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民企大午集團和保定國營農場的矛盾升級。國營農場在公安庇護下偷拆大午集團建築,遭大午工人和村民抵制後,公安對抗議的工人大打出手,有人肋骨被打斷。大午集團百餘人到公安局門口請願,再有39人被拘。

大午集團微博公眾號「大午採風」披露,8月4日清晨,徐水國營農場人員開著挖掘機、吊車,準備偷偷拆除大午集團農業公司的辦公室。得到消息的大午農業公司員工和郎五莊村民,趕到現場,阻止對方偷拆。徐水區公安局副局長崔超則指揮特警向大午農業公司的工人和村民噴射辣椒水,發煙霧彈,毆打工人和村民。

大午集團創始人孫大午在微博上留言說,「昨天上午警察打斷了我們一名工人的肋骨,下午四點大午集團去了一百多人到公安局門口請願,公安局無人亮明身份和我們談判,卻出動了防暴警察抓了我們39個人,他們在裏面受盡了屈辱!幾經交涉,至晚上十點,總經理劉平陪著最後一名被釋放的員工,離開了公安局!徐水區六十多萬人口,大午集團的工人就有上萬人,我們應該怎麼辦?」

網上傳出大午集團工人到公安局門口拉橫幅喊口號的抗議影片。抗議的工人指控黑社會指揮警察打人,要求嚴懲打人兇手。當局則派出大批協警鎮壓。

這場衝突起因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初的一份協議。

據大午集團的投訴書,六十年代初,根據中央、河北省、保定地委大辦農業、大辦糧食的指示精神,郎五莊村與國營農場在1963年簽訂了《郎五莊生產大隊、國營徐水農場立土地憑證》。根據該憑證記載,郎五莊村將740畝的土地交由徐水國營農場耕種。實際上經由多年的演變,徐水國營農場佔用郎五莊村土地至少2,000多畝。

大午集團一名高管林強(化名)對《大紀元》記者講述了這場衝突的前因後果。

林強介紹,保定國營農場於五十年代成立,徐水當年土地比較多,比如,郎五莊村當時人少地多。政府把大量土地,包括郎五莊村周邊幾個村的一些土地,無償地劃撥給農場。手續辦得很含糊,說要對村民有所補償,但並沒有兌現。

「其中有740畝算是有手續的,類似合同。另外大約一千餘畝當時的村幹部不想留下字據,但是村民祖墳都在這些土地上,這樣稀里糊塗地過了那麼多年。」

後來開始土地承包的時候,村民去討要,政府和農場相互推諉,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年,到了2008年的時候,大午集團曾經代替村民去討要,也沒有得到一個說法。

村民討要土地。(大午集團微信)
村民討要土地。(大午集團微信)

2018年實行土地確權,等於把土地正式劃歸農場所有,村民覺得很委屈,農場佔了近60年沒有給任何補償,而且一千多畝土地也沒有一個字據,大家都覺得應該要回來。

林強說,還讓村民氣憤的是,農場佔用這些土地自己也不種,把土地轉租給別人。今年麥收後,村裏的人就在地邊種了一些自己的粟米,爭執就不斷升級。

後來,郎五莊村同意把這塊地承包給大午集團,集團給村民租金和一定的待遇。

「大午集團這麼多年跟郎五莊村不存在爭議,沒有任何衝突,村民都願意將土地承包給集團。村裏把土地給大午集團,他們會得到利益,給了農場,他們一分利益都得不到。」他說。

於是,村民的矛盾轉化為大午集團和國營農場的矛盾。

特警噴辣椒水 抓39人

林強說,8月4日凌晨5時許,農場的人偷偷地拆了大午集團的一些建築。集團知道後,就派了些工人去維護,雙方發生爭執。徐水區公安局則派出特警,明顯袒護農場一方,對大午集團的工人下手,二十餘人被打,還有一人肋骨被打斷住院。

抗議現場的工人小許(化名)對《大紀元》記者表示,大批特警用盾牌、棍棒對付他們,辣椒水、催淚彈都用上了,「他們不應該像對付恐怖份子一樣地對付我們,我們不是恐怖份子,只是爭取正當權益。」

特警噴辣椒水。(大午微信)
特警噴辣椒水。(大午微信)

(受訪者提供)
(受訪者提供)

林強說,大午集團的一些幹部和工人覺得很委屈,當天下午就去政府和公安局討要說法;要求懲治打人的公安,無果。人們拒絕散去,特警再度動手,一百多名特警用盾牌推擠請願的工人,39個人被抓,有人是手腳被抬起來送到公安局裏面。

大午集團工人和村民分批到政府和公安局前討說法。(受訪者提供)
大午集團工人和村民分批到政府和公安局前討說法。(受訪者提供)

後來,集團高層跟當地政府談判,直到晚上8點半左右,所有被抓的工人都放出來。

參加請願的小許介紹,大午集團儘管很大,員工很多,但互相之間感情還是很好,「我們一個員工挨打了,其他員工肯定都不幹。」 

小許來自丁莊村,村裏大部份的耕地也被國營農場佔去。村民在大午集團上班的非常多。

河北大午農牧集團,位於保定市徐水區大午獨立工業區,始建於1985年的一家農牧公司。創始人孫大午以一千隻雞與五十頭豬起家。擔任董事長期間,孫大午於1996年6月獲頒河北省養雞狀元榮譽。1995年,大午集團已經成為中國五百大私營企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