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45分,希克斯用無線電通知台北航管中心:本機已飛進台北飛航情報區。台北航管中心於是指示他將高度降到2萬9千呎,希克斯隨即將飛機油門收回,讓飛機開始緩緩降低高度。5分鐘之後,希克斯又向台北航管中心報告飛機正通過馬公多向導航台(VOR)。台北航管中心便指示希克斯下降高度到1萬1千呎。 

9點11分,希克斯通知台北航管中心,飛機正通過新竹電台上空。此時台北航管中心將那架波音727的管制權交給台北近場台,台北近場台與希克斯取得聯絡之後,指示它繼續降低高度,以5千呎高度通過桃園電台,兩千呎高度通過外信標(Outer Marker),用儀器降落系統(ILS,Instrument Landing System)對松山機場十號跑道進場落地。 

9點18分,就在那架波音727接近外信標時,台北近場台按照航管程序,將那架飛機的管制權交給松山機場塔台,並通知希克斯與松山塔台聯絡。 

希克斯聽到近場台的指示後,把飛機的無線電通話波道換到松山機場塔台向塔台報到,並要求落地指示。塔台管制員隨即指示他繼續以儀器降落系統進場,並告訴他當時松山機場的風向、風速及高度表設定值等。塔台要求希克斯,等他目視機場的進場指示燈後再呼叫。希克斯當時很平靜的回應訊息收到並了解。這是希克斯最後一次與外界聯絡。 

就在這個時刻,希克斯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根據進場程序,他必須以2千呎的高度通過外信標,但是他在下降的過程中沒有注意到飛機的高度,他完全不知道當飛機接近外信標的時候,高度只剩下5百餘呎。在這樣的高度,飛機的儀器降落系統無法攔截到下滑道(Glide Path)的訊號,根本無法執行自動進場。而離譜的是,駕駛艙內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注意到飛機高度太低了,儀器進場的指示燈並沒有由黃轉綠。

飛機通過林口時,高度只剩下350呎,儀錶板上的警告燈在這時亮起,副駕駛黃伯謙看到了警告燈之後喊了聲:「高度!」想要提醒希克斯飛機的高度已經低到危險的程度。但希克斯並未理會他的警告。坐在臨時組員位置上的第歐也看到了警告燈亮起,他也提醒希克斯,飛機的高度似乎偏低。可是第歐誤認為飛機那時已經通過了外信標,正在接近松山機場跑道,所以他也沒有再進一步去干涉希克斯的操作。  

在後面的客艙,空服員開始對旅客廣播,通知旅客飛機即將在松山機場落地,要求旅客們將安全帶繫妥……  

這架波音727繼續降低高度,左翼先撞上了一棵大樹的樹尖,整架飛機抖動了一下,喪失了更多高度。坐在客艙中段的高永齡感覺到了那一陣很不尋常的抖動,下意識地抓緊了座椅旁邊的扶手……◇(待續)

——節錄自《消失的航班》/ 遠流出版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