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底從武漢開始爆發的瘟疫中共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從中國蔓延到世界,導致全球逾百萬人染疫,近10萬人死亡。對此中國維權律師唐吉田在訪談中表示,這場瘟疫是人禍,北京應反思,是否繼續與整個文明世界為敵?而世界究竟要走向何方?物質上的表面強大,最終敵不過精神信仰、自由民主的力量。

問:請您談談對此次武漢肺炎(中共病毒)的看法?

答:這次瘟疫表面上看是天災,其實是人禍。

中國的《傳染病防治法》等雖然出台,也有配套的行政法規,但此次瘟疫被醫學界發現上報後,遇到了來自官僚體制的抵制及各種瀆職,專業人員的意見根本得不到重視。以至於像李文亮等醫護人員也在這場瘟疫中以身殉職。

瘟疫出現後,官方先是隱瞞、壓制,壓制不了就一刀切地防堵,造成了更大的人道主義災難。以武漢為代表的湖北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對湖北人污名化、歧視等問題,短期內無法得到解決。

中共官方並沒有吸取2003年「非典」的教訓,沒有把民眾的生命健康放在第一位,而是把所謂政治經濟穩定作為主要考慮,錯過了防疫的最佳時機,不僅中國人民深受其害,整個世界也因為來自中國的這場瘟疫而恐慌。

問:您覺得這場瘟疫,會讓中國人有甚麼變化?

答:瘟疫初步控制後,恐怕不只是復工、復產、復學的問題,更重要的,我們要思考中國社會要走向何方?是擁抱普世價值,還是選擇叢林法則?是走向文明世界還是退到野蠻部落?是建立公民個體,還是不斷強化極權模式,繼續與整個文明世界為敵?與國際潮流相抗衡?

這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節點上,我們應該認識到,僅僅追求物質財富的所謂中國模式是走不下去了。

這次瘟疫,也是人類一個自我反省的良機,特別是中國人需要思考:僅僅追求物質滿足的生活,是不是我們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在一個沒有自由、沒有民主、沒有法治、沒有憲政和人權的社會,我們為之努力,為之堅守,究竟是不是值得?

防治瘟疫的同時,中國人更要思考人生,思考社會,思考整個世界究竟要走向何方?中國人不能一次次地被所謂喪事變成喜事的虛幻與假相蒙蔽了,不能再被它們漠視人倫的做法裹挾、不斷當成代價來付出了。

問:您如何對比中共與其它國家在抗疫方面的努力?

答面對疫情,官方違反科學常識,繼續迷信「人治」手段,繼續多年來一貫地振振有詞,大力推銷所謂的「舉國體制的優勢」, 其實它的所謂「集中力量辦大事」,不過就是走夜路哼小曲,自己吹口哨壯膽而已,難以掩蓋它在社會治理、公共治理上的潰敗。

經過這場瘟疫,稍有思考能力的人,應該看清這種 「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社會管理模式,是多麼不堪一擊。

不能說它沒做努力,但更多的都是補救,或事後的倉促上陣,最多也就打50分吧,和民主國家比起來,差得太多了,不知道差了多少!

雖然民主國家可能動員稍微慢一點,但他們有一個比較健全的法律制度,有科學的社會管理機制、模式,而且,那個社會裏,人們相對比較科學、理性,官民之間的關係也比較正常。

中國官方現在利用大外宣,把自己從麻煩製造者描繪成大救星,描繪成全世界的拯救者,它竟然成了全世界的恩人!這真是非常荒唐可笑的。

問:但現在很多海外華人回國,都認為中國是最安全的啊。

答:那些中國人,雖然出國,即使加入其它國家的國籍,更多的還是依賴中國媒體,那些其實都是黨媒,很多海外華人用被監控的微信、用微博,而不是用推特、臉書或國際上更廣泛使用的社交工具。

他們在信息的選擇上有先天缺陷,很容易就被假相迷惑了,現在紛紛往回跑,覺得中國是安全的,但實際上,跑的過程中不僅他們自身不安全,也給其他人帶來非常大的威脅。可以說他們既是受害者,也有可能成為一定程度上的擴散者。

當他們回到他們引以為驕傲的這個土地上,就面臨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情況,包括費用、包括他們在文明國家不可想像的待遇,軍警橫蠻、非常專斷對待啊等等。恐怕他們從感情上難於接受。原以為到了安全島,沒想到卻又進了虎狼窩。本來這種制度下的軍警就很少有獨立思考,瘟疫又導致他們超負荷的工作,很多粗暴、簡單的對待在所難免。

在中共官方70年的意識形態的灌輸和洗腦之下,很多中國人已不能正常地認識自己、認識周遭的世界了,所以他們的很多選擇和判斷,讓人無法理解。加上很多是精緻利己主義者,國內疫情被披露出來,他們驚惶失措,到其它國家躲避,當瘟疫成井噴狀態,他們又聽信大外宣,以為跑回來比別人更明智、更安全,其實他們的這些做法層次很低、水平很差。

而且,中國疫情的數字可信度沒有那麼高,現在很多人擔心第二輪爆發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問:經過這次瘟疫,您認為西方國家對與中國的合作會有改變嗎?

