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在俄羅斯的世界盃,因近90年歷史上開幕式首次出現中國護旗手,而成為中國媒體的渲染目標。這6位護旗手(3男3女)分別是來自貴州丹寨縣第三中學的楊昌勝和蔣嘯,來自丹寨民族職業技術學校的周露露和王邦健,來自丹寨縣第二中學的莫秋,來自北京師範大學貴陽附屬中學的丹寨籍學生汪美輪。

2016年3月,萬達集團與國際足聯簽訂戰略合作協議,有效期15年,成為此屆世界盃的首席合作夥伴。萬達豪擲1.5億美元拿下世界盃最高級別贊助,因而獲得了世界盃護旗手招募的獨家權益。

這裏有兩個關鍵詞——萬達和貴州。

雖然貴州丹寨是萬達的對口扶貧縣,但王健林最終從丹寨挑選了全部6名護旗手,與其說是他「心系扶貧」,還不如說是藉機向中南海示好。

中共十九大前後,貴州這個窮地方突然成為了一個備受矚目的政治香餑餑。習近平選擇落腳在貴州做中共十九大的黨代表,王岐山隱身之後首次露面,也選擇了貴州。

三任中共貴州省委書記中,栗戰書成了政治局常委、人大委員長,趙克志成了國務委員、公安部部長,陳敏爾成了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加上當局高度重視「精準扶貧」,各路富豪爭相攀附貴州這艘突然成為新貴的掉漆船,就是毫不令人意外的事。

在王健林之前,騰訊的馬化騰也選擇把數據中心建在貴州,這顯然並非單純的電力便宜因素,在當前「中國富豪豬」備受「刀架脖」招待的大環境下,其中的政治考量若隱若現。

從萬達此次世界盃的高調表現來看,萬達基本已擺脫了因為海外「買買買」招來的資金管制困局。王健林今年過年時在萬達內部會議上發出的脫困感概,看來並非虛言。

目前,萬達、安邦、復星、海航四家海外併購大鱷中,萬達是落地了。安邦的結局最悲催,鄧家駙馬吳小暉被判入獄18年,還附送一張105億的天價罰單。復星境況最平靜,郭廣昌的甩賣手段悄無聲息,規模也不大,並沒有引起傳媒太多的注視。

海航呢,至今還在掙扎中,燙手資產山芋扔出一個又一個。從最新傳聞看,北京已最終拍板救助海航。問題是,為何中南海要到海航嗆了好幾口水才決定扔出救生圈呢?如果說是因為海航有不一般的權貴背景,那安邦和萬達也同樣有大一號的靠山,當局何以厚此薄彼?

這裏的關鍵是,萬達、復星雖然也掉到了水裏,但對這兩家而言,那只是一個淺坑,即使不救,王健林、郭廣昌也淹不死。

吳小暉壞就壞在侍強而橫,最終才會落到這般田地。相比之下,海航相對隱忍的態度無疑給了其多次水中換氣的機會。最終憋到了中南海立意要建海南自貿區這根救命稻草。

除了權鬥因素,個中邏輯是,海南自貿區對中南海的未來大業很重要,海航對海南省又很關鍵。所以,權衡輕重,救生圈終於是要拋出來了。

海航能否安全上岸,無論「水中隱忍姿勢」,還是「救生員迫切態度」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素。而今兩者同有,這就令海航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