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東區聯邦法官10月2日不顧聯邦檢察官的強烈反對,下令被指控為中共代理人的紐約警察昂旺(Baimadajie Angwang)以100萬美元保釋。檢察官立馬提出上訴,檢辯雙方在上訴法庭一番唇槍舌戰後,上訴庭法官當天不允許釋放昂旺,定於下周二再做裁決。

美國助理檢察官基爾蒂(Michael Keilty)表示,33歲的昂旺獲釋後會走進紐約中領館,逃避對他的司法檢控。「我們與中國之間沒有引渡協議。如果他今天被釋放……他要做的就是穿過那條隧道,過那座橋,走進那些建築物之一,我們就再也抓不到他。他走了。」

紐約東區聯邦法院。( 于佩/大紀元)
紐約東區聯邦法院。( 于佩/大紀元)

自從9月21日在長島被捕以來,皇后區111分局前華裔社區聯絡官昂旺一直被拘留在大都會拘留中心,他被控以外國政府代理人身份,電匯欺詐、虛假陳述和妨礙官方程序。

但聯邦法庭法官布盧姆(Lois Bloom)定下以100萬美元保釋金,當日釋放昂旺,由昂旺家人的住所和9名親友簽字提供擔保,包括昂旺的妻子、岳母和3名曾經與昂旺一起在海軍陸戰隊服役的舊戰友。

法官令昂旺與妻子和2歲的孩子一起住在長島家中,昂旺每天配戴電子腳鏈居家監禁,除特殊批准外不得離開紐約東區。

布盧姆法官說他批准保釋的理由是:現在和正常時期不一樣,由於瘟疫大流行導致眾多案件積壓,就連在刑事案件中決定是否對嫌疑人提起控訴的大陪審團(又稱起訴陪審團)都要延誤,昂旺案可能要經過數年的審判。「儘管我確實明白政府的擔憂,但我也知道美國是無罪推定,和中國(有罪推定)不一樣。」

但聯邦檢察官立即提出上訴,要求推翻保釋決定。綜合雙方律師昨日在保釋和上訴聆訊的兩個半小時舌戰,及他們在開庭前提交法庭的文件,雙方的爭辯分成三大部份。

昂旺的政治庇護和歸化入籍問題

昂旺的代表律師卡門(John Carman)在保釋聆訊前提交法庭的文件中,披露了昂旺的一些背景。他說,十多年前,少年昂旺第一次入境美國,然後又回到自己出生的西藏村莊。在美國受到自由啟發的他,沒有意識到批評中共政府會有危險。在他獲得第二次赴美簽證後,他被中共警察抓到監獄中待了幾天。他的父母聽從當地警察局長的要求,交了一筆贖金,才把昂旺弄出來。那次關押,昂旺並沒有被指控犯罪,也沒有見到法官,但是警察在放他出來前,把他打了一頓,作為他就中共壓迫西藏人公開表達觀點的懲罰。

卡門說,昂旺17歲時再次持學生簽證入境美國。之後他(逾期居留)在美國申請政治庇護,並於2009年加入美國海軍陸戰隊。2010年,他在軍隊中快速獲得美國國籍。他被派往阿富汗七個月。回國後,被派駐聖地牙哥,並於2014年退役。此後,他加入了美國陸軍預備役,並搬到紐約地區。

在加入紐約警察局之前,他家的一個朋友僱他當翻譯和私人助理,兩人一起去過香港。2016年他從紐約警察學院畢業、加入警隊。同一年他結婚,妻子是中國人。

自從昂旺的庇護申請獲得批准以來,曾多次回到中國。但卡門說,昂旺是在2010年獲得美國國籍後才回中國,那時他已經成為美國公民,自恃有美國政府在他背後提供保護。

檢察官基爾蒂反駁說,申請政治庇護者必須證明,由於對未來可能會遭受迫害的合理恐懼,自己無法或不願意回到祖國,昂旺多次回中國,不符合政治庇護聲稱的擔心在中國遭受迫害的行為。如果他被發現以欺詐方式獲得庇護,他將面臨驅逐出境。

關於昂旺的政治庇護和入籍問題,檢察官提及,FBI也在調查他入籍申請是否有欺騙成份。因為昂旺在填寫入籍申請表格N-400時,在「是否申請過免除驅逐?」一項回答「否」,相當於否認他已經申請政治庇護一事。

昂旺的動機?

