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即將在10月28日到31日舉行第十九屆四中全會。在內外交困的經濟與政治危機下,中共領導人召開四中全會,引發外界關注。

實際上,中共召開四中全會的時間恰逢國內外接踵而至的危機,包括香港反送中抗議活動已持續4個多月,西方國家批評北京當局不遵守中英聯合協議,以及踐踏香港的人權與自由。

貿易戰、香港和經濟是會議議題

中共四中全會作為閉門會議,將有中共中央委員會的370名代表出席。該委員會擁有包括更換國家領導人的表面權力,意味著習近平至少要跟與會的中央委員有個表面的交代。

中共官方稱,四中全會的主要議題是「研究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

一個不具名的中共政策內部人士告訴路透社:「四中全會將實施改革計劃,討論如何改善施政這一緊迫議題。」

「它們(中共)需要轉變整體治理能力、適應全球規則的變化,並承受來自外部風險的壓力測試,」知情人士表示,中美貿易戰加劇了這種壓力。

知情人士表示,貿易戰、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以及香港問題都會討論,但會議結束時的新華社公告中不會直接提及這些。

還有兩個閱讀過公報草案的中共官員透露,文件主要是政治領域的,著眼於意識形態創新。

在中共以意識形態治理國家的模式下,任何意識形態話語的變化都可能暗示出現新的經濟發展軌跡。總部位於香港的政治風險分析公司GRisk聯合創始人馮楚成表示,中共的意識形態與改革和經濟息息相關。

此外,外界預計中共領導人將在12月的一次關鍵會議上製定2020年經濟發展路線。

經濟繼續減速 衝擊中共執政合法性

因中國9月的貿易數據差於預期,加重中方想達成協議、防止經濟進一步放緩方面的意圖。受中美貿易戰的衝擊,中國經濟增速降至近30年來最慢的紀錄,而數十年來的經濟穩定增長是維繫中共執政合法性的基礎。

隨著全會的臨近,習近平已對中美關係的狀況以及中國經濟的總體狀況承擔起不同尋常的個人責任。為處理與美國的貿易談判,習近平選擇了一個由他本人主管的中共中央財經委員會來處理,並讓他最信任的顧問之一、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當牽頭人。

彭博社曾報道說,對於習近平來說,美方不完全解除懲罰性關稅、就簽訂最終協議在政治上是不可行的;中共黨內的民族主義者會向習施加壓力,要求他避免簽署「不平等條約」。

《紐約時報》也報道,10月25日中、美宣佈的協議仍有可能破裂,中方看來是在幾方面下注。「沒人能擔保中方是否會同意做出更大的讓步,尤其是考慮到習近平在國內面臨的政治敏感反應。」文章寫道。

到目前為止,為緩和貿易戰、暫緩美方對華關稅,中方已經做出一些滿足美方關切的舉措,比如:承諾開放市場並推出一些相對無關痛癢的改革,例如設立新規明年生效,承諾讓外國公司能更容易地在中國開展業務。

再傳習近平接班人會露面

香港媒體日前傳,習近平的接班人可能在四中全會上露面,並點名可能是重慶黨委書記陳敏爾(59歲)和中共國務院副總理胡春華(56歲)。

路透社10月25日的報道也引述外交官和官員的消息說,外界猜測有幾個中共官員有望接替習近平:上海黨委書記李強(60歲)、重慶黨委書記陳敏爾(59歲)和廣東省委書記李希(63歲)。

每五年召開的黨代會中間會舉行四中全會,是有重大人事變動的前例。

比如:2000年第十五屆四中全會時,前任主席胡錦濤被任命為中央軍委副主席。到了2004年的第十六屆四中全會時,胡錦濤終於從前黨魁江澤民手中繼承到中央軍委會主席之位。

中共面臨國內外壓力

美國總統特朗普10月25日表示,中方非常急切地想要達成協議。但是眼下經濟問題已不可避免地跟人權等問題掛鉤。

中國金融學者賀江兵在香港《蘋果日報》撰文說,中美貿易談判本來是經濟問題,中方開始就想政治解決;香港問題本來是政治問題,北京卻想試圖用恐嚇、武力鎮壓、住房等經濟手段、大陸維穩方式解決。

他表示,這兩個問題都是採用拖時間、輿論誤導國內民眾、煽動民粹情緒等,但最終得到的是自欺欺人、矛盾升級的反效果。

「中方用對付其它國家和在國內行之有效的措施,對待世界最特殊的國家和地區,終於撞到鋼板上了,大閱兵更讓西方其它國家警覺驚恐。」賀江兵寫道。

美國副總統邁克‧彭斯(Mike Pence)10月24日在智囊威爾遜中心發表第二次對華演講時,也再次重複總統特朗普的表態,如果中共當局對香港抗議者使用暴力,美國將很難跟中方達成貿易協議。

彭斯還批評說,北京今天所做的一切,從共產黨打造的網絡防火牆,到南中國海的沙牆(指中共在南海建築軍事設施),以及對香港自治權的不信任,或者對國內民眾信仰群體的壓迫,都表明中國共產黨在數十年來,已經在與更廣泛的世界「脫鉤」。

他表示,美國和香港抗議人士站在一起。彭斯說,美國想參與到和中國自由對等的關係之中,但中共拒絕擁抱世界上的普世價值,繼續迫害香港人,「我們是覺得中共自己在和全世界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