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兩會之後,國務院部委的人事安排,有一個很突出的特點——「雙頭架構」。這種行政和黨委(黨組)一把手由兩個人分任的「雙頭架構」,其出現有幾個原因。

當前最顯見的原因,是機構改革,一些部門被裁減後,被裁的部門頭頭無處去,所以其落腳的新地盤就「不得不」衍生出了兩個頭。

如司法部(合併了國務院法制辦)的傅政華(部長)和袁曙宏(書記),應急管理部的王玉普(部長)與黃明(書記),市場監管總局(工商總局、質檢總局、食藥監總局三合一)的張茅(部長)和畢井泉(書記),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李偉(主任)和馬建堂(書記)。

上述四個部委的黨組書記均兼行政副職,如畢井泉是市場監管總局黨組書記兼副局長,黨政兩個頭的地位較為接近。

還有一種情形,如國資委,主任是肖亞慶,黨委書記郝鵬雖然沒有兼副主任,但這種雙頭架構是中共高層為加強對央企的鉗制而特意設計,管人事、黨務的郝鵬實權很大,所以這種架構也是黨政取平的。

另一種雙頭架構則是有歷史慣例的,與此輪改制無關。如中共外交部,一般由常務副部長兼任黨委書記。這樣的安排與外交部是最為發散且規模最為龐大的部委(副部級官員超過20個)之一,需要一人專管黨務有關。

這種架構,雖然部長與書記一般平級,但部長地位高於書記,書記常常是升任部長前的一個重要臺階。

此輪改制後,中共外交部還罕見的出現了三駕馬車的格局。王毅兼任國務委員,升為副國級,原常務副部長兼黨委書記張業遂單任黨委書記,原中央外辦副主任樂玉成調任外交部常務副部長。因為張業遂半年後就到65歲退休,所以這種三駕馬車格局估計也不會長久。

其實,雙頭架構也有書記實權比部長大的情形。

如萬鋼以全國政協副主席、致公黨中央主席的身分兼任科技部部長時,雖然貴為「黨和國家領導人」,實際卻只是個花瓶角色,真正的實權掌握在科技部黨組書記王志剛手裏(這次換屆,王志剛把部長的權柄也接過去了,萬鋼卸任部長後仍是政協副主席)。

這種正部級鉗制副國級的情形,在中共治下並不少見。如九三學社中央主席韓啟德以人大副委員長兼任中科協主席時,中科協黨組書記、常務副主席是申維辰。申某實際就是駐紮在中科協的監軍。

結果申維辰2014年落馬,被控受賄近億,被判無期徒刑。負責監控別人的黨官卻成為了中紀委的獵物,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認罪悔罪」,這是何等諷刺的場面。

說到監軍,中共國安部在2016年也出現過特別的雙頭監軍架構,由中紀委副書記陳文清空降到國安部任黨委書記,此時的陳大人可不是來「加強黨務」的,時任國安部長耿惠昌當然心知肚明。看看之前的國安部副部長馬建落馬,北京市國安局局長梁克被免職不知所終,看客就不難明白,為甚麼中南海會這麼「熱心」的給耿惠昌安排一個搭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