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黨主席梁家傑(圖中)表示,選舉主任發出的信件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DQ事件背後一定有黑手操控,且為保障萬無一失,中共一定會DQ兼取消選舉,但這卻為美國總統特朗普的選舉找到了機會出牌。(宋碧龍/大紀元)
公民黨主席梁家傑(圖中)表示,選舉主任發出的信件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DQ事件背後一定有黑手操控,且為保障萬無一失,中共一定會DQ兼取消選舉,但這卻為美國總統特朗普的選舉找到了機會出牌。(宋碧龍/大紀元)

2020年立法會選舉提名期結束日,7月31日,香港特首林鄭月娥以疫情為由將原訂9月6日舉行的香港立法會選舉推遲一年。

此前一天,7月30日,有12名民主派參選人被選舉主任裁定提名無效(DQ),其中包括4名公民黨參選人:法律界的郭榮鏗、新界東的楊岳橋、新界西的郭家麒及港島鄭達鴻。

公民黨主席梁家傑30日回應DQ事件時表示,選舉主任發出的信件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DQ事件背後一定有黑手操控,不過為保障萬無一失,中共必然DQ兼取消選舉,兩招同時出,但是這卻為美國總統特朗普的選舉找到了機會出牌。

對於今次的大規模DQ事件,梁家傑表示,DQ的幅度比很多人的想像大。「當上周公民黨收到六封選舉主任提問的信的時候,我們心目中已經有底了。」

「每一封信都好像倒模子倒出來的一樣,背後一定有黑手在操控,因為如果問特首林鄭月娥或是政務司長等,為何要DQ某某,他們必定會說『不要問我,去問選舉主任』,看上去每位選舉主任都是獨立運作的,但是如果是獨立運作,為甚麼每封信都如同『搬字過紙』一模一樣呢?因此可以看出整件事是有背後操作的。」

梁家傑指,政府「輸打嬴要(毫無道理地強行索要)」,「不希望看到去年11月區議會民主派大勝重演。」

「那些保皇黨、建制派如果出來參選,他們一定受害於林鄭極低的民望,所以他們不可能贏得了民主派,看見61萬人參與民主派初選的投票,中共一定擔心那些人贏不了在如今這個時世,因此為由出此下策,第一就是DQ你,第二就是取消選舉。」

但是為甚麼中共兩招同時出呢?梁家傑表示,原因在於很多香港名不見經傳的人士會在提名截止日期的最後一刻報名參選,「因此在民怨如此沸騰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贏到開巷(贏掉整條街)』,相對於那些親共建制派的李慧琼、工聯會郭偉強,他們不想看到任何人都可能贏的這種情況發生,因此要同時取消選舉。」

「因為只做一樣會有缺陷,如果只是DQ,甲乙丙丁都可以贏了建制派,如果只是取消選舉,中間的空艙期又害怕,現在那些在它(中共)眼中篤眼篤鼻(討人厭)的民主派可以入圍。」梁家傑說。

梁家傑認為,中共這種做法是在「為敵人(美國)的那支槍在上子彈,中共如此赤裸,公然違反『一國兩制』,違反了《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中的承諾,那人家特朗普沒有第二張牌打了嗎?」

梁家傑認為,特朗普在選舉戰中唯一能夠讓他勝算的就是打中共這張牌,「所以很容易打的這張牌,那他(特朗普)掌握這張牌都要找到一個適合的場景出牌對吧?現在好了,你(中共)現在造就了整個創造條件了。」

梁家傑還表示,無論中共如何打壓「一國兩制」,香港人的初衷都不會變。「從開始中共收回香港至今,我們都非常緊張我們的自由及社會法治人權的保障是否能夠延續下去。」梁家傑說,「公民黨也一定會與香港人齊上齊下的」。

以下為訪談內容整理。

記  者:這集焦點是香港的DQ潮以及延後立法會選舉,我們請來公民黨主席梁家傑大律師。你怎麼看這個前景,你們公民黨以後在立法會是否會被滅黨?

