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對香港實施全面管治權,不惜代價將其變成中國普通城市,國際都會之名不再,跨國企業有意考慮撤離。《金融時報》報道,現時在亞洲經營的大型國際企業,出於憂慮中共收緊政策或會影響香港法治,正考慮將香港從法律合同中剔除。

報道引述十間來自香港、東京與新加坡大型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律師透露,總部大多位於美國與日本的客戶,在港開展業務、或與中國及其他亞洲國家合資經營的時候,對於在管轄法律與仲裁條款中剔除香港的查詢急增。

管轄法律是指在訂立法律合同時,都會列明生效國家、地區,從而按照當地法律規管。倘若出現業務爭議,如果合同當中設有仲裁條款,可向當地法院提出訴訟,交由法庭審理。若將香港從管轄法律中剔除,意味合同不會按照香港法律,或選擇於香港法院處理。

一間在港經營的美資律師行負責人更強調,「迄今為止,今年我已四次回答這個問題」,並指查詢相關行業,來自大型科技、製藥以及消費產品。負責人又形容,「這是一個即時問題,各界業務都在提出這個問題並且進行評估」。

另一名在港工作近十年的美資律師行合夥人亦提到,該行近日接獲大量相關查詢,「此前從沒試過」。合夥人指,該行有著大量私募股權基金客戶,形容他們過往從不關心仲裁條款,現在卻紛紛問一個簡單問題:「以香港作為仲裁地是否仍然安全?」

日本四大律師事務所之一的「安德森 • 毛利 • 友常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古田啟昌則坦言,對於一直憂慮中國作為仲裁地的日本客戶而言,有關香港的問題變得越來越尖銳,「日本企業現在都會直接地問:以香港作為仲裁地是否仍然安全?」

古田啟昌更補充指,正在草擬10至20年期合約的客戶,越趨考慮以其他司法管轄區,例如新加坡作為仲裁地。

一間大型律師行高級合夥人亦指,尤其較富裕的日本客戶,都越來越傾向不以香港作為管轄法律或仲裁地。該合夥人特別提到,外界對於香港司法機構感覺負面,尤其英國政府宣佈可能將其法官撤出香港終審法院,「使香港看起來成為一個不受歡迎的司法管轄區」以作處理業務糾紛。

報道提到,自中共去年強推「港版國安法」收緊對港管治,全面打壓香港民主運動,大肆抓捕民主陣營人士、政治人物,甚至記者,觸發人們對香港司法制度的質疑,香港司法制度以及司法機構同時承受極大壓力。

去年九月,澳洲藉法官施覺民(James Spigelman)突然以私人理由辭去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一職,亦令外界揣測是否與「國安法」存在關係,引發對香港司法獨立的一輪辯論。

2019年,新加坡國際仲裁中心接獲479宗新申請個案,創下有史以來新高。同年,香港國際仲裁中心則接受503宗個案,少於對上兩年,但仍過於2016年的水平。

縱使轉往新加坡仲裁中心的合同數字不會在短期內顯現,不過自2019年香港爆發「反送中運動」後,不少公司出於安全憂慮已將仲裁遷出香港。

一名日藉律師直言,「過去18個月所發生的事情,加速了新加坡發展趨勢,而且趨勢非常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