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中共是火上烤的一年,被烤得神志不清、驚惶失措、奄奄一息,政局全面惡化;草木皆兵,「向左轉」濁浪拍岸,社會控制極端化;當局左支右絀,進退失措,幾近喪失決策能力;強化「黨領導一切」,刀光劍影之間,內鬥呈現新態勢,已末路不遠。

象徵性的三把火

第一把火,4月2日,華中、華北兩處夜火,前後相繼,將「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國夢」等標語焚盡。此際,習近平在響水大爆炸聲中,狀似跛腳地訪歐,還不明不白地蹦出了一句「我將無我」。

第二把火,儘管官媒封鎖消息,但卻無法封鎖、阻止廬山大火。約9月27至29日,與中共政治高度關聯的廬山,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此際,十一大閱兵就要登場,當局欲藉此抑制內鬥、愚弄民眾、威懾國際社會,並為拖延了一年多的中共4中全會保駕護航。

如果說這兩把火屬於上天示警,那麼第三把火就是中共自己點燃的民怒之火了。

第三把火,甘肅省鎮原縣縣圖書館站在強化「四個意識」、堅決做到「兩個維護」的政治高度對館藏資源清查,10月22日,將最終清查出「涉傾向性書籍」65冊,集中當場燒燬。焚書之舉或為個案,是地方官員為搏出位的政治投機,但聯繫到中共教育部10月發佈的「關於開展全國中小學圖書館圖書審查清理專項行動的通知」這一近景和迫害宗教信仰這一背景,以及文革焚書、文字獄的巨創,「已經焚書了,下一步坑儒?」社會各界的憤怒之火與此點燃陸媒發表題為(包括陸媒刊發《圖書館「焚書」,要經得起文明和法律審視》的評論,旋被刪除)。

這把民怒之火,又因中共的兩件蠢事,在年末(12月)更加熊熊燃燒。

兩件蠢事

第一件蠢事,12月17日,中共修改復旦大學章程部份條款的內容在網絡上曝光。新章程中序言除了刪除了「思想自由」「探究真理」等內容,「學術獨立」也被挪後,同時大幅度增加了「黨」、「社會主義」和「新時代」等中共的意識形態內容。此前章程規定的「黨政領導不參加學術委員會」也被推翻,改成學術委員會、學位評定委員會和教學指導委員會都依據「(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產生。就連學校下屬科研機構也必須設立黨組織,「發揮政治核心作用,負責黨的建設和思想政治工作」。簡而言之,就是「黨」控制一切,與復旦大學的傳統徹底脫鉤,進行大學校園的極權主義化。儘管大陸大學本無思想自由,但這樣在門面上的直接閹割學校章程卻引發學校師生強烈不滿。

次日,復旦大學的學生組織到學校運動場草坪唱校歌表達抗議,被阻止。推特上的影片顯示,憤怒的學生們於是聚集到食堂唱校歌表達抗議,學校保衛處試圖阻止拍攝未果,餐廳內幾乎所有人都站立起來,氣氛激昂。許多網友讚揚這些復旦大學學生的勇氣,並稱「光復復旦,時代革命」、「願榮光歸復旦」。

據德國之聲報道,除復旦大學外,南京大學、陝西師範大學的章程修訂案也獲得了教育部的核准,其中同樣加強了「黨委領導」,並突出了「服務國家之使命」「努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中國夢」。外界評論指,這是全國性的運動,當局欲把大學變成政治思想教育陣地,意識形態核心。

其實,中共長期嚴控中國高校。1989年六四屠殺後,中共在高校推行學生信息員(告密員)制度。近年來高校教授在課堂上因言論而獲罪,進而被校方解聘、逐出學校的事件不斷出現。

第二件蠢事,中共今年變本加厲,不僅全面禁止基督徒舉辦聖誕聚會,商店裏聖誕商品被勒令下架,而且還將禁令擴及學校,從大中小學到幼兒園,禁止一切聖誕慶祝活動,嚴禁學生(幼兒)到各教堂扮演「小天使」等角色,違規的中學生會受到警告會被扣分,違規的大學生則會被處分甚至拘留。