梁家傑:立法會我想暫時我們會缺席一段時間,但是公民黨始終不是只存在於議會的政黨那麼簡單,我們還有33個區議員,立法會當然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平台,但是我們在過去十多二十年,在公民社會裏也建立了一定的網絡。

我覺得就算中共現在這麼大力去破壞一國兩制,去打壓香港,其實香港人那個初衷都不會變的,是因為我們一直以來由知道中共要收回香港了,一直走到今天,我們都很緊張我們的自由、人權和法制以及社會制度是可以延續下去,而這個也是《中英聯合聲明》與《基本法》所保證、所承諾的。很多香港人講,我們現在為甚麼要抗爭呢?就是希望我們的子孫不需要再抗爭。

這個初衷,我相信不會因為有這個DQ潮而失去。在香港人當中,這種堅持「一國兩制」、保護香港的核心價值這個這樣的初衷,我們都會堅持的。所以公民黨在公民社會裏一定會與香港人繼續同步,齊上齊下的。

大規模DQ背後有黑手 選舉主任信件一式一樣

梁家傑:這次這樣的DQ的幅度是比很多人想像中要大,對於公民黨來說,我們上星期收到的那六封提問的信,心裏已經有底了,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收到信,然後收到的信像倒模一樣倒出來的,一定是表面上是十幾個選舉主任,但背後一定是有個黑手在操控,它整個都是政治操作,簡單來說就是輸打贏要,就是它不想像去年11月區議會選舉,民主派贏得開巷的歷史重演。

現在政府在林鄭的領導之下,已經搞得天怒人怨,如果那些保皇建制派出來選,一定會受害於林鄭那種極低的民望和民氣的,所以他們贏不了民主派的。61萬人出來投初選,已經立了港版國安法了,還是那麼多人出來。

所以我想中共是真的很擔憂的,它覺得如果真的去公平選舉,它那些人肯定是贏不了的,在這樣的時勢下,它唯有出些下策,第一就要DQ你,第二就是取消這個選舉。本來有的人說,不需要同時用兩招,其實你往深層想一想,它有它的道理的。今天的訪問是31日的下午,一會兒還有幾個小時,那個提名時間就結束了。

我估計,今天一定有很多人是名不見經傳的,就會被放到那個提名的名單裏去。最主要的是因為香港人見到這個大不公、大不義,他們當然想把握最後這半天的時間,就去站出來。

為人大常委鋪「臨立會」 免讓民主派參與空倉期

梁家傑:因為我想中共都會這麼想的,如果你做的出,來DQ這麼多人,連梁繼昌、楊岳橋這些都已經叫做是溫和的了,沒有甚麼理由會(被)DQ的。

現在他們做的這麼過份,做的這麼赤裸,在這樣的時候,你會估計到任何一個路人甲、乙、丙,拿個名出來,去跟李慧琼、郭偉強那些,無論是誰都會贏的開巷,因為他們已經激起民憤、民冤,就是我們所謂的一些淺藍都會很反感的。所以它為甚麼要DQ同時又要取消選舉呢?

就是因為他們不想讓一些路人甲乙丙贏了,就好像去年11月24日區議會那樣的,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真的贏了,可以擊敗張國鈞啊那些老師傅。

現在似乎林鄭自己都不敢去背黑鍋,她就叫人大常委背黑鍋,會有一年的空窗期,一年之後才選。這一年裏面怎麼安排呢?人大可以有無上的權威,是吧,現在有很多人估計,就叫做1997年之前那時那個臨時立法會不是成立了嗎?到1999年才選立法會委,那它會不會去翻版呢?由它去欽點70個人。

所以他們現在要DQ,好像比如說郭榮鏗,這個楊岳橋、梁繼昌,因為他們要將這些人擯除於這個這樣的臨時的組織之外,使得它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我想他們為甚麼兩件事情都做了?其實可能是因為這樣,因為只做其中一樣的話,始終有缺陷,只是DQ的話,那它又怕那些甲乙丙可以贏到;如果你只是取消了選舉,它那個中間的空窗期又怕現在你們那些在他們眼中篤眼篤鼻(眼中釘)的民主派可以進入。所以這件事情很容易了解。

DQ兼延遲選舉違反《國際公約》 給美國上子彈

梁家傑:但是我唯一不是想得很通的就是,你(中共)明知現在「亡我之心不死的美帝」是虎視眈眈,你中共現在簡直就是「天下圍共」這個勢,那你為甚麼要為這個敵人的那支槍去上子彈呢?你現在做的如此赤裸,如此公然的去違反「一國兩制」的構思,違反了《中英聯合聲明》、《基本法》的承諾,那麼人家特朗普沒有第二張牌打了嗎?

