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衛健委網站27日忽然發佈一條原先沒有公開過的消息:「1月14日已召開全國電視會議部署疫情防控工作」。與此同時,財新網26日上傳《新冠病毒(中共病毒)基因測序溯源:警報是何時拉響的》的獨家報道現已經顯示「404」。

衛健委今次會解封此信息來表明一個半月前就已部署疫情工作,其用意不無緩衝財新這篇報道的殺傷力,因為它投擲出了一個重磅彈「3號文」:1月3日,國家衛健委辦公廳發佈了〔國衛辦科教函(2020)3號〕《關於在重大突發傳染病防控工作中加強生物樣本資源及相關科研活動管理工作的通知》,針對近期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病例樣本,暫按照高致病性病原微生物(第二類)進行管理。

報道稱,「3號文」進一步規定,各相關機構應按省級以上衛生健康行政部門的要求,向指定病原檢測機構提供生物樣本開展病原學檢測並做好交接手續;未經批准,不得擅自向其他機構和個人提供生物樣本及其相關信息;已從有關醫療衛生機構取得相關病例生物樣本的機構和個人,應立即將樣本就地銷毀或送交國家指定的保藏機構保管;疫情防控工作期間,任何機構和個人不得擅自對外發佈有關病原檢測或實驗活動結果等信息。

現在或可重新釐清一些人事物背後的黑手,其中顯然少不了衛健委這1月3日正式出台的「3號文」。

如湖北省衛健委官員在疫情前期的顢頇底氣,財新報道舉了一個例子:一位基因測序公司人士透露,1月1日,他接到湖北省衛健委一位官員電話,通知他武漢如有中共病毒的病例樣本送檢,不能再檢;已有的病例樣本必須銷毀,不能對外透露樣本信息,不能對外發佈相關論文和相關資料。

如央視多個頻道在1月2日、3日連續兩天,反覆報道李文亮醫生等8人造謠事件,達到了「3號文」想要的效果與目的,就是讓李文亮等知情的一線醫生噤若寒蟬。

特別是,「3號文」1月3日下發這天,正是武漢市「兩會」新聞通氣會,會上宣佈1月6日至10日兩會如期召開。

同樣地,衛計委自曝「1月14日已召開全國電視會議部署疫情防控工作」,這場會議在全國各省區市設分會場,但開會內容沒有及時對全國民眾公開,也就沒有提醒全國民眾注意防護戴口罩,簡直就是暗地護航湖北省「兩會」(1月10日至17日)的開幕閉幕。

同時,這場會議的存在與曝光,無疑讓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現任國家呼吸系統疾病臨床醫學研究中心主任鍾南山走下神壇。合理推測,鍾南山即使沒有參加這場會議,也應獲悉會議內容;甚至在衛健委「3號文」出台這時候,鍾南山或許已知「新冠病毒(中共病毒)肯定人傳人」。

在財新這篇報道之前,外界普遍認為直接引起了李文亮等武漢醫生們注意的這例樣本──2019年12月30日得知檢測結果,是最早一例確定中共病毒為(類)SARS冠狀病毒的。

但財新報道溯源,首例在2019年12月27日即出結果,檢測機構是廣州微遠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沒有給出書面報告,只是電話通知武漢當地醫院是一種新的冠狀病毒。在這裏,財新報道補上一塊信息拼圖,與首例信息高度契合的,是微信公號(小山狗)在一篇「記錄一下首次發現新型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的經歷」文章中提到:基本可以確認這個患者的樣本裏面確實有一個跟Bat SARS like coronavirus類似的新型病毒。病毒基因組序列,資料同時也跟中國醫學科學院病原所分享。

公開信息,廣州微遠基因科技公司CEO李永軍,曾任中國醫學科學院病原所生物信息分析員。中國醫學科學院是中國唯一的國家級醫學科學學術中心和綜合性醫學科學研究機構,上級機構是衛健委。

在《新冠病毒(中共病毒)基因測序溯源:警報是何時拉響的》這篇報道中,除了「3號文」,其餘內容都在梳理一件事,即在2019年12月底之前,有不少於9名不明肺炎病例的樣本被從武漢各醫院採集,基因測序顯示病原體是一種類SARS冠狀病毒。

而這透露兩點重要信息,一是中共病毒的警報哨音在2020年1月1日前後就已經響成一片。二是武漢地方醫院和多家檢測機構都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基因測序顯示病原體是一種類SARS冠狀病毒,傳染性再低,也低不到哪裏去了。

雖然財新這篇報道已撤下,但撰稿記者的點評被記住:這些檢測結果也陸續反饋給醫院並上報給了衛健委和疾控系統,但他們等來的是一份國家衛健委的「3號文」。這是中國科學家的悲哀,也是武漢悲劇的源頭之一。

從首例基因檢測結果到衛計委正式宣佈病原體為中共病毒,延誤的這寶貴15天,本可以救治多少生命,包括李文亮在內的武漢醫護人員。輿論不能不問,衛健委「3號文」是誰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