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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一日或一生的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其間的風景,以及看風景的心情。

孩子上大學的事終於確定,一路辛苦陪伴的朋友,總算鬆了一口氣。她想來個一日小旅行,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選定地點後交付規劃,我當然義不容辭、二話不說地接下任務…… 不開車,想盡情地放鬆;因此,以火車和巴士代步;於是,有大半的時間花在交通往返上。看完行程表後,朋友說她先生表示:只有短短的三個小時在目的地停留,似乎不是很理想。

我笑著回應朋友的顧慮:「何止三個小時呢!一出門,就在旅行之中了,不是嗎?」她點頭贊同,接著,我繼續話題:「妳看!我們坐火車穿越城鎮,搭巴士路過田野,自擁塞到開闊,從忙碌到悠閒,多麼地無牽無掛、逍遙自在呀!」

有人說:「旅行,是為了學習一種久違的擁抱,擁抱藍天、擁抱大海、擁抱自然,擁抱最初的自己。」又有人說:「我們旅行,去到異地,找一個陌生的環境,表相是開拓視野,實質是讓真實的自己出現,偶爾釋放一下長期的壓抑。而看似不斷地向外面拓展,抵達目的地;卻是無限地往內在延伸,探索心靈。旅行的意義是──與真實的自己相遇。」

其實,人生何嘗不是一趟旅行呢?打從哇哇墜地,我們就註定成為旅人,無奈「夢裏不知身是客」,大部份的人懵懵懂懂,不解因由,還以為世間是永遠的歸宿。對於眼前的名聲、利益或情感,痴心妄想地希望能夠天長地久、一成不變地擁有。殊不知,這是昧於現實的一廂情願,旅行終結之際,一切如同鏡花水月,剩下的只有孑然一身……

而無論一日或一生的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其間的風景,以及看風景的心情。在旅途中,如果能夠逐漸擴充視野、增長智慧;不時以嶄新的觀點和想法去看待萬事萬物,累積生命的廣度與深度,就不枉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