卡門律師說,昂旺不是間諜,對社區根本沒危險,他所聯繫的中領館2號官員只是一名「社區事務幹事」,其主要任務是評估藏人是否適合中國簽證。他討好這名可以給他10年簽證的官員,只是為了更容易帶2歲的女兒回中國見她的祖父母或曾祖父母。由於其父母和妻子在中國的祖父母年紀很大,因此在短時間內能否去中國旅行成為一個緊迫的問題。有鑒於此,法院應評估昂旺對該官員的友善態度。

卡門提出,昂旺自己都無法獲得中國十年簽證,而其他中國人24小時就能拿到,這令檢方指控「昂旺是中共代理人」毫無意義,「如果美國海軍陸戰隊退伍軍人昂旺在美國國旗前宣誓效忠、不背叛美國,那麼,他沉迷於結交一個有權阻止他探望父母的中國官僚的動機會是甚麼呢?」

檢察官基爾蒂反駁說,中領館2號官員的職責何止發簽證這麼單純,「中國藏族保護與發展協會」是中共統戰部一部門,負責消除潛在反對中國政策和權威的根源。昂旺是中領館維持對紐約藏人社區控制的一個統戰資產,被告的說詞只是試圖淡化他充當中共代理人的行為。

「實際上,昂旺身為紐約市警察,公眾寄予信任的人,所做的事情卻是監視他鄰居的日常生活。」基爾蒂說,昂旺「向紐約領事館報告在紐約地區的藏族和其他人的活動」,「發現和評估紐約藏族情報資源」,並通過邀請參加正式活動向中國官員提供了與紐約警察局高級官員接觸的機會,這更惡劣。

昂旺雖只獲得中國普通簽證,但他和中領館官員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給予某些藏人十年簽證可能是招募情報人員的一種手段,「你很難找到100%像我們這樣……(對中共)熱心的人」,然後推斷他昂旺應享有優惠待遇,因為他正在協助中領館蒐集情報。並說,他在紐約警察局的職位對中領館是很有價值的,因為他可以向領事館提供紐約警察局NYPD的信息。

檢控官基爾蒂說,昂旺為提高中共的軟實力出謀獻策,包括他想招募一名俄亥俄州的美籍藏人血統的男子,此男子雖然競選政治職位失敗,但顯然計劃未來再次競選。昂旺估計,這名藏裔候選人會帶來情報來源。

昂旺會棄保潛逃嗎?

卡門律師指出,檢察官尋求在囚犯受到病毒感染風險的緊急情況下,於審判前長期單獨拘留一名沒有犯罪紀錄的軍方退伍軍人和警察,雖然監禁條件可能仍比中國現有條件好,但它畢竟是一個懲罰性的環境。據律師了解,美國藏人申請中國簽證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批。言下之意,昂旺沒有逃亡中國的風險。

但檢察官指出,昂旺在過去5年與中領館兩名官員聯繫,有能力逃跑。此外,執法人員在逮捕昂旺當天,在他的房子裏發現多個未知華人的中國護照複印件和紐約州身份證,非常令人起疑。即使政府扣押他的美國護照,也未必能阻止他逃跑。

針對卡門律師稱「中國現在不太可能歡迎昂旺」,檢察官反駁說,恰恰相反,中共若協助他逃亡或保護他免於起訴,還可以作為一種招募工具(宣傳中共的威力),數年前聯邦檢察官起訴中領館前外交官鐘丹案中,也以這個理由阻止保釋鐘丹,審判前一直關押他。

針對辯方稱「政府對非法外國代理人還沒有適用的指南」,檢察官表示,鑑於被告的行為惡劣,政府打算尋求長期監禁。檢方指出,對某些通過欺詐手段獲得美國國籍的人,刑事案件結束後很可能會面臨遣返,那他就更沒有動力繼續留在美國面對這些指控。

另外,執法人員暗中錄製的一通電話中,昂旺曾告訴中領館2號官員,他希望在紐約市警察局獲得晉陞,以「協助中國並為國爭光」,「如果我不能(在紐約警局)繼續晉陞的話,我也可能是中國政府的僱員。」

卡門律師說對昂旺用普通的保釋條款就足夠了,檢察官則說,鑑於昂旺與中共政府的緊密聯繫以及逃亡的經濟手段,要求一直關押昂旺。最後上訴庭法官科米特(Eric R. Komitee)決定:卡門律師在周日(10月4日)中午前提交文字信,檢察官在周一(10月5日)晚7點前回應,法官周二(10月6日)裁決是否保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