中共今年為抵制聖誕節,還大肆造假。北京地區的「學習材料」稱平安夜、聖誕節、狂歡夜(12月24、25、26日),是1860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三天,為了慶祝侵略勝利而定的「國恥日」。

外界普遍認為,「現在中共就是撒謊、鼓動狹隘的民族主義,狹隘的反西方情緒,反對西方的普世價值,來為自己統治中國製造基礎。」(這股抵制洋節的逆潮,源自2017年中共中辦、國辦發佈文件,要求「振興中國傳統節日」,之後大陸多個省市、系統先後下達通知,禁止或限制過聖誕節。)

四手佈置  社會監控極端化

以上兩件蠢事,僅僅是中共草木皆兵、社會控制極端化的個案而已。

早在2009年,時任公安部部長孟建柱在中共中央機關刊物《求是》雜誌發表長文,稱要加強「六張網」的建設,即:街面防控網、社區防控網、單位內部防控網、影片監控網、區域警務協作網和「虛擬社會」防控網,「實現對動態社會的全方位、全天氣、無縫隙、立體化覆蓋。」這還只是常規監控。每逢慶典或者需要防範的一些特殊日子(比如「兩會」、「六四」、 「七二零」),當局還要啟動「奧運安保模式」。

中共這種視民如寇讎並張網以待的方式,在2019年得到極致發揮,其大端有三,一是當局嚴防顏色革命,直接控制政法委,擴充警力,強化暴力鎮壓傾向;二是謀劃出動軍隊鎮壓抗議民眾;三是強化基層控制;四是高科技全方位監控。

當局嚴防顏色革命,直接控制政法委,擴充警力,強化暴力鎮壓傾向

其一,今年是中共竊國70周年,又是西藏事件60周年、六四事件30周年及迫害法輪功20周年,是「敏感年」。新年伊始,在1月15至16日的中央政法工作會議上,及1月21日至24日緊急召開的「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堅持底線思維著力防範化解重大風險專題研討班」上,習近平強調「堅持黨對政法工作的絕對領導」,「旗幟鮮明地把政治建設放在首位」;要求防範化解政治、意識形態、經濟、科技、社會、外部環境、黨的建設等七大風險。其精神要旨是不惜一切代價防範爆發顏色革命。

1月17日,公安部長趙克志在全國公安廳局長會議上強調,要把「防範政治風險」置於首位,「堅決打擊境內外敵對勢力各種滲透顛覆破壞活動」;以防範抵禦「顏色革命」為重點,堅決打好政治安全保衛仗。在這一會議場合上提及防範「顏色革命」,這還是近年來的第一次,雖然公安部往年也經常在不同場合公開發表「提防顏色革命」的言論。

其二,今年1月,中共發佈首部《中國共產黨政法工作條例》。中共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作該《條例》專題輔導報告中說:政法機關是黨掌握的「刀把子」,黨需要的時候,我們就要挺身而出,堅決進行鬥爭,決不做「愛惜羽毛」的「紳士」。說白了,就是「三不」:不要臉,不怕罵,不管流血死人。

今年5月7日至8日,習近平作為中共黨魁又首次召開全國公安大會,這於第20次全國公安大會相距16年。習親自出席公安大會,大談維穩與秩序,還再度搬出「楓橋經驗」(實質是群眾互相監督,就地解決,矛盾不上交)云云。有評論指,王滬寧作為中共意識形態的主管者出席鎮壓機關大會,既可想見王對習的牽引,又可想見王的權力擴張,王隱隱成「當代康生」。

其三,特警擴編,交流「山東經驗」。今年5月29日,在山東省濟南市召開了全國公安特警隊建設現場會,特彆強調了特警在所謂「防暴」、鎮壓民眾方面的重要作用,提出「建強重點城市特警隊,建好一般地市特警隊,建實縣級特警隊,建好區域處突機動隊」。

其四,今年1月11日,中共吉林省長春市警察胡兆明在處置鄰里糾紛時開槍,打死一人,中共對此大肆宣傳,稱「這是警界新年的第一槍」!給胡記一等功。前幾年中共曾大規模給警察佩槍,今年是鼓勵開槍。

