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內務委員會主席選舉爭議,使香港立法會面臨一場大戰,石山邀請前議員長毛梁國雄接收訪談,北京要幹甚麼?郭榮鏗會被DQ嗎?今年九月立法會選舉又會如何?梁國雄首先介紹內務委員會,然後發表他的看法。

梁國雄說,立法會裏面有幾個委員會。其中內務委員會及財務委員會,這兩個委員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立法會主席不在這兩個委員會裏面。原因是希望議員自己能享有更大的自治空間和自治的權力。內務委員會主要是審議政府提上來的法案,但內務委員會內部決定還需要事務委員會或者法案委員會跟進。事務委員會是針對相關政策的討論;法案委員會就是在法例提上來之後,逐條審議。財務委員會則針對政府已經編列的預算案,逐項逐項去審批。

前議員長毛梁國雄。(大紀元資料室)
前議員長毛梁國雄。(大紀元資料室)

郭榮鏗為何被港澳辦大罵 

針對郭榮鏗議員被中聯辦、港澳辦大罵一事,梁國雄指,那就是選舉(內務委員會)主席的問題。因為以前立法會都是根據不同的政治派系,去溝通誰做主席誰做副主席。通常一向都是建制派當主席,副主席就由泛民派擔任。上一屆就是由泛民主派郭榮鏗擔任副主席。

梁國雄續說,為甚麼現在出現主席選舉難產的問題?就是因為李慧琼議員是上屆主席,她想競選連任,為了公正她不能夠主持會議,所以由內務委員會副主席郭永鏗主持。但這一屆有很多人報名參加競選,主要是泛民主派議員。所以在選舉主席的過程中就出現一些問題,也因此選了很久也選不出來。 

石山問道:為甚麼中聯辦、港澳辦說政府鐵證如山,認為是故意在拖延? 

梁國雄表示,他們的意思就是指控郭榮鏗議員在選舉主席的會議上,沒能夠選出主席。問題是主席本身需要聽議員的發言,而那些議員既要發言又要為自己的競選發表競選宣言,這屆有20幾個泛民主派議員參加競選,需要很長的時間。中聯辦就指控郭永鏗議員違反誓言,也就是指控他不能夠履行做立法會議員時所做的宣誓。 

梁國雄認為,其實中聯辦這種說法,也不是很符合嚴格的法律意義,是一個政治攻擊。 

梁國雄指,為甚麼郭永鏗議員可以履行副主席,選舉委員會主席需要這麼長時間?這是因為去年2019年10月,在立法會的法律部有一個意見,稱郭永鏗可以依足程序主持,讓競選的議員充份發表他們看法。但中聯辦發聲以後,現在的講法是,香港有一位湯家驊先生以前是泛民主派,同時也是資深大律師,他說中聯辦發聲,是說建制派做的不好,因為建制派沒有用他們的方法去對付郭永鏗。所以出了這個事之後,香港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就去外聘一個資深大律師,給了一個意見,推翻了去年2019年10月立法會法律部法律顧問的意見。

現在變成由一個外判的資深大律師對立法會的規定做出了解釋,就好比人大常委會釋法。不過人大常委釋法,根據共產黨的講法,是有凌駕性的,而這個律師是沒有凌駕性的,那結果是甚麼?就是當李慧琼行使權力的時候,也就是她自己再次做回立法會主席的時候,就需要郭永鏗議員反過來對其進行司法覆核,與她打官司,主客易位。

石山問,這樣是否會變成以後誰不喜歡,就從外面再請一個人來釋法哦? 

梁國雄表示,這只是湯家驊的說法。

梁國雄還提到,中聯辦主任駱惠寧上個月在全民國家安全日發表的書面講話,說:「該制定的制定,該修改的修改,該激活的激活,該執行的執行。」 

梁國雄指這四條的意思就是:如果要制定法例,基本上是指二十三條修訂,就是指香港的一些立法會的規則,該修訂的修訂。

梁國雄又說:他其實曾經修訂過,譬如現在的開會人數,我現在正在和他打官司,正在上訴。

梁國雄接著說,該激活的激活,是指甚麼呢?其實就叫「無中生有」。Activate,就是制度裏面有些空缺,就利用來鑽空子。接著就叫該執行的執行。現在這個內務委員會選主席,就叫做「該激活的激活」。之前不敢做,不會做,挖空心思想不到的事情,或者做出來很尷尬的事情都要做。

法治、法管與人治 

梁國雄還說:英文rule of law就叫法治,rule by law就叫做法管、以法管治。rule of law的法律基礎就應該有一個公義,程序的公義、立法的公義都要有,這是最高層次的意義。因為你是要得到人民的共識,有了《憲法》之後,在《憲法》的基礎上再訂立不同的法律。《憲法》是國民與執政者的一份合約。如果你違反合約是不可以的。這就是rule of law。基本上用這個分權去制衡,rule of law是可以做到的。rule by law 就不是了,總之有甚麼法律就依照甚麼法律。但是還有一個更加差的,就是我們說的人治。

律令,rule by decree(人治),法律任由人解釋,就像以前古代,比如劉邦用的約法三章。那個法律是恩賜給你的,我可以隨時解釋,隨時不要。

郭榮鏗議員會否被DQ?

