維持生活都很艱難,為了撫養兒子,她不得不離開工作機會很少的楚雄市,遠赴昆明,尋找打工機會。

所幸唐蕊的學歷和教學經驗幫了她。昆明一所民辦的培訓學校聘用了她。但待遇和原來講師沒法比。為了省錢,她經常一天只吃一頓飯。

她賣了楚雄的大房子,到昆明市買了一個小房子,將戶口轉到昆明市,在昆明落戶。

按照昆明市的規定,只要工齡滿15年,就可以領取退休工資了。

於是,她找到昆明勞動局重新申請。昆明市勞動局給她的回覆大意是:你曾被刑事判刑,不能給辦。

2014年,唐蕊找到雲南省楚雄州勞動人事局。給出的答覆是:因其它原因被判刑的,只要達到規定的工作年限,達到退休年齡後,都可以拿養老金(社會保障金),而因修煉法輪功被判刑的,就不給拿。

唐蕊的遭遇不是個案。不少流亡在海外的法輪功學員都遭遇了被中共以各種借口,剋扣養老金的經歷。

這千真萬確,唐蕊的一位親人曾因犯事被判刑3年,但出獄後補交了幾年社保費用,到了退休年齡,正常享受養老金。

原大連女企業家:完全把我的生活來源給掐斷了

原大連女企業家、法輪功學員王春彥。(明慧網)
原大連女企業家、法輪功學員王春彥。(明慧網)

「2017年6月開始停發養老金,到現在接近4年了,一分錢也沒有。」王春彥說。

王春彥,大專學歷,原遼寧省大連女企業家,有三十多年工齡。在得知王春彥抵達美國後,中共開始動手卡她的退休金。

王春彥現旅居美國華盛頓DC,雖然她手持律師、州政府、美國國務院等部門和專業人士出具的其身在美國的證明,但是她已經4年沒能領取合法的退休金了。

她說,「完全把我的生活來源給掐斷了,養老金就是一個活命錢,只要人活著,就應該給開的。這就是置人於死地嘛。」

7旬老人楊清芳 被迫在紐約打工

楊清芳。(本人提供)
楊清芳。(本人提供)

「2016年1月,退休工資漲到3千8百,5年損失二十多萬(人民幣)。」楊清芳老人說。

楊清芳,女,70歲,原河北省承德市寶石科學研究所後勤人員兼會計,大專學歷,工齡30年,現居住美國紐約。2016年1月1日起,退休金被中共剋扣至今。

楊清芳表示,5年來,她拿不到一分錢的養老金,現在在紐約每個月交500美元的房費都很困難。

雖然美國政府目前每個月給她215美元的住房補貼,為了維持生活,這位7旬老人不得不去打工。

「2019年一年,自己掙錢,做護理。」「歲數大了,幹不太動了。現在還幹著,否則交不了房費。」

楊清芳表示,她已經按照中共的相關要求,拿到中共駐紐約領事館出具的人在美國生活的相關證明。不過,中領館給的單子上寫著,楊清芳是法輪功「頑固分子」。

她兩次和原工作單位所在的社保局聯繫,但得到的答覆是:需本人回中國辦理手續。

不過,時至今日,中共仍然在殘酷迫害法輪功,楊清芳怎麼能回國呢?

那麼,按照中國的相關法律,曾被刑事判刑者,到底能否領取養老金?身在海外者,能否領取退休金呢?

