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中共黨魁習近平的女兒及其姐夫個人資料遭外洩,令一群年輕人因此被抓、遭重判的「惡俗維基案」受到外界關注。隨著獲刑者家長不斷為子鳴冤,讓整個案件公諸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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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俗維基案中,數百名年輕人被抓,24人遭重判,其中年僅20歲的惡俗維基網運維技術人員牛騰宇被指控為「主犯」,以「尋釁滋事」、侵犯個人資料和非法經營罪被判刑14年。

2月5日,家長從律師處得到消息,二審茂名市中級法院打算不開庭審理此案。法院拒絕提供案卷,卻催促律師提交辯護詞,有在(中國新年)年底前駁回上訴、加速結案的跡象。家長們為此特別焦慮。

家長們在給檢察院等相關部門的信件中表示,這些沒有閱歷的年輕人「因言」獲罪,專案組把惡俗維基網站會員的行為定義為「惡勢力犯罪集團」過於惡劣。

家長披露,這是一個政治案件,孩子們遭秘密關押涉嫌被虐待。最終當局又按「去政治化」的原則,把尋釁滋事這種口袋罪套在這些年輕人頭上。家長們認為,孩子錯誤輕微,社會危害性小,無法接受孩子成為「刑滿釋放犯罪份子」,因為這會留下案底,影響他們讀書、工作甚至成家。

知情人指,本案的執法機關為了立功,為了掩蓋批捕錯誤,一錯再錯,根據他們的家庭背景、收受到的賄賂多少來量刑,他們分別被判有期徒刑十四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

家長們希望本案最終的審理結果能經得起歷史的考驗,他們都是見證人。

牛騰宇的母親「可可」告訴《大紀元》記者,法院準備用速裁結束這個案子,違背法律程序。最近提審了這些孩子,這就是一個跡象。律師也說有這種跡象,他們要速裁。

「我做夢也想不到,(孩子)會被重判十四年。因為他抓走的時候,是以一個『幫助網絡信息犯罪活動罪』抓走的,這個罪很輕的。可是突然間把主犯放掉,把我們當替罪羊之後,性質就變了。我原來一直相信電視上說『依法治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相信政府。12月30日孩子被判刑,我一下子就昏倒了,醒來後眼睛幾乎失明。」她說。

「可可」表示自己身體很差,已經家破人亡。孩子被抓後,她每天精神恍惚,摔斷了腿,半月板被撕裂,現在拄著枴杖,行動很不方便。而從小帶大孩子的二個老人也因為思念孩子,先後去世了。

牛騰宇照片。(受訪者提供)
牛騰宇照片。(受訪者提供)

她哭著說,「牛騰宇是個非常孝順懂事的孩子,『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抓他的前一天晚上,他一夜都沒睡,我正好生病,他照顧我一晚上,我都不堪回首。」

暴力抓捕 搶奪物品

「可可」向記者講述了牛騰宇被抓當天的情況。「2019年8月22日,上午8點多的時候,有人說是小區物業的,一開門一下衝進八九個人,沒有出示任何證件,也沒有穿警服。我就問他們做甚麼的,他們不理我,直接奔孩子房間,把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銬。」

「兒子正好開著電腦,他們就在他的電腦上亂找東西,找了一上午,也沒找到所謂的證據。就在我們家和強盜一樣,亂喊,亂叫,亂翻,把我給控制在沙發上,搶走我的手機。」

「他們關住我兒子睡房的門,我聽到他們打人。他們暴力執法,最後修改了我兒子的密碼,拿走我們家電腦主機一台;蘋果手提電腦一台;蘋果手機兩部;我的存圖畫硬碟大概五塊;護照;網絡工程師證、二進制工程師證等二十個左右證件及榮譽證書;還有銀行卡、u盾、外匯等貴重物品。」

「可可」說,「我兒子是一個網絡天才,電腦方面的天才。他在全國的獲獎證書達二十多個,而且他去各大省會城市,去政府部門,還有好幾個大學講過課。那些獲得的證書,都是真實的,他非要說我們是造假,就搶走了。拿外匯說我們是與反華勢力勾結,到現在也沒給我列清單,沒有給我任何的手續。」「走的時候,才還給我手機,說他們是茂名的。」

「可可」介紹,支納維基上因為掛著習近平及家人、和中共高官及家屬的戶籍和照片,而被高度重視成立專案組,公安部督辦。當時有河北警方、上海警方等辦案,其中茂名警方是承辦方之一。

「那些警方抓了支納網站的孩子,經過嚴格審查,發現他們不構成犯罪,就批評教育把他們給放走。唯獨茂名警方想立功,他不放,但是網站的實際掌控者又在國外,是海外留學生,他又抓不著,就發現了這個支納維基網站的友情鏈結,他就拿惡俗維基的會員,移花接木過來。」

刑訊逼供 屈打成招

大約4個月前,牛騰宇通過律師帶出一張聲明,稱自己被迫在數百頁A4紙上寫了數十萬字的「自述材料」,內容均是由公安指定的。必須按其要求的標題、提綱,在規定的時間內寫夠足夠的頁數,否則只能吃白飯,禁止睡覺,吊起毆打等。在2019年12月10日到2020年1月20日一個月間,只睡了不到30小時,且被毆打致殘。

