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稅」(財產稅)不會讓一個窮人變得富有,但是它確實可以成為很多人眼中的亮閃閃的詞藻。向社會富裕階層的財富開刀已經被稱為是社會主義的「階級鬥爭」的縮影。

富人稅(Wealth Tax),也被稱為財產稅、財富稅、巨富稅等等,是指政府向社會富裕階層額外徵收的稅項,包括向高收入者開徵新稅、徵收資本增值稅等等。

它被支持者認為,除了能夠增加政府稅收之外,還有財富再分配的功能,能夠通過向富裕人士徵收額外的稅款,來增加低收入階層的福利,減緩貧富差距等等。

但有反對者指出,富人稅有違公平競爭的原則,並將會影響投資和民眾努力工作的積極性,最終導致所有人都變得更窮。

目前有六個歐洲國家在徵收富人稅,但迄今為止,美國從未認真討論過這一政策。而現在,已經宣佈參加2020年總統大選的馬薩諸賽州民主黨參議員伊莉莎白‧華倫(Elizabeth Warren) 和佛蒙特州民主黨參議員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都同時舉起了「吃掉富人」(Eat-the-rich)的標語,並把導致我們的社會分裂作為他們的總統競選的基石。

拉里‧戴維(Larry David)在《周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節目中對桑德斯的戲仿,總結了他的競選承諾:「免費的大學教育、免費的醫療保健,以及為所有中型軟飲料免費續杯⋯⋯」

同樣,沃倫認為,她也可以通過徵收富人稅來為這些免費項目支付費用,甚至能夠支付更多的免費項目。沃倫說,她的計劃是在10年內籌集3.75萬億美元。而與此相比,桑德斯所提出的是,他的「對頂級富人徵稅」措施將會籌集4.35萬億美元。

沃倫提出的「超級百萬富翁稅」(Ultra-millionaire tax)將針對那些年收入超過5000萬美元的富人加徵2%的稅;對那些每年收入超過10億美元的富豪加徵6%的稅。她的官方網站上介紹說,這項稅收將影響到75,000個家庭。所得稅收將用於支付「全民醫療保險」、學生貸款債務減免和全民兒童保健。她還表示,富人稅可以為「綠色新政」提供首付,並創造150萬個就業機會,此外還可以資助一個住房項目,使全美國的房租降低10% 。

也許沃倫只是在尋求為重建中產階級的「新政式」(New Deal-Style)計劃提供資金,但桑德斯還有更激進的社會主義「階級鬥爭」目標,他本人對此描述說:「根據這個計劃,億萬富翁的財富將在15年內減少一半,這將大大打破財富和權力被集中在這個小特權階級的狀況。」

除了資助他的耗資巨大的大型「全民免費」項目之外,桑德斯還將收入再分配視為一個重要的經濟和政治目標。他的這個計劃將涉及18萬戶富人家庭,是沃倫的計劃的兩倍多。

富人稅(財產稅)與所得稅

像桑德斯這樣的信奉社會主義的政客一直認為,富人就應該支付更高的所得稅率。表面上看,每年徵收6% 的富人稅似乎比每年徵收30%的所得稅負擔要輕。但根據美國企業研究院(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 – AEI)的經濟學家艾倫‧維亞德(alanviard)的解釋,這個概念是具有欺騙性的。

他解釋說:「在30%的所得稅下,每年將繳納相當於每年收入30%的稅款,十年內繳納的相當於十年內總收入的30%的稅款。」

而財產稅(富人稅)就不是這種情況。雖然,第一年將繳納6%的財產稅,「但在十年內累積繳納的稅款將相當於其總財富的60%。」其差別和影響應該是顯而易見的。在桑德斯徵收10年的財產稅後,他槍口下的18萬個富人家庭的財富將從根本上減少。

由於任何一項徵收富人稅的計劃最終都會減少儲蓄和可用於投資的資本,並且標誌著向社會主義邁出了重要的一步,所以,美國的經濟,包括那些需要充滿活力的企業來提高工資的普通工人,最終所面對的結果就是將會變得更加貧窮。中共當年「打土豪分田地」、「大鍋飯」之後所帶來的饑荒就是最極端的試驗結果。

桑德斯經常喜歡把歐洲當作美國需要仿傚的榜樣,但他的富人稅提案要比歐洲實施的任何類似提案都激進得多:比利時的財富稅為0.15%;荷蘭的稅率為0.61%至1.61%;挪威的稅率高達0.85%;意大利0.2%的財產稅只適用於海外持有的金融資產;瑞士各州的稅率不同;西班牙的稅率也根據地區不同,從0.2%至2.5%不等。

