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銀行繼續被通貨膨脹困擾著。當前的貨幣政策就像一個不計後果的司機,以每小時200英里的速度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想著「我們還沒撞毀,讓我們加速吧」。

中央銀行認為當前的貨幣政策沒有風險,其依據是兩種錯誤的觀點:1)他們認為沒有通貨膨脹;2)收益大於風險。

通貨膨脹

認為沒有通貨膨脹的觀點是不正確的。

消費者真正需要和使用的商品和服務出現了嚴重的通貨膨脹。官方消費者價格指數CPI被人為地利用石油、旅遊和技術壓低,掩蓋了醫療保健、房租和住房、教育、保險及新鮮食品等方面的價格上漲,這些都明顯地高於名義工資和官方CPI所顯示的水平。

此外,在積極徵收能源稅的國家,對石油和天然氣價格CPI的負面影響根本沒有體現在消費者的實際電費和天然氣帳單上。

哈佛商學院的阿爾貝托·卡瓦洛(Alberto Cavallo)最近的一項研究表明,官方通脹沒有反映消費模式的變化,並得出結論說,根據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期間的平均籃子通脹率,美國的實際通脹是官方水平的兩倍多。

此外,《華爾街日報》詹姆斯·麥金托什(James Mackintosh)的一篇文章指出,儘管總體通脹數字仍處於較低水平,但是在中共病毒大流行期間,人們所需物品的價格漲幅已高達官方CPI的三倍。

官方統計數據假設,由於我們不時購買的可複製商品和服務,一籃子通脹率正在下降,因此,技術、招待和休閒的價格也在下降。但是我們每天需要購買的、絕對不能停止購買的商品價格的上漲速度,遠遠快於名義和實際工資。

貨幣政策

中央銀行經常會說,這些價格上漲不是由於貨幣政策,而是由於市場力量。然而,正是貨幣政策推低了利率,推高了貨幣供應量,從而使市場壓力增大。

貨幣政策使最弱勢群體的生活日益困難,中產階級儲蓄和購買資產(如房屋和債券)的難度也越來越大,因為擴張性貨幣政策,這些資產的成本會上升。

通貨膨脹可能不會出現在新聞頭條上,但是消費者能感覺到。公眾看到教育、醫療、保險和公用事業服務的價格持續上漲,而在此期間,央行感到有義務抗擊「通縮」——這是一種消費者從未見過的通縮風險,更不用說中低階層了。

歐洲央行一直擔心低通脹,而圍繞生活成本上漲的抗議活動在歐元區各地蔓延,這並非巧合。官方通脹指標根本沒有反映出中產階級工資和儲蓄的困難和購買力的喪失。

因此,通脹政策確實帶來了雙重風險:

首先,不平等程度急劇增加,窮人被資產價格上漲和財富效應甩在了後面,同時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核心商品和服務價格的上漲;

其次,所謂工資會隨著通貨膨脹而增長的說法是不正確的。我們看到,由於生產率增長乏力和產能過剩,實際工資停滯不前,而失業率很低,使工資水平明顯低於基本服務的漲幅。

央行還應關注債券和股票市場對下一次流動性注入和減息的日益依賴。

如果我是一家央行的主席,如果市場對我的聲明做出積極反應,我會非常擔心。這將是一個令人擔憂的相互依賴和泡沫風險的信號。當擁有巨額赤字和疲弱財政的主權國家擁有歷史上最低的債券收益率時,這不是央行的成功,而是一種失敗。

通貨膨脹不是一項社會政策。它不成比例地讓最先接受新創造的貨幣的政府和資產密集型行業受益,卻損害了中低收入階層工資和儲蓄的購買力。「擴張性」貨幣政策是財富從儲蓄者向借款人的大規模轉移。

此外,這些明顯的負面影響並不能通過所謂的「利民量化寬鬆政策」來解決。糟糕的貨幣政策不能用更糟糕的貨幣政策來解決。直接注入流動性,為政府津貼計劃和支出提供資金,是導致停滯和貧窮的處方。

在那些全心全意執行現代貨幣政策建議的國家——阿根廷、土耳其、伊朗、委內瑞拉和其它國家——出現了貧困加劇、增長疲弱、實際工資下降和貨幣貶值,這並不是一種巧合。

有觀點認為價格必須不惜任何代價上漲,因為如果價格不上漲,消費者可能會推遲他們的購買決定,對於絕大多數的購買決定來說,這種觀點是荒謬的,在疫情大流行危機期間也是明顯錯誤的。

在一場疫情大流行的危機中價格上漲,這種事實不是成功,而是悲慘的失敗,它傷害了每一個目睹收入銳減10%或20%的消費者。

各國央行需要開始考慮它們製造的巨大債券泡沫以及中低階層生活成本的不斷上升所產生的負面後果,以免為時過晚。很多人會說它永遠不會發生,但是如果按照這種想法行事,那就像我在本文開頭給出的例子一樣:「我們還沒有撞毀,讓我們加速吧。」這樣做既魯莽又危險。

通貨膨脹不是一項社會政策,而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搶劫。

原文 Inflation Is Not a Social Policy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丹尼爾·拉卡勒博士,對沖基金Tressis首席經濟學家,著有《自由或平等》(Freedom or Equality)、《逃脫央行的陷阱》(Escape from the Central Bank Trap)、《金融市場生活》(Life in the Financial Markets)等著作。

本文表達的觀點是作者的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