他現在在美國總統選舉的民調上是落後的,那又怎麼樣呢?經濟不會這麼快搞上去,那唯有就是打中共。這個由於美國受疫情影響的人這麼多,以百萬計,所以這張牌是很容易打的;那他抓住這張牌,他都要找一個適當的場景來出牌。

現在正好,你就做了整個創造條件,那你現在DQ了那些人,其實很多不僅僅在香港有他們的支持者,就算在國際上都有一些名氣的。

你(中共)在這個時候做的這麼囂張,去DQ這些人,而這些人在人家自由世界的眼中都算是溫和的,他們不是搞革命,也不是拿刀拿槍出來跟你打,那你都要DQ他們,而這件事情你說DQ和取消選舉,其實是衝著這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的第25條就保證了香港市民的選舉權和被選舉權,要公平、公道的,不可以因人而異,不可以因為種族,不可以因為膚色,因為其他的一些因素而有不同的待遇。

你現在又要DQ又要取消那個選舉,那你簡直就是衝著這個自由世界裏很重視的這種選舉權和被選舉權而去的,就為特朗普的那支槍給上了子彈,人家就用那支槍打你了。這件事就是我覺得很費解的,或者可能要訪問一下習近平主席,看看他有些甚麼高見,為甚麼要這樣去安排。

這個選舉有沒有理由去押後呢,我覺得完全談不上道理,根本最多都是藉口,而且是一個極壞的藉口,它是用疫情來去掩蓋它的選情失利。

因為現在無論是民建聯、工聯會這些保皇的政黨,它們如果現在出來選,他們一定是受害於這個低處未算低(沒有最低只有更低)的林鄭政府的民望。政府前兩天不讓人們早上去店內用餐,人人買個飯盒蹲在街上、跪在街邊、在公廁去吃飯,搞到天怒人怨,一定會轉化去選票那裏,他們就會真是受害於這個民望。

這些建制派甩不掉跟林鄭的聯繫,如果9月6日照做,他們一定是不想的,所有它就找個藉口說現在疫情很嚴重。沒理由犧牲這個公眾的衛生健康的。

封關不力防疫失敗 取消選舉港人買單

梁家傑:第三波的爆發,現在從種種的證據顯示,是因為林鄭政府封關不力,香港大學梁卓偉教授、袁國勇教授他們都講的,第三波那些疫症的染色體,跟第一、第二波不同的,他們的結論就是那34類免檢疫進出香港的人帶進來的。

所以,第一,你(港府)用疫情作為藉口來停止那個立法會的選舉,首先你自己要先負起這個責任,你等於用筲箕來裝水,怎麼可能裝到水,但是你就要香港人來買單,其中一張單就是連選舉的權利都沒了,這件事情當然大家好惱火了;第二,在過去的半年裏邊,我都翻查了些資料,有41個國家或地區是依法、合憲的去如常進行大選或者公投的。

不要說遠的,7月份裏邊,我們起碼有新加坡做了一次大選,他7月頭做的,他們現在才三個禮拜左右,250萬人以上投了票,投完票了,現在沒有聽到新加坡有叫做投票染疫群組,那人家怎麼做的呢?人家就是將那個票站的數目倍增,然後將那個投票的時間延長,然後每一個選民在一個被指派的時段裏去投票,那就避免社交接觸的危險。這些東西為甚麼你不做呢?

