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中共病毒(武漢肺炎)的緣故,香港的「反送中」抗議運動平靜了大半年,但是香港人沒有因此忘記那些為了香港的前途而奮鬥的年輕人,許多人以不同的方式關心那些目前被拘捕和正在服刑的年輕手足們。前社福界立法會議員邵家臻就是其中一位,他成立了公司「石牆花」(Wall-fare),希望以企業的營運方式爭取改善囚權,支援因民主抗爭運動而被當局囚禁的抗爭者。

邵家臻在平安夜(24日)接受大紀元記者梁珍的採訪時表示:「石牆花,我們希望令石牆裏面能開花。也就是在暗室裏點燈,在絕處種花,點燃希望,這正是現在這個時代最需要的。」

 

成立「石牆花」的初衷

在邵家臻看來,許多港人都說不可以讓那些遭到囚禁的手足孤身對抗牢獄之苦,他聽到這些,就認定這件事就必須去做,而不能只是說說而已。他算了一筆賬,有一萬多手足被抓,至少2千人受到指控,其中有六百多人被控「暴動罪」,暴動罪的刑期至少是七年。目前大概有140多位手足被囚禁在不同的監牢,涉及140多個家庭,按照每個家庭有3到4名成員來算,那就是六百多人。這六百人要在5至7年的時間一直支援那些被監禁的家人。這個規模就變的很大了。

邵家臻想起他曾經聽到的一句話:一人坐牢,全家倒霉。想到這麼多家庭也要同時飽受煎熬,他就動了善念,要去關心和幫助他們。他明白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善心就能解決的,他希望有一個平台可以令更多的人參與進來,而且是有組織的持續性的堅持下去,「齊上齊落」,讓大家在不同的位置,從不同角度去思考如何做好這件事。就像在參加「反送中」抗議運動時那樣,誰能做甚麼就做甚麼,想到甚麼就做甚麼。這就是他成立「石牆花」這個平台的初衷。

第二個原因,邵家臻有被囚禁的經驗,他對監牢和獄政有一定的認識和研究,這些都是有利的條件,所以就選擇了建立一個關心囚犯人權的平台:「石牆花」。

有風險也要做好「石牆花」

邵家臻對記者表示,他知道現在做任何事情都很艱難,任何事情都有很多風險,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甚麼都不做,特別是許多年輕手足已經為香港奉獻了那麼多,我們不能夠因為怕自己有風險,就甚麼都不做。

今年7月,邵家臻在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工作系的講師工作突然被解除,而他的立法會議員任職也在9月底到期,即使這樣他依然繼續關注在囚手足的囚權問題。他說,以前當議員的時候就用議會的資源去做,現在就用自己的資源,以及香港人的資源,利用大家可以拿的出來的有限的資源,支持和用心經營這個關心在囚人的人權的組織「石牆花」。

他說籌辦的過程中遇到很多困難。「石牆花」是一個有限公司,成立的時候要諮詢很多法律意見。成立了以後呢,開銀行帳號就被調查了很久,耗費了七、八個月才開到一個銀行帳號。

有了銀行帳號,因為北區教會遭到打壓以後,大家就變得不敢捐錢,不敢收錢,一會兒怕被人告詐騙,一會兒怕被人說洗黑錢,又怕被人起底(調查)啊,不敢籌款了。

當然也有些好心人私底下捐錢,幫忙交付了首期和押金,或者一個月的租金,或者第一個月的工資啊,等等,但還要面臨後面的租金和工資,壓力真的很大。

「石牆花」現在有兩位社工和兩位兼職,大家會對每一個個案都會持續跟進,延續原先就有的筆友計劃,還會舉辦一些講習班,教人怎樣寫信,怎麼去探監,教人怎麼樣預備去坐牢,教家屬們怎麼樣去支援正在服刑的家人等等。