今年2月1日起,公安部《公安機關維護民警執法權威工作規定》正式施行。北京市公安局出台的《北京市公安局維護民警執法權威工作實施辦法》也自2月1日起與其同步施行。規定「依法履職對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組織合法權益造成損害的」,個人不承擔法律責任。外界評論,今日中國在警察暴力已經極度氾濫、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處處遭到警察濫權的危害下,居然還出台這個規定,說明中共當局為了維護權貴的極權統治,已經公然發出了暴力動員令。

以上表明,2019年中共危機感空前強烈,維穩力度也是空前;作為維穩主要工具的公安、政法系統——「刀把子」,更被加碼磨亮。而在「刀把子」之外,用「槍槓子」來鎮壓民眾也在中共的計劃當中。

中共謀劃出動軍隊鎮壓抗議民眾

這有兩個信號。一個信號是6月2日,「六四事件」30周年之際,中共國防部長魏鳳和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對話」的演說中公然表示:「30年前中國政府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對抗議者的血腥鎮壓是正確的決定,六四之後中國變得更加穩定」。眾所周知,中共對「六四事件」的評價,最初是「動亂」,後來演變成「暴亂」,在2012年左右又降為「風波」,如今再度成為「動亂」,這裏面必定隱藏著北京的一篇政治大文章。

另一個信號是,今年香港風雲突變,中共出兵鎮壓抗議香港抗爭民眾。

6月13日,中共駐港部隊司令員陳道祥與美國國防部印太安全事務首席副助理部長海大衛(David Helvey)會面時,主動稱駐港部隊不會干涉當地事務。但7月31日,陳道祥在慶祝建軍92周年招待會上,罕見地談論香港目前局勢,支持港府港警暴力鎮壓;駐港部隊顯然針對香港的軍演,發佈防暴演練宣傳片;以及,11月16日,在習近平首度對香港問題直接強硬表態兩天後,駐港軍隊身穿便衣上街清理路障。香港各界對此反應強烈,表示:這違反基本法、干預港事務,威嚇港人,不能容忍、不能接受。

與此相關的是,美國總統特朗普於11月22日接受霍士電視台訪問時指出,如果不是他的話,香港將會在14分鐘內消失殆盡,有成千上萬的人被殺。特朗普透露,中共在香港邊境屯兵百萬,他們沒有進入香港,是因為他告誡習近平不要這樣做,這會犯下很大的錯誤。

強化基層控制

基層軟化、癱瘓、失控,一直被中共視為心頭大患。置身空前嚴重的危機中,中共將2019年稱為「基層年」,強化基層控制、全方位監控,擇要例舉如下。

其一,從2018年1月24日開始實施、目標為期三年的「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在2019先後啟動了第二輪和第三輪中央督導及第二輪、第三輪督導「回頭看」。

本來黑社會是中共的一個敏感話題,中共稱中國沒有黑社會,只有黑社會性質的組織;但學者又稱中國黑社會人數超過100萬人。而當局這次卻把掃黑當作一項重大政治任務,將「掃黑除惡」和「進一步鞏固黨的執政基礎」聯繫在一起,重建「黨」在基層的領導地位。

但問題是,中共政權的流氓本性和邪惡本質,與黑社會勢力本來就是同類。中共政權的合法性從來都不存在,至今也只敢在形式上讓村民海選「村官」和縣級人大代表,真正的「村民自治」和「村務公開」從來都是禁區,例如轟動一時的2005年廣州「太石村罷免事件」和2011年—2016年的廣東「烏坎事件」。令中國民眾反感基層官員,反感中共的主因,其實是中共的基層政權的黑暗,「黑」、「腐」結合,黑社會只是表現之一。北京常年聚集的上訪民眾中,絕大部份都有被基層村霸欺壓的經歷。

中共的體制腐爛和官員墮落,必然使「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變形、擴大化,從打擊黑社會變成打擊弱勢群體、維權民眾,更使民怨沸騰,例如貴陽和無錫竟將幼兒成為掃黑除惡排查對象。2009年原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掀起的「打黑專項運動」已經預演了這次「掃黑運動」的命運。

