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姑娘心下猶疑:那高家人怎會知她在此?

老闆娘仿佛看透她之猶疑,道:「那家人尋思她一個孤身女子,又會彈曲,只怕流落青樓,便找到我這裏來。我本想攔住,奈何他是官家,又是親家,我一把老骨頭怎生攔阻得?唉。」

「那家人姓甚?」蕭姑娘探問道。

老闆娘想起高雲天之事,便道:「恐有一個姓高的。」

沒想到瞎貓撞上死耗子,她見蕭姑娘默許,便道:「那高雲天乃六品朝官高義薄之子,誰敢惹得?當下便把昭雪帶了回去,還說,還說......」

「說甚麼......」蕭姑娘忙問。

「還說是誰把他未過門的媳婦賣到青樓的,定要找她算帳。我哪裏敢講,只說是路上撿回來的丫頭。」 老闆娘道。

「我不放心,除非親眼見到。」蕭姑娘說罷,起身向外走去,心下卻奇道:這老闆娘怎生不攔住我?莫非她說的是真話?開門之間,卻聽身後人道:「你去便罷,可不要連累我。她既是蕭娘,你可得換個名字。」

原來,這老闆娘敢收留他們義軍,也是有些心機的,料定她一個小妮子,不敢和官家硬碰,果然蕭姑娘轉過身來,道:「也罷。既是她之私事,也不與我相干。」

老闆娘又道:「你們義軍日前救 我相公,連日來又在我這裏白吃白住,也算了了這樁恩情。你們這樣三天兩頭,我可受不了。日後,也不能讓你白吃住,客人們搶得緊,明日你須登台,不要讓我掛不住面子。」說罷離開。

蕭姑娘聽她這話,心中好不生氣。「真是勢力小人!」又一轉念,昭雪好歹有了棲身之地,也算了了一樁心願,眼下須以大事為重,趕回山寨與眾人回合。「這個破地方,求我都不待,哼!」念及至此,奪窗而出。轉到後門,忽聞一陣馬兒嘶鳴,閃到暗處,暗暗觀察那人:只見他倒騎著馬,喝得醉醺醺,在馬尾處一通亂抓:

「怎麼沒有腦袋?你,你,你這笨馬,怎沒有腦袋,我,我慕容玉林命你,馬上生個腦袋出來!」說著,雙腿亂磕亂碰,那馬兒哼哼唧唧,佇立原地不動。

笑笑忍不住從旁出來,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慕容統領。」

那人眼神迷離,抬起頭道:

「你,你是何人?」

笑笑道:「我出來闖蕩江湖,還沒辦成一件像樣的事,今天算你倒楣!」

玉林剛要反駁,只見一團紅紅粉末襲來,頓時倒在馬上。

「就拿你當禮物送給白大哥!」

笑笑打馬出門。誰知,小廝眾人圍堵上來,原來老闆娘已經發現她跑掉了。

笑笑打馬揚鞭,衝出門去,身後眾人緊追不捨,老闆娘領頭叫囂:「小妮子,給老娘停下!」

可憐這匹老馬是個瞎子,東突西撞,好容易轉了條胡同,愈發漆黑。笑笑回頭一看,那伙人竟還追來,心下生氣,丟掉馬兒,背起玉林,跳上房檐。眾人在下面又是火把,又是叉子,叫聲連天。

「這下不好,要是引了官兵前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