律師:剋扣養老金是非法的

原北京律師、原中國政法大學法律碩士賴建平。(本人提供)
原北京律師、原中國政法大學法律碩士賴建平。(本人提供)

原北京律師、原中國政法大學法律碩士賴建平,3月9日向大紀元記者表示,中共剋扣養老金的行為是非法的。

「養老金是一個人在辛辛苦苦工作幾十年後得到的養老待遇,這是一種基本的養老保障,基本的契約關係,經濟上的基本人權,憑甚麼剝奪呢?」他說。

「養老金是每個公民擁有的財產權利,這是他的基本合法財產收入、基本人權,是不可以被剝奪的。」

賴建平介紹,按照法律,只有一種情況,可以剋扣養老金。即:除非是本人在判刑的時候,法院判處了對其罰款,處以罰款或沒收(財產)的情況下。但是,即使這種情況下,也是先把錢(養老金)發給她(他),然後由本人繳納罰款。

賴建平表示,人在海外,中共不給發養老金,也是非法的。

「公民有人身自由,去哪裏居住,這是基本人權。她願意去哪兒,誰也管不著。」

「沒有法律規定說,享受養老待遇,必須人在國內。」

「除非是壓根沒有中國國籍了,那另當別論。只要有國籍,就擁有這種權利。」

賴建平表示,「中共迫害法輪功是非法的,因為法輪功學員的信仰權利是基本人權。」

「我覺得法輪功學員非常非常了不起,為了心中的信仰,他們這麼多年冒著各種危險,和中共政權(抗爭)、不屈服、不屈不撓,捍衛他們作為一個人的基本的宗教信仰自由。受了那麼多苦,那麼多罪。」

「經濟上截斷 肉體上消滅」

在迫害開始不久,江澤民就下令對法輪功學員實施「肉體上消滅,名譽上搞臭,經濟上截斷」的滅絕政策。

在廣東省婦教所,楊清芳遭到開口器固定灌食27天,插管灌食81天。

她說,「5、6個人摁著綁在床上插管,手指頭粗細的管子插進去又拽出來。有幾次插到氣管裏了憋得喘不過氣來。」當下,她明白了,原來有的法輪功學員,就是遭到這種野蠻灌食,把管子插到氣管裏給迫害致死的。

進勞教所時,楊清芳體重160斤,出來時體重僅六七十斤。

在遼寧省女子監獄三監區,王春彥遭到長時間的奴工迫害。

三監區是女子監獄製作服裝時間最長的監區,有流水線,生產的服裝基本上都是出口世界各地的。

她說,「三監區經常有自殺的,我在那裏時就有一個叫陳小麗的,是一個25歲的女孩子,因為經常完不成產值壓力很大,過度失望的她於2004年上吊自盡。」

在雲南省第二女子監獄,唐蕊遭受多種折磨。比如:坐小板凳,期間每天坐17個小時,不得動彈。這種刑罰致使她的臀部長了褥瘡,鑽心地疼。

有時,每天站軍姿17個小時,幾天下來,唐蕊的雙腿很快腫脹,不能彎曲、不能走路……

心中永遠的蓮

正如唐蕊的同事親眼所見,多年的迫害在唐蕊臉上,似乎沒有留下多少「印記」。

唐蕊說,大陸1999年迫害法輪功後,她心中總是充滿希望,從沒有感到抬不起頭的時候。相反,她覺得越是黑雲壓頂,越是有必要展現出大法弟子真修「真、善、忍」的精神風貌。

即使在吃了上頓,沒了下頓的日子裏,唐蕊對人也總是笑臉相迎,人們看到她總是「滿面春風」的樣子。唐蕊去看望讀大學的兒子,兒子同宿舍的同學都說——你媽媽這麼年輕漂亮,這麼有氣質,這麼精神啊。

2014年深秋的那天,楚雄技師學院的多位領導給唐蕊吃了閉門羹。她的退休金依然沒有著落。

睡蓮。(金國煥/大紀元)
睡蓮。(金國煥/大紀元)

走出「校辦」大樓,唐蕊又到蓮花池那裏站了一會兒。她意外地看到蓮花池的白蓮又多了三朵。

睡蓮靜靜地躺在水面上,乳白色的蓮花瓣,在陽光下散發出一種特別的光韻。

看著池中的睡蓮,唐蕊默默地許下一個心願:希望身邊更多人了解到法輪大法的美好和無辜者受迫害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