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8年以來,美國在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WEF)2018年度全球排名中首次重返榜首,重新成為世界上「最具競爭力的經濟體」(most competitive economy)。但專家警告說,經過幾十年的全球化進程,美國的創新生態系統面臨著嚴峻的挑戰。除了本土工廠流失之外,美國的創新能力也不斷受到衝擊,因此維持(最具競爭力經濟體的)榜首地位仍存在挑戰性。

根據世界經濟論壇(WEF)2018年的調查,美國處於全球成功的頂峰。該調查根據12個推動競爭力的因素對各國進行排名。在商業活力、勞動力市場和金融體系方面,美國在140個國家中名列前茅。此外,美國在創新和市場規模方面也有近乎完美的評分。

WEF的報告表示,所有這些(推動競爭力的)因素都有助於使一個國家的創新生態系統充滿活力,使其成為一個「超級創新者」。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公司繼續採取離岸研發(全球化進程的部份體現),其創新生態系統則面臨越來越嚴峻的挑戰。

「隨著越來越多含先進技術的產品生產流入海外,由於產品和加工技術之間的緊密聯繫,更多的研究和產品開發也隨之流失。」根據製造業前瞻聯盟(Alliance for Manufacturing Foresight,MForesight)的一份報告,自2000年以來,已有7萬多家工廠關閉或遷移至海外,威脅著美國本土的創新生態系統,並已影響到美國在產品領域的創新能力。MForesight是一家由美國製造業界代表領頭的非牟利機構。

國家的命脈

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Wilbur Ross)表示,創新一直是美利堅合眾國成立以來的國家命脈。羅斯與特朗普總統簽署了美國專利商標局(Patent and Trademark Office)今年六月份頒發的第一千萬項美國專利。這是一個里程碑,華盛頓總統在228年前簽署了第一項美國專利。

美國曾經是世界製造業的領頭羊。二戰後,美國在研發方面投入了大量資金,在採用尖端技術方面遠遠領先於其它國家。然而,這種情況在上世紀80年代開始發生變化。當一個國家失去製造能力時,它也失去了創新和競爭的能力,哈佛商學院教授加裏·皮薩諾(Gary Pisano)和威利·施(Willy Shih)在他們的著作《創造繁榮——為甚麼美國需要製造業的復興》一書中提到。

哈佛大學教授威利·施(Willy C. Shih)(左)和加裏·皮薩諾(Gary Pisano)合照。照片攝於2017年1月27日,施教授辦公室。 (Samira Bouaou/大紀元)
哈佛大學教授威利·施(Willy C. Shih)(左)和加裏·皮薩諾(Gary Pisano)合照。照片攝於2017年1月27日,施教授辦公室。 (Samira Bouaou/大紀元)

幾十年來,許多大型美國製造商將業務轉移到低成本國家(主要是中國)。預計此類舉措將為公司帶來成本效益和競爭優勢。作者表示,它確實帶來了某些好處,但卻以損害美國的「工業公共資源」為代價。行業通常會形成在「生態系統」內運作並分享專有技術和能力的工業公共資源。包括工人、公司、供應商和大學在內的生態系統成員均可使用這種專有技術。一個行業的衰落會影響整個生態系統,並導致該地區工業公共資源遭侵蝕。

商界領袖和政界人士現在也看到,由於一些行業的離岸外包造成了美國在競爭能力方面有所落後。例如在太陽能領域,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量所需的專有技術和生產基礎設施已經轉移到亞洲。儘管太陽能電池(也稱為光伏電池,photovoltaic (PV) cells)最初是在美國發明的,但目前只有3.7%的光伏產品產於北美(美國和加拿大);根據國家可再生能源實驗室的數據,85%的光伏產品產於亞洲,以中國和台灣領先。

研發與生產之間有相互作用力

太陽能光伏電池的情況不是一個孤立的例子。從半導體到可充電電池,有很多美國工業產品漸屬「瀕危物種」。「這一切都始於生產供應鏈的全球化」,皮薩諾教授接受採訪時說,「公司認為他們可以將製造業轉移到其它地方並具有成本競爭力,即他們可以在這裏創新並在別處製造。」然而,這種假設未能認識到產品研發與產品生產之間強大的相互作用力。

根據MForesight的報告,今天隨著許多公司將創新轉移到海外,新的趨勢是「在他鄉發明,在他鄉製造」。報告指出,保持本土的製造能力是保留開發下一代專有技術的關鍵。否則美國可能會失去其在無人駕駛汽車、機械人、生物製造、儲能和量子計算等新興產業中的競爭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