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每當你聽說持各種意識形態立場的美國人都對周二的總統選舉感到緊張和恐懼,你都會厭煩得要命,原因非常簡單。

但是首先,繞個彎子:讓我們快速回顧一下二百年前的總統選舉。那是在1820年,詹姆斯‧門羅總統再次當選。花絮問題:誰是門羅在那次競選中的對手?

如果你回答不上來,你應該為自己慶幸。你不可能想出一個正確的名字,因為門羅沒有競選對手。

這是怎麼發生的?事實上,1820年的總統競選對大多數選民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那是一個人們「感覺良好的時代」,而且聯邦政府規模很小,無論誰當選總統,它都不會對美國人的生活產生太大影響。

今天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首先,我們正處在一個感覺糟糕的時代,充滿了不信任、憤怒、恐懼和厭惡。其次,在過去的兩個世紀裏,聯邦政府的作用擴大得如此之大,以至於今天的美國人壓倒性地相信,無論是唐納德‧特朗普還是祖拜登獲勝,聯邦政府都將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巨大的、幾乎是生死攸關的變化。

儘管雙方分歧很大,但是在兩個方面他們有很多共同點。也許我有一點天真,但是我認為雙方的最終目標驚人地相似。我有一些進步派的朋友,他們狂熱地認為拜登是唯一的理性選擇,而特朗普將是這個國家的災難。我也有一些保守派的朋友,他們同樣熱切地認為情況恰恰相反。

然而,如果你了解到這些交戰的黨派對美國的真實期望,我懷疑總體的願望是我們的國家能夠安全、和平、繁榮,成為一個正義興盛,每個人在法律面前都受到平等尊重的土地。(註:顯然,這些善良的愛國心態並沒有被那些智力扭曲、道德敗壞、企圖撕裂美國的激進分子所認同,他們不知道如何為他們的美國同胞做出任何有意義的貢獻。)

雙方的另一個共同點是,雙方都有受到對方的政策偏好的威脅的感覺。

進步派人士認為,要實現他們對一個更好的美國的願景,加強政府控制是必要的,如果特朗普總統再次當選,拯救氣候災難、解決種族主義執法問題、實現經濟正義的希望就會破滅。對於進步派人士來說,特朗普代表著對實現他們最珍視的目標構成的實實在在的威脅。

另一方面,保守派人士感到構成威脅的前景是:拜登—哈里斯政府將通過實施一些令人窒息的政府計劃和強制計劃,把他們變成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保守派人士不像進步派人士那樣對政府的萬能性抱有強烈信念,相反,他們害怕傳統的個人自由會被令人窒息的暴政奪走。對保守派人士來說,民主黨人就是想要廢除我們在那裏成長的相對自由和繁榮的美國。

回到前面的觀點,黨派分歧的雙方中的大多數人都真誠地渴望我們的國家能更充份地實現我們的國家的崇高理想,導致雙方出現分歧的焦點是時間問題——具體說來,就是實實在在的進步會以怎樣的速度發生。

我記得幾個月前,在一名黑人男子被警察槍殺的悲劇發生後,有人引用了一位年輕的NBA球員的話說,他非常討厭有人告訴他變化會以循序漸進的方式到來。他的話在我的心中迴響,因為五十年前,我曾強烈地渴望消除污染、貧困、種族主義等等,這使我擁抱了社會主義,畢竟只有社會主義許諾快速、全面地解決這些問題。

當我越來越了解世界是如何運轉的時候,我就離開了社會主義。我明白了社會主義,無論其初衷多麼美好,都會不可避免地導致社會貧困。

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是,在一個由不完美的公民和不完美的領導人組成的世界裏,領導人在擴大權力的同時也擴大了自身的不完美,結果造成了他們對他們的同胞的負面影響,既不可能有靈丹妙藥,也不可能有烏托邦。

也許有一天,那位年輕的NBA球員會意識到,無論漸進的進步多麼令人失望,都是我們所能期待的最好的結果。

好消息是,正如我之前寫過的,如果你回顧過去,比如說回顧50年,你會發現,在戰爭、污染、貧困、種族主義等領域,所有的漸進的進步加起來就成了顯著的改善。是的,當然,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那麼政治問題就是:政府如何做到在加速的過程中不阻礙進步,不製造短路?

有半數選民把更多的政府干預當作是解決問題的答案,而另一半選民的觀點恰好相反。未來四年會採取何種方式,我們將在周二作出決定。

公眾對此次選舉的共識是正確的:這是一次極其重要的選舉——可能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如此。我希望,無論是誰獲勝,我們美國人都不要忽視共同的人性和對一個更好的美國的共同希望,這是我們大多數人共有的,但我並不樂觀。可悲的是,由於我們中很多人都感到受到了來自反對黨的議程的威脅,我們中幾乎沒有人能再相互交流了。

我們掉進了一個多麼可悲的、邪惡的陷阱,以至於我們如此分裂,我們絕大多數人有著相同的願望,但是對如何實現這些願望卻抱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原文Fear and Loathing in the American Polity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馬克‧亨德里克森(Mark Hendrickson)是一位經濟學家,最近從格羅夫城市學院退休,目前仍在該校信仰與自由研究所擔任經濟與社會政策研究員。

本文所表達的是作者的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