請注意一點,歐洲的富人稅充滿了可以避稅的漏洞。比如:如果你住在馬德里,你就不用支付任何西班牙財產稅。荷蘭的財產稅不包括個人的主要居所,也不包括其在公司中的巨額經濟收益。

瑞典和法國最終放棄了他們徵收富人稅的試驗。這兩個國家在收稅和執法方面都遇到了麻煩,許多富有的法國人和瑞典人乾脆移民了事。2017年,法國政府估計,出於稅收原因,「在過去15年裏,大約有1萬人離開法國並帶走了價值350億歐元的資產」。這就是法國巨富稅的終結。

「金融柏林牆」

但桑德斯和沃倫對富人的「逃跑」前景都預先做出了反應。沃倫將向試圖移民海外的、擁有超過5000萬美元財富的人士收取40%的稅款,而桑德斯將向那些想要逃離的億萬富翁收取60%的費用。

與法國和瑞典相比,美國政府更有能力向移民海外的富裕人士徵收富人稅。如果一個法國公民離開法國到鄰國德國工作,他就沒有義務再向法國納稅。但與此相比,美國聯邦政府要求對全世界的美國公民在全球的收入徵稅。如果一個美國公民想要移民國外以期逃避美國的稅收,他必須首先放棄他的公民身份。但根據沃倫和桑德斯的計劃,這將立即引發40%或60%的退籍財產稅。

此外,沃倫和桑德斯還希望繼續增加美國國內稅務局的已經十分強大的權力,繼續增加工作人員,增加預算,以便根據他們兩人各自的計劃來處理7.5萬戶或18萬戶富人家庭的加徵稅款問題。

退籍移居海外稅——實際上就是一堵金融柏林牆——提出了一個很明顯的、關於公民基本自由的問題,並展示了一群暴民聯合起來對付另一群少數人、強奪其私有財產的危險。美國已經開始針對離開美國管轄範圍的人士徵收「移居國外稅」(Expatriation Tax),這與美國這個「自由之地」的綽號相去甚遠。

由於阿根廷在2001年至2002年凍結了美元銀行帳戶的陰影,桑德斯和沃倫想聯合起來對付少數人,讓他們離開美國移居海外的負擔變得更具懲罰性:他們怎麼敢去其它地方尋找更好的待遇?!而那些仍然留在美國的人將可以期待將面對被加強的監督,甚至更加複雜的稅收。

白日夢?

但富人稅(財產稅)將面臨兩大障礙。首先是憲法問題,而法院的質疑也可能是其將會失敗的原因。

美國企業研究院的維亞德解釋說:「《憲法》規定,所有的『直接』聯邦稅都應根據各州人口來分配。如果富人稅被按照人口比例分攤,那麼在人均財富較高的州,稅率將較低,以實現各州人均資本負債的平衡。」

考慮到這一點,富人稅的支持者們已經在爭論稱,其實富人稅是一種「間接稅」。但保守派佔多數的最高法院會支持這個觀點嗎?這個問題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任何一項富人稅都肯定會引起美國最高法院的訴訟。

第二個挑戰是政治上的。桑德斯和沃倫可以指望他們在黨內的進步派和強硬派的狂熱支持,但國會對此的興趣卻並不大。然而,這種情況有可能會發生變化。

今年早些時候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至少有54%的美國人表示支持徵收富人稅,這一數字高得驚人。與被稱為「階級鬥爭」的勢態相一致的是,一些民意調查顯示,一項將富人稅限制在75,000個高財富家庭的提議所獲得的支持率甚至更高。

即使沃倫或桑德斯參加美國總統大選的機會渺茫,他們的這個所謂「劫富濟貧」的「吃掉富人」(Eat-the-rich)加稅計劃對美國來說,也是一個危險而令人厭惡的鼓動。他們是試圖將「奧弗頓之窗」擴大到一個非常反美和反對個人私有財產權的觀念。

作者簡介:

作者費格斯‧霍奇森(Fergus Hodgson)是Antigua Report(Econ_Americas)的執行編輯,《大紀元時報》的專欄作家,國際智囊前衛公共政策中心(Frontier Centre for Public Policy)的助理研究員。

原文Wealth-Tax Theft Epitomizes Class Warfare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所表達的是作者的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