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大學成立兩大監控新機構的文件在網上被熱傳,有分析認為,中共目前加大了對知識份子的控制和打壓。

在網上被曝光的這份北京大學委員會的通知文件稱,學校決定成立中共北大委員會巡查辦公室、北大內部控制管理辦公室。巡查辦設在北大紀檢委員會,是「學校巡查工作領導小組」的日常辦事機構,與控管辦合署辦公。

該文件被要求在校內發送至學校黨政領導班子成員和各單位。該文件為中共北京大學委員會黨發[2018]73號,通知時間是2018年9月13日。

北大此舉被認為標誌著中共對大學生、教師等知識份子進行全面監控,並引發熱議。有網民說:「北大早已死去」,「校園裏還能放下一張平靜的書桌嗎?」

前北大教授夏業良在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過去沒有「內部」控制管理辦公室這樣的機構,現在中共加強了對學生和北大員工的思想控制。

夏業良說,北京大學有學術自由、言論自由的精神,才能夠為世人所矚目,包括共產主義思想的傳播都是從北大開始的,所以中共官方對北大一直是非常的擔憂,怕北大出現反黨、反政府的言論,因此他們對北大打壓得非常緊。

他說,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北大新的黨委書記是原國安部的紀委書記。國安部其實就是秘密警察,也就是北大的最高領導人是由秘密警察的頭子來擔任。

夏業良說:「北大對有異議言論的知識份子的控制和打壓由來已久,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現在北大教授上課有監控鏡頭,(北大)還在學生跟青年教師中搞政治學習。文革期間(北大)是經常搞政治學習的,這就是又開始進行了新一輪的洗腦教育,而且它很早就下達了『七不講』的指示,共產黨歷史中的錯誤不能講,公民社會不能講,法治不能講……很多的概念不能講。」

「他們這樣的做法一個是洗腦,再一個是把所有有自由思想的、有一定言論空間的學者和學生完全控制住,讓他們以後不敢再發表任何言論。」他說,「尤其是現在以國安部負責人進駐北大掌控一切,然後又成立了這些控管的辦公室。可想而知,以後北大的知識份子還有幾個敢說話的。」

警方在北京大學校園毆打、綁架學生

對於校方成立的新機構,北大學生向大紀元表示,應該是針對校園內的學生運動的。

今年夏天以來,大陸一些高校的學生加入聲援深圳佳士工人組建工會的維權行動,接連遭警方打壓。 北大畢業生顧佳悅和岳昕8月24日被警方帶走後,至今杳無音信。

11月9日晚上,一群黑衣人闖入北京大學,綁架了北大2018屆畢業生張聖業(尋悅行動的發起人之一),並毆打路過學生,至少兩名學生站出來指證當晚的暴力事件。

北京大學歷史學系2015級本科生於天夫發文並錄影片指證,9日晚上10點半左右,他走在百周年講堂路口時,被突然湧出的至少5個黑衣人襲擊、毆打。而於天夫在錄製影片說明經過後就被強制失聯了。

北京大學醫學部基礎醫學院2015級本科生馮俊傑,也發文稱自己遭受校內暴力。他說,當晚10點半,他被按倒後被摀住口鼻,掐住喉嚨,頭部被暴打,大腿瞬間被踢得沒了知覺,幾個人抬起他往一輛轎車裏塞。他用左手死死抓住車門,手被拳頭砸得流血。後被控制在車上,頭被按在座位下……轎車沒開多遠,他們打開車門把他拖著摔下了車,重重扔在了地上。

北京大學醫學部基礎醫學院2015級本科生馮俊傑被打之後醫院診斷書。(知情者提供)
北京大學醫學部基礎醫學院2015級本科生馮俊傑被打之後醫院診斷書。(知情者提供)

學校保衛科否認有北大學生遭到毆打,引起北大學生的不滿。(知情者提供)
學校保衛科否認有北大學生遭到毆打,引起北大學生的不滿。(知情者提供)

11月11日,北大保衛部發佈《情況通報》稱,9日晚間「係公安機關依法抓捕涉疑犯罪的校外人員,不涉及在校師生員工」。

據北大的知情者透露,對於校內的打人事件,學校不讓調監控錄像。

北大學生對此發出強烈抗議,14日發表致北大校方和北京市警方相關負責人的公開信,要求將非法毆打北大學生的有關警員繩之以法。

信中說,北大保衛部隱瞞了於天夫等同學被暴力毆打的實情,「據保衛部所講的,這些『不明身份』的人員正是警方人員!他們為甚麼膽敢在北大這中國最斯文之地這樣悍然使用暴力凌虐北大學生?! 我們對此十分震驚!這完全是目無法紀、踐踏法治和人權!是黑社會行徑!我們對此表示最強烈的抗議!」

學生參與工人運動受打壓

北大暴力毆打學生事件並非孤例。據佳士聲援團和北大校友組織消息,11日,有三名工運參與者被抓,其中一人是人大畢業生吳家偉。13日,在中國人大西門口,一名大學生被公安綁架,嘴被膠帶粘住,全身被捆著抬上警車。

據紐約時報網11日報道,近期,大陸至少有5個城市(北京、廣州、上海、深圳和武漢)的十餘名工運活躍人士被拘捕,大都是剛從名牌大學畢業不久的學生。

而讓中共尷尬的是,這群被打壓的學生都自稱是「共產主義者」,打著「馬列」的名義為工人爭取權利,反對不平等。但當局竭力阻止他們組織起來,北京大學等高校學生組織「馬社團」也被校方打壓、刁難。

夏業良表示,事實上中共現在控制人的一切行為、言論、思想,任何一個脫離了官方組織機構的行為在他們看來都是有危險的,無論你是左派還是右派、無論你是支持毛還是反對毛,它都害怕。

夏業良說,「北大有一個女學生跑到深圳,到南方去鼓勵建立工會組織,他們用的都是馬克思主義、毛澤東的那一套左的言論,他們以為這樣就多了一層保護傘,所以他們以為這樣是最安全的,但是同樣也遭到了官方的打壓。」

他說,「所以現在不管你打著甚麼旗號,只要不是官方組織,或者官方授意你做甚麼事情,它都認為是在破壞社會的安定,它一定要『維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