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席捲全球,不但重創經濟,而且導致人心惶惶。意大利及西班牙疫情轉趨嚴峻後,各國為求自保,紛紛採取封城封國的措施,務求令感染人數維持在低水平,以免拖垮整個醫療系統。全球化已經證實會加速貧富兩極化,現在各國自保疆界,似乎有退潮之憂。正當中國疫情當數湖北武漢最為嚴重,截至2月10日為止,武漢感染人數為超過4萬2千,死亡人數則超過一千。當武漢巿百廢待興,死者屍骨未寒,家庭破碎者眾,人民生活尚未回復正常之時,湖北省委常委、武漢市委書記王忠林部署,要在全市廣大市民中深入開展感恩教育,「感恩總書記、感恩共產黨,聽黨話、跟黨走,形成強大正能量」,真人版示範何謂厚顏無恥。

西方將政府官員稱為公僕,蓋權力來自人民,所謂民選者仍人民授權,政府訂定政策乃以民意為依皈。加上在野反對派的監管,政府施政或偶有過失即會遭譴責,發揮影子政府的作用。中國歷朝歷代官員則向被稱為父母官,但凡人民衣食住行,為官者自當視之如子女般照顧周到;遇有不守法之官員,蟻民只能引頸以待像「包青天」一樣的好官,發揮儆惡除奸的作用。不過既然法治不彰,則自然容易產生互相包庇及官官相衛的情況,加上父母官的概念深入民心,父母作為一家之權力核心,其權威不容挑戰,甚至有「天下無不是之父母」的戲謔。在社會權力分佈層面,小巿民實難有置喙餘地。不過開宗明義打正招牌,我是官你要管,就當他是真小人好了!中共則以鬥爭起家,視槍桿子建立的政權為統治的核心,絕對不容挑戰;制度上容不下反對黨,忠諫之路塞,內外之法異,莫說察納雅言,就連提出異議也可看作顛覆國家。此所以異見份子向被視為眼中釘,套鄧小平的用語,是必須「將它消滅於萌芽階段」的。1978年國內改革開放,魏京生在北京西單民主牆張貼大字報,提出第五個現代化,即民主主義現代化,最終卻被控以反革命罪,自1979年被判入獄起,到1997年獲釋流亡至美國,獄中生涯超過20年。魏京生一生獲頒的民主及人權獎項無數,但在國內,他所留下的,大抵只是一個囚犯號碼。

說到底,中共最令人反感之處是打著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口號,所謂人民民主專政、無產階級專政等統統都說過了頭,骨子裏只是披著民主之名而行專政之實,是十足十的愚民手段,夾雜著將人民壓在腳下的歹心。此所以國內官員濫權以殘民自肥,已不是甚麼新鮮事;而對上級官員阿諛奉承,則似乎是平步青雲的捷徑,也是自保的一道護身符。民國時期李宗吾著有官場《厚黑學》一書,嘲諷國內為官之道,不外乎面皮夠「厚」,心地夠「黑」,而為官六字訣,包括「空」,抓緊時間;「鑽」,鑽空子;「吹」,吹牛;「捧」,互相吹捧;「嚇」,收集黑材料;「送」,送禮。如今為官者如王忠林之徒,大概也是熟讀厚黑學之輩吧!

六字傍身,國內通行。來,在武漢肺炎蔓延全球的這刻,讓我們起立敬禮,感恩總書記、感恩共產黨,若不是他們,「世界唔會咁大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