最難熬的地方是少年監房

很多人說,坐牢就是等吃飯,等探監,等釋放而已,邵家臻說其實不是這樣的。

被拘捕的「反送中」示威者很多人都非常年輕,在香港只要是21歲以下的都會被關押在「少年監房」,比如以前關押黃之鋒的牢房就是「少年監房」。

邵家臻特別強調,監獄裏面最難熬的其實就是「少年監房」。因為「少年監房」管的最嚴,也有體罰,也會有酷刑,以及精神虐待。

他說,體罰酷刑裏面也有兩種,第一種就是肢體上的,他們以前最早關心的囚權問題之一,就是因為有很多虐打的問題,而且不同的虐打方法都有不同的命名。  

比如所謂的「雞翼」,就是監管人員用手肘撞後背;「芥蘭」就是用腳去踢大腿兩側的筋(中醫叫做膽筋的位置);「排骨」就是戳肋骨;還有甚麼爪板啦,打腳板(用器械抽打腳底)等,這些都是最普遍的,最常見的體罰,人人都會遇過的。他還聽說過很多不正常的、變態的體罰行為,甚至跟性虐待有關的也聽說過。

而第二種就是精神虐待。邵家臻舉例說,比如吃飯,在「少年監房」吃飯,第一件事是全部坐在食堂,要一起很整齊地高聲叫:「阿Sir(警察)吃飯」,同時一定要整齊的用腳跺地,要跺的很整齊,不齊的話,跺到整齊為止,罵到整齊為止。

接下來,吃飯時間的長短,由警察任意定,警察還要定進食的順序,比如,吃菜、吃飯、吃肉等,都要按照經警察定的次序來吃,每次都不一樣,少年人們不能自己想吃甚麼就先吃甚麼。有的人不知道這個規矩,吃飯的速度慢了,時間到了沒吃完,有剩飯、剩菜,怎麼辦呢?警察就要少年人要把碗倒扣在頭頂,把那個盤 bottom up(底朝天),照頭頂淋下來。但是那些飯菜是熱的,特別周一至周五下午都是喝粥,哇!可憐啊!那些粥多熱呀!從頭頂淋下來,而且不准立刻抹掉的,要一直坐在那裏,從頭到臉,到脖子到肩膀,都被燙的通紅。一直要等到警察說可以了,大家才可以抹掉,或者去廁所洗。每一次吃飯,其實都是一個磨練,都可以說是一個酷刑。你永遠都不知道警察每次會搞甚麼動作整人?不知道會遇到甚麼麻煩?不知道進食時間的長短?有時是5分鐘,或者15分鐘,反正都任由警察定。他要是心情好,定的時間就長一點,心情不好就短一點。而且還會打人。雖然懲教處多次宣稱「懲、教並重」,但是坐牢的人,其實要面臨精神上、肉體上、心理上的種種折磨。

牢房令人變傻變壞

當一個少年人在監牢裏每天經歷種種肉體上和精神上的虐待後,對人的性情的影響是非常負面的。

邵家臻以他親眼看到的情況,總結說,坐過牢的人,會變成兩種人,一種是坐牢越久就變得越尖滑,越來越狡猾,因為他們在監牢裏知道了更多不同的犯法門路。

而另一種是越來越笨。因為經過那麼多的折磨以後,他已經是全無尊嚴,全無自我,全無主見,完全喪失了判別的能力,完全失去了思考和決策的能力。

邵家臻舉例說,最近有一個手足從監牢裏出來了,但是一個星期以後,他說,他想回去再坐牢,因為牢裏不用動腦子,不用想吃,不用想住,不用想生活,甚麼都不用想。他在牢裏待了三年零八個月,放出來後變成完全沒有主見,大小事情甚麼都要問別人,自己變得甚麼都不懂,好像對自己的人生完全放任不管了。因為習慣了在監獄裏甚麼都必須聽從警察的指揮,聽從安排,由不得自己做主,甚麼都由教養所拍板決定,習以為常了,慢慢的就不會思考問題了。

而我們在外邊的生活,每天都會遇到很多問題,要處理很多事情,需要不停的思考和做判斷,蹲監牢就完全沒有了自主。

為了幫助那位手足,邵家臻一直在幫他找工作,希望他有一份工作以後,可以早日重新融入社會裏,最近看來好像有好消息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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