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送中運動至今,香港警暴造成社會撕裂,使仇警情緒蔓延。日前,一名曾為警員的抗爭者接受媒體訪問時,講述自己在這場民主運動中,脫下制服參與抗爭的心路歷程。

現年29歲的反送中抗爭者Canaan自2015年香港雨傘運動後開始任職警員,他在鏡頭前說,「我曾經是警察,現在是抗爭者」。

據《立場新聞》報道,Canaan表示,在決定脫下警服,加入抗爭者行列時,自己並沒有太多掙扎。而自己也明白此決定的代價是,警界朋友難以理解他的作為,因此與他斷絕交往,甚至對他憎恨、敵視。

他表示,必須在友誼與公義間做出抉擇,令他傷感,自己很重視這群警界的朋友,但他仍希望能站在公義的這邊。

他說,對於警方種種違背規定的濫暴、濫捕行為,港府擺明決意要姑息放縱。大多警員認為,使用武力制伏那些表達訴求的市民,是很正常的做法。

Canaan說,警員很可能因為身邊的親朋好友的不解、加上香港市民與警方的對立,而陷入一種完全孤立的境地,承受莫大的精神壓力,甚至產生怨念,因而將不滿情緒發洩在抗爭者、市民身上。

據Canaan所知,也有警員對於社會時事並不關心也不了解,只單純喜好槍械等武器,將鎮壓行動視為有趣而刺激的遊戲。

Canaan表示,即使被昔日同袍疏離、被警界朋友視為外人,他也堅持自己的決定,但他也希望能藉此機會,在鏡頭前告訴警界的朋友們,「其實你可以有選擇的」。

Canaan此前在接受《洛杉磯時報》訪問時,同樣沒有蒙面,並直視著鏡頭拍照。

他說自己的現職是教學助理,在轉投抗爭者行列後,多少個周末,他在街頭與前同袍們相逢對峙。

他批判警方的暴力、不專業,及犯錯卻能逍遙法外。對警隊上司回應示威的做法「深感疑慮」,因此他決定站出來受訪。

Canaan 透露,目前多名前同袍在前線工作,新紮警員在數年間成為了防暴警察。過去多個周末,他與前同袍在街頭相逢,但是彼此的身份角色已不再相同。他與抗爭者站在同一陣線,漸漸明白警方如何失信於市民。

他曾經目睹警員揮棍打向抗爭者,此情景亦令曾經接受過訓練的他感到畏懼。

他憶述,學堂教導警員必要時,只可以使用最低武力。根據警方內部訓練指引,當警員面對「主動攻擊」,方可出動警棍,但是近月的情況遠超於此。

眼見公眾不滿日益增加,連月來Canaan多次勸說警隊朋友離職,但是終究未能成功勸退一人。有人明言,豐厚的加班津貼是讓他留在警隊的原因。

Canaan迫得愈緊,朋友就愈退縮。大部份的前同袍都不再回復他的訊息。

他認為,市民對警方的不信任日益發酵,而部份人其實是知道警察做得不對,但他們為了生存而噤聲。

據港府去年底的文件披露,在過去半年,發放給紀律部隊逾時的工作津貼總開支約達9.5億元。

1月5日,港警無差別拘捕上百名遊行抗議的市民。且逼迫民眾跪地及雙手放頭,如同對待戰俘。 (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1月5日,港警無差別拘捕上百名遊行抗議的市民。且逼迫民眾跪地及雙手放頭,如同對待戰俘。 (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港警拒當炮灰萌退意

當然並不是所有警員為了生存而噤聲。除Canaan之外,還有不少警員因不滿警暴及拒當炮灰而萌生退意。

德國之聲曾報道說,據警隊消息透露,3萬名香港警察中,近月站在前線的警察實質有一萬多人,工作量大增之餘,亦受到責罵與網絡起底等壓力;但警方的濫權濫捕,也令人質疑前線警察失控,使得社會瀰漫仇警情緒。

不願透露身份的警員Tom表示,他就是警隊中少見的支持反送中的一員。自己支持抗爭者爭取5大訴求,甚至曾低調參與過遊行。然而,在體制內卻有口難言,如果講出不同意見就會受壓,或與你切割,指責你。

他認為,反送中造成今天的困局,始作俑者是政府。警隊也是被政府擺上台。面對警隊內部絕大部份人支持建制,而自己理念不同,Tom感到意興闌珊,打算辭去警員工作,甚至萌生移民念頭。

另一名警員Peter在警署負責後勤執法工作,贊成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面對當前困局,作為警員也產生無力感,整場風波源於政府處理不當,卻讓前線警員成為箭靶。他也打算辭職。

曾在警隊工作了11年的前女警邱汶珊因不滿警隊暴力已經辭職。

邱汶珊說,部份警察已經失控,警方使用了過份的武力。很多畫面中,警察身上很多裝備,一出手就可以隨意抓到那個人,人都站不穩了,你還要打他,太過份了。

去年6月16日的200萬人大遊行,邱汶珊被派到現場監視抗爭者,抗議者從她身邊經過時大聲地叫她「黑警」。那一刻起,她開始覺得自己可能「站錯了陣營」。

更令邱汶珊失望的是:7月21日,一群身穿白衣的暴徒在元朗火車站無差別地毆打抗議者,而警察——她以前的同事們,就站在一旁。同月,邱汶珊辭職離開警隊後,轉戰區議會選舉並勝選,她表示將在新的平台繼續為市民服務。#

(轉自新唐人電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