牛騰宇聲明遭到酷刑虐待。(推特圖片)
牛騰宇聲明遭到酷刑虐待。(推特圖片)

「可可」介紹,牛騰宇被抓後,在茂名第一看守所關著,不允許律師會見,曾三次被打,監控都錄下了。2019年10月中旬的時候,「可可」發現兒子突然消失了,因為她從網上給他存顧送款的時候沒他的名字了。

律師過去看守所,看守所說不知道,一個「不知道」就失蹤了半年。半年之後允許律師會見時,說是人在佛山南海區看守所,還被吊打。判決書上寫著是「指定居所監視居住一個月」。

「可可」說,「其實關到茂名看守所就被剝奪了一切權利,不准會見,不准存錢,不准存衣服,同監室的人都不能說話,不准說你的真實姓名,給編了編號,比死刑犯還厲害。」

「為了把我兒子給他製造成主犯,就把他關到佛山南海區一個民房,就讓他按照要求寫自述材料就是犯罪經歷,不寫就用手銬吊起來打,不寫就不能睡覺,不讓你吃飯,那種痛苦折磨可想而知。」

「他實在受不了那種折磨了,就按照他們的要求寫下材料。右手就被打殘了,胳膊就不能動了。非常的慘烈啊,我說的時候我心都是顫的。」

判決書被指漏洞百出

判決書上寫牛騰宇初中文化。「可可」說,「他連初中都沒有畢業,13歲就輟學了。我因為家暴十三歲帶著孩子來到外地投奔遠親。在校時他學習非常好,都是第一名的成績,因為學籍轉不過來,孩子就輟學在家。」

「他自學電腦,每天鑽研,現在家裏還有許多英文版的書和雜誌。他去西安參加華山杯全國網絡安全大賽,獲得第三名的成績。但是他非常低調,不想出名,還要繼續學習、深造。他不讓我去工作,因為他的水平已經能達到,做軟件賺錢養家。」

 牛騰宇沒被搶走的一張獲獎證書。(受訪者提供)
牛騰宇沒被搶走的一張獲獎證書。(受訪者提供)

「他想出國留學,但費用太高,就去日本聯繫朋友上大學。結果我們就被扣上精日分子的帽子。他是惡俗維基的技術支持者,他根本就不是實際掌控人,只有200條貢獻值卻是『主犯』,而幾千條以上的卻是『從犯』。判決書真是漏洞百出,令人不可思議。」

「可可」指,茂名警方欺上瞞下,為了立功拿著孩子們的青春作為代價。而到現在為止,他們也沒有抓到那個所謂實際掌控人。拿法律當兒戲,製造這麼天大的冤假錯案。

「在開庭前兩個月,突然給我孩子新加了二個罪名,審理歷時半年,公安偵查和檢察院沒有看到這兩個罪名嗎?為甚麼開庭前要突然增加罪名?這顯然是又給他加罪。抓的時候檢察院的起訴書還說涉嫌顛覆國家政權,我真承受不起。」

「可可」認為,孩子們都沒有犯罪。「惡俗會員60%的大學生,都是本科,我兒子是個小學生,而且年齡小,他有能力去指揮素不相識、素未謀面的大學生?他們會聽他嗎?從邏輯上也不可能,他怎麼就是組織者?黑惡勢力的頭目?」

「本案的宋某被放走,因為他爺爺是省部級高官,顧某他母親是阿里巴巴的股東,在上海有一定的勢力,也是浦東區人大代表、螞蟻金服高層管理,他們家的那個孩子能一天就放到國外去,我們老百姓的孩子就給他當替罪羊嗎?這法律平等嗎?」

「我兒子就是他根本就沒有管理網站,他在網站上露面很少,幾乎誰都不知道他真名,卻定為主犯,你說他冤枉不冤枉?」

去年有人說能救出孩子,結果「可可」被騙得傾家蕩產,每天以淚洗面。「我幾乎無法入睡,一睡覺就是那種惡夢,孩子被打死了,他們來抓我了,每天都是這樣,度日如年。」

牛騰宇照片。(受訪者提供)
牛騰宇照片。(受訪者提供)

「可可」說,「像他這種聰明的孩子我覺得真的給毀掉了,他在外面繼續深造能學多少東西,能為國家做多少貢獻,這麼好的孩子非要迫害他幹啥呀!非要把他給毀掉,這青春無價啊。」

「出來的孩子也跟我說,他們要把牛騰宇關傻,絕對不讓他出來。」「可可」感到特別害怕,怕他們把孩子給害死了。周圍的人還以政治犯母親的眼光看待她,朋友都不敢理她。

孤獨、無助的「可可」希望好心人救救她的孩子。「他真的是無辜的,我們沒有反政府,沒有反國家,不是精日分子。」「可可」泣不成聲,「我去年不呼救就是太相信這個政府,可是沒想到茂名這幫人沒有人性啊!把我們家害得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