其二,強制建「黨支部」,使之遍及社會各個角落。

近年來中共強制推動民企、外企建立黨支部。中共中央組織部稱,有黨員三人以上的單位都應成立黨組織。中共渴求的的是控制無遠弗屆、無所不在。

今年7月8日,大陸電影「龍頭大哥」華誼兄弟在經過一年多的籌建後,終於完成黨建工作。該公司黨委書記、原公關部負責人曹赫在成立大會上表示,華誼兄弟黨委將把「黨的工作實實在在融入和體現到影視內容中」。事實上,從2018年開始,華誼股價就一路跌跌不止。有評論指出,文化大革命時期的「黨文」「政文」合一似乎已經離民眾不遠。

今年10月16日,《人民日報》引述中共中央組織部今年公佈的《2018年中國共產黨黨內統計公報》說,「截至2018年年底,全國已有158.5萬家非公有制企業法人單位建立了黨組織」。而據中共數據,截至2016年底,10.6萬家外商投資企業中已有70%建立了中共黨組織。

除企業之外,中共正在幾乎所有領域重建黨組織,包括中外合辦大學、律師事務所和微博等等。長春甚至高調宣傳拾荒人員建立黨支部。

早在2017年10月31日,中國全國律協宣佈,中共司法部黨組於10月26日決定成立「全國律師行業黨委」,負責指導全國律師行業黨的建設工作。全國律協會長、全國律師行業黨委副書記王俊峰介紹,截至2016年底,全國31個省(區、市)律師協會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律師協會都建立了黨委、黨組;全國2.6萬多家律師事務所單獨或聯合建立黨組織的有16,500多家。在34萬多名執業律師中,黨員律師從2008年6月底的4.4萬人發展到2016年底的10萬餘人,佔律師總人數的31%。

其三,村主任和黨支書將由一人擔任。今年6月24日,中共政治局會議審議通過《中國共產黨農村工作條例》,自8月19日起施行。該《條例》要求,「全面推行村黨組織書記通過法定程序擔任村委會主任」。而現行中共法律的規定「村民委員會主任……由村民直接選舉產生。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指定、委派或者撤換村民委員會成員」。簡單的說,以後,大陸行政村將「黨政合一」,村主任和黨支書兩個職位將由一人擔任,保證中共掌握基層政權。目前大陸約有691,510個行政村,也就是說,約70萬村支部書記將更有實權。

今年1月,新修訂的《中國共產黨農村基層組織工作條例》,其中增寫了「鄉村治理」一章,明確農村基層黨組織領導鄉村治理等重點任務。

長期以來,大陸三農問題非常突出。2018年,當局提出「鄉村振興戰略」,用意之一也是加強控制農村、農民,害怕農民造反。

中共為控制農村、農民,可謂費盡心機。例如,今年2月26日,《自由亞洲電台》報道,在文化大革命時期,高音喇叭被視為重要宣傳工具,成為不少人日常生活的一部份。時隔數十年,在通信技術日新月異的今天,同類廣播模式再度出現,並且在短時間內,遍及全國十多個省市的農村(逾200縣市)。2019年,「村村響」工程被中共用於「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宣傳。而據中共喉舌新華社2017年7月28日報道,湖南全省農村廣播「村村響」工程已基本建成,32萬餘支「大喇叭」覆蓋湖湘大地。

高科技全方位監控

新疆是中共的一個特別試驗區:高壓打擊、大規模的集中營與高科技全方位監控三位一體。中共的「末日應對」在此得到充份操練。2019年,「新疆模式」正在被中共暗地裏全面推廣。例如:

——「天網工程」。中共政府架設的影片監控網絡,連接全國無數的監控鏡頭。據英國科技研究網站Comparitech今年8月的報告,大陸目前有2億個錄像探頭在使用之中,到2022年探頭總數可能會達到6.26億個,增幅為213%,屆時按照14億人口來計算的話,意味著每2個人就可能有一個錄像頭。這些錄像頭大部份由中共公安系統直接掌握,成為中國最為嚴密的用人臉識別技術織就的監控網絡。

「天網工程」在2015年由中共公安部等部門以公共安全為由開始建立,號稱「全局覆蓋、全網共享、全時可用、全程可控」。

據報道,目前,大陸一線大城市已經實現監控錄像頭100%全覆蓋,城市中的人車蹤跡盡在掌握之中。除了城市之外,2016年,中共又推出以農村地區為對象的監視系統,稱為「雪亮工程」。該工程以縣、鄉、村三級政府機構為指揮平台,發動普通民眾監看影片監控,從而實現治安防範全覆蓋。