答:民主國家要反思,以往和中共官方交往的過程中,正是他們重貿易輕人權這種非常短視的做法,帶來了今天的危害。

今後與中國官方各方面的合作,必須要守住底線,避免被假相迷惑,或被暫時的好處誘惑,不能因物質上的優惠而迷住了雙眼。

如果國際社會不能夠積極自覺、真心誠意地拿出行動促進中國人權現狀的改變,那像這次瘟疫一類的悲劇,恐怕還會再次上演。

問:按照基督教及中國傳統道教的說法,瘟疫是對反神、謗神者罪惡的報應,而當今最大的反神組織就是中共,所以瘟疫就是在清理中共及中共走得近的人及國家,您怎樣認為?

答:我覺得這個說法有一定道理,但在對它這種集權統治者懲罰的同時,客觀上也波及了無辜,怎麼樣能夠讓這種損失最小化,讓更多人清醒,與這些視權如命的統治集團劃清界限,徹底拋棄它們,仍然有很多工作要做。


通過這次瘟疫,西方人對中共認識更清楚了,這只是一個趨勢,不排除有些人被一些表面現象所迷惑,需要更多的事實,他們才能夠從原來的迷失中醒過來。

中共藉助聚斂的財富及技術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搞「大外宣」、「新統戰」,還是不能太低估的。

在西方政客裏,像美國國務卿算是比較清醒的,把中共官方和中國人民區別開,把中共和中國區別開,這比較明智,也是有遠見的。

應該盡最大努力爭取更多的人了解真相,把與全人類為敵的極少數人作為目標,可能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問:那您認為中共的未來會是甚麼樣?

答:中共藉助於全球化、加入世貿、及中國人的勤勞敬業,再加上新興技術,特別是互聯網這種大數據,似乎把整個大陸弄成了銅牆鐵壁,但只要他們不還權於民,繼續壟斷一切,極有可能機關算盡了,最後還是作繭自縛。如果它不幡然悔悟、放下屠刀,回歸到文明的軌道上,灰飛煙滅是避免不了的,也是它們最終要面對的。

像古羅馬帝國、鄂圖曼帝國、納粹、蘇俄、西班牙、甚麼無敵艦隊等等,一切一切物質上的表面強大,最終都敵不過是思想、精神、信念、信仰的力量。

問:您以前說過,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非常相似?

答:對,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就是一棵樹上結的兩個毒果。人類現在除了飢餓、貧窮、戰爭,還有形形色色的恐怖主義,這當中危害最大的就是國家恐怖主義,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都是國家恐怖主義。

法西斯主義因為包裝太粗劣,已為絕大多數世人識破,基本上破產了,死灰復燃的可能性不大。但共產主義對人間天堂的描述,至今還讓不少人癡迷。由於它華麗的辭藻、精美的包裝,許下的各種諾言又那麼誘人,共產主義這個毒果裹著厚厚的糖衣,很多人只有吃到肚子裏頭,五臟六腑難受了,才開始思考,甚至於有些人五臟六腑都已經被它侵蝕得快喪失功能了,還會對它殘存幻想。

苟延殘喘到二十一世紀的這個共產主義,如果不能夠被徹底認清,消除它的惡劣影響及嚴重危害,那麼人類走向美好生活,就是一種奢望。實際上人類命運共同體在我看來很可能就是第四國際,第三國際的升級版,民主國家的有識之士和中國良知未泯的人必須要提高警惕了。

問:這幾年,維權律師在大陸越來越艱難……

答:這些年我就一直更希望有更多的維權律師成長、發展起來。雖然最近這五六年,國內局勢對於律師群體及其它民間力量的發展是前所未有的一個挑戰。

但逆天道、反人性的勢力,不可能總是暢行無阻、呼風喚雨,終有它耗盡的時候。在這個消耗戰中,作為民間力量的維權律師,一方面要有信念、有信心、有信仰,另一方面要以時間換空間,有所為有所不為,扎紮實實地做事,力所能及地帶人,為履行好法律人應有的職責,或者說完成自己的使命吧,做各種各樣的準備。有合適的時機就要發聲,就要行動。

中國走向文明是一個系統、巨大的工程,對人的心性、能力要求都非常高,還要有一定的耐力才行。在走向未來的道路上,要將不甘為奴引為自己的信條,志存高遠,同時還要淡泊名利。

一場瘟疫肯定會改變很多,但人類追求幸福的腳步不會就此停止,我堅信,上蒼不會老是讓中國人被那些嗜權如命的人帶到陰溝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