還有其實選管會在兩個月之前都講過一套東西,比如說要戴手套啊,進票站要量體溫啊,要分開那些人,排隊的時候要有一定的距離啊。

林鄭完全不提這些東西,她不提新加坡、南韓最近做完大選的經驗,那你怎麼去服眾呢?那我們當然會想,你有政治目的,但用疫情來包裝。那我們做這個結論都是有一些理據的。

在這個自由世界現在已經把焦點放在了香港。美國國務卿蓬佩奧,他兩、三個禮拜前已經說了,美國會嚴密去監察香港9月6日立法會選舉,是不是可以如常、公正、公平的進行,因為現在人家要找一個指標,就是究竟香港的高度自治還剩下多少。現在他們當然說,香港不會再有「一國兩制」了,因為港版國安法之後,又連選舉權都遭到破壞,全部由中共來操控的。

記  者:郭榮鏗被DQ之後,大律師公會的主席戴啟思(Philip Dykes)就報名,他是一個西人,如果他出來報名參選做B計劃的話,你覺得這個是什信號呢?如果他都會被DQ的話,會不會引起國際爭議和影響外交關係?

梁家傑:我留意到戴啟思資深大律師,他不承認自己是B計劃,即是他說,因為他見到社會有需要他的服務,他就報名了。如果連戴啟思都DQ的話,當然都是世界大新聞。

事實上我今早看網上新聞,留意到其實昨天它DQ的12個人,都上了有好幾張國際大報的一個顯著的版面,當然如果你說戴啟思他作為一個法律專業的工會的主席,也都透過這個專業的法律網絡,例如在國際大律師公會呀、在美國律師會呀,其實全部人都認識他的,如果你說將這樣的人物,你都要將他的參選資格取消的話,當然那個震盪是很大的。

攬炒第一步已成 23年承諾全推翻

梁家傑:不過我是這樣想的,如果習近平主席走到這一步了,他再多走一步,DQ了戴啟思我都不覺得意外的。究竟他有甚麼樣的盤算呢?我留意到網上有些年輕人的社交平台就說:好了,現在攬炒都徹底了!現在真是這樣的,如果有留意到年輕人的攬炒的整個理論呢,其實他攬炒之後是希望有一個浴火重生,就是火鳳凰式的浴火重生。

我就不知道習近平主席他是想著整盤棋是怎樣下法。但是現在看那些年輕人說那個攬炒理論,第一部份似乎就是實現了,問題是第二部份會以甚麼形式,會所謂火鳳凰式的浴火重生呢?我相信這一個是很與習近平主席、中國共產黨它的取態是很相關的。

記  者:從法治方面,可不可以挑戰它這次的決定呢?

梁家傑:我不可以說沒有,但是如果他動用人大常委出來,我想就很渺茫了,因為你看香港終審法院之前的幾宗判例,人大常委會真是行使權力的話,終審法院都未必願意挑戰的。

在1997年,中國向香港恢復行使主權的時候,在《基本法》裏面講得很清楚,它是根據《中國憲法》的第31條來設立特區,那香港《基本法》應該是那個香港的小憲法,是香港的最重要的一個憲法文件,而中國憲法在「一國兩制」的構思中,一定是起碼在香港是暫停執行50年的。

你回頭看一看1990年3月28日,《基本法》要在人大提案通過時,起草委員會的主任委員姬鵬飛有一篇發言稿,1990年的4月4日公佈《基本法》文本的時候,發言稿附錄到《基本法》裏邊。那裏講得很清楚,這個叫做國家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

就是你要保留香港的那個制度、核心價值、我們的自由啊、人權這些,甚至還講到保護外國包括英國在香港的利益。如果你用姬主任那篇鴻文來測試一下,誰在那裏背棄信義?誰沒有跟那個構思行事而搞到今天那個敗局呢?

朱鎔基總理在十幾二十年前,他訪問香港,在禮賓府發表過一篇演說,我大概記得他的意思就是說,如果香港在我們手上搞到失敗的話,怎樣可以向歷史交代呢?習近平主席是不是應該找找鄧小平先生、朱鎔基總理當時的那個構思和想法,來指導一下自己的工作?

現在攬炒已經做了一半了,但是攬炒的結局,所謂火鳳凰式的浴火重生是怎樣,其實還可以由習近平主席和中共去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