——令人恐懼的中共社會信用評價體系。2014年6月,中共公佈《國務院關於印發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劃綱要(2014-2020 年)的通知。《綱要》一經推出便成為了國際關注的焦點,外界將中共的個人信用體系跟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的小說《1984》聯繫起來。美國副總統彭斯2018年10月4日在華盛頓智囊哈德遜研究所就美國政府的對華政策發表長篇演說,其中提到「到2020年,中國的統治者試圖落實奧威爾式的體系,也就是所謂的『社會信用分數』,前提是幾乎控制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今年9月,中國經濟社會學者何清漣撰文指出,中共的社會信用評價體系令人恐懼主要是兩個原因。「西方的信用評級制度主要是私人與企業的財務資料,由私人企業完成,中國則由政府掌控。……中國社會信用評級有政治標準,凡批評政府的言論都會列入信用差的等級。」

——給小學生戴頭環測腦波監控注意力、給中學生戴智能手環記錄行蹤、在大學上課刷臉以記錄學生出勤率,個人私隱和人格尊嚴蕩然無存,這正是大陸赤裸裸的現實。

廣東三百多所中小學,今年初試點讓學生配戴智能手環,記錄與追蹤學生行蹤;陝西省多所大學今年九月更開始應用「刷臉簽到」上課,連老師在課堂上的教學過程,也藉由臉部辨識系統全都記錄。

——入侵式高科技監控手段開始在全國範圍內的教堂裏實施,人臉識別進教堂,不打卡不能入內。據關注中國宗教自由及人權狀況的《寒冬》雜誌11月12日報道,10月6日,湖北省黃石市中國基督教「兩會」所在地——牧羊堂的二樓安放了2台生物識別裝置。從此以後,信徒都要排隊按指紋、「刷臉」後,才能進入教堂。大約同一時期,該市另一處官辦教堂天恩堂也安裝了人臉識別設備,核查前來聚會的信徒。一位信徒表示,一個多月前,當地基督教兩會要求黃石市各三自教會聚會點錄取信徒指紋,並將信徒的個人及家庭信息備案。

此外,還有微信、抖音等社交媒體平台和網絡的監控與審查;建立DNA數據庫,打造追蹤網絡等等。

概而言之,中共的監控系統主要由三方面組成:第一,前所未有地大規模收集個人數據;第二,通過科技和人力實行近乎全面監控;第三,通過先進的人工智能和軍事化協調運作進行數據分析和管理。最終目標是建立一個精密、完備的國家數據庫,使中共政權能夠實時或近乎實時地對在中國的每一個人進行跟蹤、分析和控制。

近年來,中共將傳統監控設備跟人工智能、語音監控、基因檢測等新技術相結合,建立了新型高科技監控系統,並且催生了一大批監控技術公司。(今年十月,美國特朗普政府制裁了20個中共警察組織和8家參與建立監控系統的公司。)

科技帶給人類的生活便利無庸置疑,但官方應用的底線與目的,涉及個人私隱權保護,應有嚴格限制。以人臉識別為例,加州三藩市就創美國城市之先,地方政府立法禁止警方與市政府官方機構獲得或使用這項技術。其後還有馬薩諸塞州的薩默維爾(Somerville)與加州的另一個城市奧克蘭跟進。

而中共恰恰相反。當今,中共已成為世界獨有的數字極權國家:個人數據,隨意訪問;人人留影;境外也被監控。有學者指,中共通過嚴密的監控扼殺了公民社會。當香港警察暴力鎮壓抗議民眾的時候,大陸也聽不到批評之聲。彷彿中國人民天生冷漠。但是實際上,這是因為中共嚴密的監控系統製造了一個奧威爾國家,剷除了公民社會的所有空間,封殺了所有異議聲音。

正如有論者所指出的,「共產黨所搞的這一切行動,其實說好聽叫為了『社會穩定』,但本質是為了共產黨統治,是用高科技來鞏固他們的『獨裁統治』,也就是用科學來限制、打壓民主。有人提一個新的提法叫『高科技獨裁統治』。」

高科技和極權統治結合,對人民絕對是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