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帕拉丁(David Paladin,1926—1984)是一位有影響力的美國印第安裔畫家,他的人生充滿坎坷與堅忍,還有天大的巧合和難解的神秘,有如傳奇,在二戰後的70多年裏激發了很多人的想像力。

「你是否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如此有力量,激盪著你的內心,讓你在人生路上駐足並努力思考?我在1994年聽到了這樣的故事,至今難忘。」心理學家、獲獎作家麥克道威爾(Adele Ryan McDowell)博士在「自我成長網」發帖寫道。

她說的就是帕拉丁講給傳記作家麥思(Caroline Myss)的人生經歷。麥克道威爾說,「我在專業會議上我第一次聽到,之後幾星期,我把他的傳奇講給每個人聽——我的意思是,每一個人。」

帕拉丁講述了自己幼年在納瓦霍族人保留地的生活,在二次大戰中服兵役時的救命巧合,還講了他作為戰俘忍受的折磨。最神秘難解的部份是,已故俄羅斯畫家瓦西里康定斯基(1866—1944)的靈魂可能進入了他的身體並待在那裏。輪迴轉世研究者巴納吉(H.N. Banerjee)研究了他的案例,將其寫進了《曾經和將來的人生》(The Once and Future Life)一書。

下面關於帕拉丁生平的記述,來自麥思撰著的《精神解剖》(Anatomy of the Spirit)和班納吉的研究報告。

帕拉丁11歲時染上了酒癮,過了幾年,他離開保留地,在一艘商船上找了一份工作。在船上他和一個叫凱克(Ted Keck)的德國青年成了好友,還開始發展畫畫的愛好。

二戰時他應徵入伍,作為間諜被派往納粹戰線後方。他用印第安語傳訊息,這樣一旦被截獲,內容仍難以破解。不幸的是,帕拉丁被納粹抓到了。

在監獄裏,他承受了折磨和酷刑,包括雙腳被釘在地板上,之後,作為「次等民族」的他被送上了開往滅絕營的火車。一個納粹士兵用步槍從背後刺了他一下,他轉身一看,發現那正是凱克。

凱克將帕拉丁轉移到了戰俘營而不是滅絕營,使得他倖免於難,但戰俘營條件非常惡劣,當得勝的盟軍進駐時,發現枯瘦的帕拉丁陷入了昏迷,已奄奄一息。

而他活過來之後,說的是俄語。盟軍帶他去見俄羅斯人,不過他後來得以用英語說出名字、軍銜和編號,於是被送回了美國軍營。

戰爭結束後,他在密歇根醫院昏迷了兩年。醒來時他告訴一位護士,「我是個藝術家。」

帕拉丁回到了保留地,部落的長老們從他身體的疾病背後看到了精神方面的問題,於是採取了嚴厲的做法。他們把他的腿箍取下來,然後把他扔進河裏。

長老們發令了:「大衛,召回你的靈魂!你的靈魂不在你身體裏。如果你召不回你的靈魂,我們會讓你走。沒有靈魂,任何人都無法過活,你的靈魂就是你的力量。」

帕拉丁回憶說,「這比忍受雙腳釘在地板上更難過。我看到那些納粹士兵的臉,我在獄中待了那麼久,我知道我必須放下憤怒和仇恨。我在水中拚命掙扎,而我祈禱的卻是讓憤怒離開我的身體。我只為此祈禱,我的祈禱得到了回應。」

帕拉丁終於康復了。他發展了自己的藝術技能,畫風和1944年故去的俄羅斯畫家瓦西里康定斯基非常相似。

印度拉賈斯坦邦大學的巴納吉博士專注於研究印度和美國的輪迴轉世案例。他調查的一些案例被收入了已故美國維珍尼亞大學著名轉世研究者伊恩史蒂文森(Ian Stevenson)博士的著作。巴納吉發現,帕拉丁的案例很不尋常。

與亡者靈魂轉世為新生命不同,帕拉丁的情況或許是這樣:在戰俘營昏迷期間,他的主意識離開身體,可能有個亡魂乘虛而入。在催眠狀態下,帕拉丁能講俄語,而且還很熟悉康定斯基的生活細節。儘管他以康定斯基的風格繪畫,但他也發展了自己的藝術風格。班納吉覺得,帕拉丁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意識,但康定斯基的靈魂畢竟進入過、也影響了他。

班納吉注意到,儘管帕拉丁作畫時精神很鬆懈,似乎在汲取靈感,但他完全還是「自己當家」,並非被康定斯基附身。

帕拉丁於1986年去世,他在《畫夢》(Painting the Dream)一書中這樣描繪自己的作畫狀態:

「我的思想是放鬆的,焦點模糊不清,意識處於白日夢的模式中。對腦海中變換的圖像,我是有意識的。」

「我不知道為甚麼會浮現很像『書寫』的圖形。康定斯基的幾何形式給人一種秩序感、某種共鳴,就像一種語言。頭腦中『書寫』的形也是一種語言。」「我認為康定斯基和我正在繪製宇宙結構,正融入集體意識,我們倆都以獨特的方式講述故事、看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