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空藍得格外過火,雲朵變化得分外迷人,山色清晰得十分誘人,真的是美麗怡人的好日子呀!這陣子喜歡看天空的雲朵出神,彷彿聽見大自然與我的對話──述說山川日月的心情,傾吐鳥獸花草的故事,於是每個紅燈停下來的十字路口不再無聊,抬起頭就是多情的風景。

記得第一次搭飛機體會從天上俯視雲海的經驗後,重新對居住的土地有了新的認識和發現,看見人的渺小、大地的壯闊,還有宇宙的浩瀚。回到地面後就經常抬頭仰望天空,神馳雲海,展開與天空的對話。

隨著天候變化,天空展現不同濃淡的藍,白雲則是舞台的主角,時刻變換服裝和隊伍。今天又是漂亮的藍天白雲,車行有點不專心,於是乾脆停在路邊,用手機拍下遠方的山頭及那藍得讓人讚歎的天空。若不是怕別人異樣的眼光,還真想坐下來與大自然獨處一些時間。靜聽雲仙的情話訴說,聽她流浪的見聞、為山河的疼惜,以及對我內心秘密的洞悉……

仰望的圖畫忽而是層層相疊的細語綿綿,有時是狹長任性的迤邐延伸,轉個身又是悠悠嘯天的長歎。最喜歡她輕飄瀟灑的舞姿襯托著明媚的花好草綠,當然有時候也有陰暗無雲的時候,就如心情晦暗時的無語,這一刻就像畫家的留白一樣無聲勝有聲,且讓今日的空無彰顯明日的富饒。

從等紅燈時的觀望心得激起內心對天空情話的留戀,更喜歡站在陽台或庭院中,沒有秒數限制,盡情地看天空舞台的置換、雲朵的愜意自在。就在發呆看雲之際,耳邊傳來隔壁阿婆的問話:

「憨囝仔,你在看甚麼呢?」

「看天頂!」

「呵呵!憨囡仔看天頂,巧囡仔挽龍眼。」

多麼有趣的一句俚語,我拉著阿婆的手請她坐下來為我詳細解說,她說看我出神的模樣讓她想起小時候她母親常說的兩句話。這話可以用來點醒不用功的孩子,同樣經歷時空,聰明人去摘果實填飽肚子,傻孩子卻只是浪費時間,空走一回,毫無所獲。她見我眉頭緊皺又話鋒一轉說:「這兩句話只是教孩子語言時故意押韻而已啦!啊!」此刻阿婆的笑容也跟天空的雲朵一樣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