有關郭榮鏗議員會否被DQ(取消資格)?

梁國雄稱,我相信現在的機會很小。如果要DQ,(郭榮鏗)議員早就被DQ了,其實讓中聯辦發聲是要褫奪郭榮鏗議員的資格,很兇猛。其實是想讓建制派的議員多做點事情,就是讓梁君彥多做點事,否則中聯辦會出手。我認為,如果李慧琼議員能夠完成建制派要做的事,那麼,郭榮鏗議員被褫奪議員資格的機會相對少些,因為中聯辦它是有目的。褫奪郭榮鏗議員的資格,根據《基本法》第79條第一款:一個議員無論是因為健康原因或其它原因,不能夠執行他的職務時,主席可以褫奪他的資格。

石山問梁國雄是否有意願參加九月份選舉?

梁國雄說:上次我被褫奪議員是因為宣誓的問題。當然在政治倫理上,我代表自己的選民拿回席位是理所當然的。

但根據香港法律,如果要參選從今天開始要計算經費。也就是任何一個人要參選,從他參選那天開始,所有的費用與他的選舉有關的,會產生法律效用,所以我要考慮所有泛民主體系整體的意見,因我是泛民主的成員。

今年九月的選舉有何預測

梁國雄指,今年的選舉大家要明白,香港是一個比例代表的選舉,並不是贏一票就有位置,所以在不同的團隊裏是根據百分比。回顧區議會選舉的票數,其實我們佔六成多。如果用比例平均分,其實我們佔4比3的議席。在工人團體裏,很多不是人去投票的,是公司在投票,這不用去算。如用人去投票,我們會有很大的機會。另外香港人稱超級區議會,由15個區議會提名,而全港選民去選,我們會有3席至4席。再有區議會的區議員互選,我們肯定贏,所以,有可能接近32、33、34、35。其實現在正討論的是希望在直選時協調好,在數學上拿到的票和席位是極盡和極至。第二,在工人團體裏,純粹不是公司票的環節中多拿幾席。就是民間說35+在立法會70席裏多過一半,在立法會裏這個35+聯盟擁有否決權。這是立法權、憲制權沒有的。因為是分組點票。如果法案是分組點票,是議員提出的議案。如果要控制議會,不但要過半數,還在直選的35席要過半數,還要在(功能組別)早期選舉過半數,基本在數學上根本不可能,35+已經難了。說明今屆選舉要有更加好的協調,能在數學上取得相同票數,有更多的議席。

關於有人很悲觀,覺得北京可能想DQ幾個議員資格。

梁國雄說:議會其實只是一個平台而已,這個平台在議會裏,政府的施政在此發言。第二個,如果這個立法機關變成由民間控制,而行政機關是由政府控制,當然這種政治衝突一定會存在。所有的革命都是這樣發生的。法國革命就是因為三級議會,法王不肯召開三級議會,國民索性就自己召開,就變成了國民議會淘汰了三級議會,所以那個是國民軍來的。這個就是很典型的,很classical。

梁國雄還說,多數暴政就是多數人強加給少數人的意見,少數暴政就更加差啦。多數暴政的問題就是沒有了更新的機會。如果你拿多數的時候,你不給少數的去講,就是你永遠變成了多數,一個永遠的多數。永遠的多數其實已經是很大件事了。但如果永遠的少數去管治那就更大件事了,所以在香港的35+的立法會選舉結果,怎樣凸顯現在制度的不公義,這個是值得大家思考的。 

石山問,很大的機會可以做到,就是年輕人真的可以站出來,是不是?

香港遭受打擊 港人被濫捕

梁國雄表示,其實現在香港有一個問題就是,我相信.......因為趕時間不能講完,香港的問題就是我們受到很大的打擊,我們有8,000多人被捕,其實就是濫捕,用政治檢控,用人治代替法治。投票選舉就是共產黨最害怕的,因為它是無記名選舉。

梁國雄最後說,共產黨自己建制的部份,如果發展有了結果之後,它都有可能去修改結果,例如用DQ或甚麼的......問題在於香港人用無記名投票表達了民意之後,他們會不會出來保護他們的投票結果。上次所謂DQ 6人的時候,香港人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投票結果。所以希望大家從今天開始,去投票,投票之後大家要更加團結。我覺得在政治運動上,35+的參與者和領袖是要將他們的政治主張,不僅是策略(策略就是進到議會去否決它),要讓香港人知道,香港的明天才會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