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6年特朗普總統上任以來,我們見證著一個新時代框架的逐漸形成。而最近中美之間日益加劇的貿易衝突只是這個新時代框架下表現出的一部份,還有其更廣泛、更深刻的因素與背景。

在過去的幾十年內,世界各國已經習慣於利用中國大陸的低工資、高產出的勞動力。它為全球數千家公司帶來了巨額利潤,為數十億人提供了更便宜的商品,並為中共帶來了巨額財富。

那些日子已經結束了。

新的現實

雖然有少數人已認識到這一事實,但在美國政界、媒體界和學術界許多人尚未接受這個新的現實:特朗普正在促使世界各國政府決定它們想與哪個國家保持商業往來。越來越多的國家看到它們的長遠利益在於加強與美國的關係,而不是中共。

更重要的是,中共了解特朗普執政帶來的變化。這就是為甚麼中共正竭盡全力塑造世界對其一帶一路倡議的看法,而希望其它國家忽視其經濟衰退的現實。值得注意的是,據《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報道,人民大學副校長吳曉球教授堅持認為,中國的經濟很健康,而美國的經濟處於危險之中。

但事實並不支持這種說法。美國經濟在大多數關鍵指標中都有創紀錄的表現:就業率高、工資上漲、股市表現良好、房地產市場蓬勃發展、製造業正在復甦。關稅可能會稍許改變這種情況,或可能沒有影響。

與此同時,中國經濟正呈現嚴重萎靡不振的跡象。例如從2019年1月到3月,中國人民銀行向中國大陸經濟體注入了大約1640億美元的新債,是2018年同期發行債務的四倍。

中國經濟陷入崩壞邊緣

然而,這種高債務的財政刺激不但未能激活中國經濟,相反帶來有害的後果。房地產泡沫和股市崩盤仍然是中國經濟面臨的嚴重風險。此外,巨大的公私債務額導致了中國大陸許多消費者既不想要也不再能夠承受生產過剩的商品。

消費者信心是一個關鍵的經濟指標。近幾年來,中國大陸的消費者信心和支出一直呈負增長趨勢,而這種趨勢還在繼續,這將加深中國的經濟困境。消費者對中共領導層的信念即使還沒有被打破,也已打了折扣。

一個重要的事實是,中共已從中國經濟中搾取了大量的油水。幾十年來,它一直在發新債取代舊債,然後將財富轉移到離岸投資。處於絕望和害怕中的中國大陸中產階級正在努力做著同樣的事。簡而言之,中共由於正失去實現經濟繁榮的承諾,也正在失去其自我標榜的執政合法性。

其它國家對中共的立場反轉

世界上大部份國家對中共的立場都開始反轉。不只是美國正在反制中共,澳洲率先禁止與中共支持的電信製造商華為進行業務往來,因為華為大量竊取和破壞世界上其它技術公司的先進技術和政府數據。歐盟可能會跟隨澳洲和美國的步伐也對華為和其它中國電信供應商下達禁令。

不只是美國、澳洲和歐盟從中國市場退出,日本也意識到他們必須在自由開放的美國或獨裁殘暴的中共之間做出選擇。就像馬來西亞這樣的東南亞小國,甚至更小的國家,也正在退出數十億美元的(一帶一路)發展協議,理由是,這些協議是來自中共的不公平及具有經濟破壞性的條款。

特朗普對中共的能源擠壓

美國對伊朗和委內瑞拉的嚴厲制裁限制了該兩國的石油出口,這對中國的能源供應產生了壓力。沙特阿拉伯的石油產量可能彌補中共的能源需求空缺,但這能持續多久?

特朗普可能正試圖與沙特阿拉伯達成協議以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特朗普短期和長期目標是對中共施加巨大而持續的壓力,迫使其重組經濟,甚至重組其政治體制。

這些因素的總體負面影響意味著美國在地緣政治方面不能掉以輕心。值得回顧的是,1941年,當美國阻止日本獲得急需的石油,很快就發生了珍珠港事件。

如果被置於類似的場景,中共將如何反應?

世界各國的陣營選擇

特朗普正在說服歐亞的其它國家採取更多有利於美國而不利於中共的新貿易立場。

與此同時,對中共可能持良好地緣政治關係的都是一些經濟蕭條的極權國家——俄羅斯、伊朗和巴基斯坦。土耳其是另一個經濟正陷入崩壞的國家,可能會加入以上三國,並會向中共傾斜。

從本質上講,世界各國正在選擇屬於自己的陣營。

我們看到一方陣營是由獨裁殘暴的政權組成的軸心國集團,試圖在世界上不斷地擴張其權力和影響。另一方陣營聚集了美國、歐盟、英國和澳洲等自由世界國家,都在中共問題上保持一致的立場和政策。

一個新的國際秩序,一個新的時代正呼之欲出,世界準備好了嗎?  #

James Gorrie是美國德克薩斯州作家、《中共危機》(The China Crisis)一書的作者。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