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疫情一發不可收拾,除了病發個案接近3千宗,懷疑受感染者接近6千人(截稿時)。據武漢巿長周先旺於新聞發佈會上表示,計算疫情、春運人潮加上武漢的流動人口,估計武漢封城前已有五百萬人離開武漢。如果這群人部份或全部受感染,等同帶著病毒在全國四處流竄,難怪春節前後各省上報受感染的個案呈幾何級數增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是,何以大陸政府居然無法確定這批流徙在外的居民身份,加以追蹤、截查以至圍堵隔離呢!

大陸政府美其名建立了一套社會信用體系,對個人進行全面評分,實質是要達到全面監控人民的目的。按照信用體系過往的運作經驗,一般巿民根本無法避過政府監控的耳目,甚至有違規而又被扣除滿一定分數後,被取消購買車票機票等資格而無法離開本國本省本巿的案例。為了令信用體系覆蓋範圍鉅細無遺,於是大陸各省巿不論大街小巷都裝滿了閉路電視鏡頭,不分晝夜對準來往人群,成為政府監控巿民不可或缺的手段。

據了解現時全中國約有2億個鏡頭,單單重慶就已有260萬個監視錄影器,平均每1千人就有168部監視器監控著。至於全球現在監視器最多的排名前10個城市,則分別為重慶、深圳、上海、天津、濟南、英國倫敦、武漢、廣州、北京、美國亞特蘭大。武漢赫然排在第七位,亦即是說,以武漢一地的鏡頭數量而言,是絕對有足夠條件追蹤這五百萬人去向的。

至於離開了武漢之後,又應怎樣追蹤?除了有數不盡的監視錄影器之外,自然是賴以建立社會信用體系的實名買票制。機票實名制已是行之經年,由於實名的原故,所以機票難以炒賣;但鐵路公交運輸系統由於過往不具名,臨近運輸的緊張日子例如春運等,火車及穿州過省的巴士往往一票難求,令人民怨聲載道。提出車票實名制的呼籲持續多年,最終在2010年春運部份車站開始實施。據維基百科資料顯示,2011年最早實施部份實名制的鐵路車站,就包括全國鐵路運輸中心的武漢鐵路局。

換言之,五百萬人在不可能徒步離開武漢的大前提下,必須依賴公共交通。武漢有一個天河國際機場,由於購買機票必須出示護照,其目的地及飛機航班都一目了然,要追查並不困難。乘搭鐵路離開的旅客基於已有實名制的緣故,亦應該不難查明其行踪。至於自行駕車離開者,則全國鏡頭互相連接,恰似天眼啟動,加上其聲稱已爐火純青的人臉辨識技術,化了灰也不難把這批人找出來。

問題是,這些天眼系統為甚麼偏偏在國家疫情水深火熱之際完全不起作用,大陸高官又對天眼系統隻字不提,甚至港府官員只要求來自湖北的旅客自報一張「廢到無倫」的健康申報表(指1月27日凌晨前),卻沒有計劃接通大陸旅客都已知道的12306系統,徹底了解旅客扺港前到過的所有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