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初之九龍地圖,九龍半島「身材苗條」。

1898英國與清廷簽訂《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九龍砦城保留為中國土地。

黑頭角於1907年改名「訊號山」,因為天文臺在山上建立了訊號塔等天文設施。

1906年九廣鐵路羅湖至油麻地一段開始動工。

「紅磡灣」之黃埔船塢於1927年。

土瓜灣沿岸名勝「海心廟」。

九龍寨城附近的龍津碼頭。

1964年開發中的觀塘(舊稱官塘)

昔日九龍東海域從相片中可見的紅磡灣、黃埔船塢、發電廠、青洲英泥、土瓜灣避風塘等等,均已全部消失。

九龍西區填海
尖沙咀天星碼頭稍過不遠是官湧。官湧本是九龍半島西岸的小山丘,西岸的水較深,適宜船隻停泊,1909年,港府開始在旺角海邊附近填海及興建避風塘,把官湧山移平得來的土石,填平旺角至油麻地一帶的淺灘,工程歷時4年於1915年完成,即是為第一代油麻地避風塘。官湧再過是油麻地,該處早年一片沼澤,居民以出海打漁為主。隨著1867年九龍角劈山填海工程後,到1876年,政府要求在油麻地擁有地段的業主自行進行填海工程,成為今日新填地街一帶。此後也進行了數次填海工程,但在第一次大戰時期前的填海,大多是私人進行的。

九龍西的海岸線也不斷改變,旺角彌敦道以西多處都是填海得來的土地。其原本的海岸線可以參考今天的廟街,天後廟則臨海而建;上海街就是原來的岸邊大街、上海街就是海岸線了。渡船街曾經成為新的海岸線,顧名思義,渡船街曾有渡船碼頭在,後來變成內陸道路。大角咀一帶於1903至04年開始填海,增加了更多土地。

塘尾道是渡船街向北的延伸,「塘尾」其實就是指1915年建成的油麻地避風塘的尾部。由於今天西九龍填海工程的關係,現時塘尾道已成為一條內陸道路。油麻地、大角咀這個老化的舊區換上全新面貌,昔日避風塘的位置又被填平了,興建成多個私人屋苑及高速公路、機場鐵路,如地鐵奧運站、奧海城、維港灣、柏景灣、帝柏海灣、匯豐中心及中銀中心等。

政府於1912年以前政府並未熱衷發展深水埗區,主要的道路只有大埔道,其餘的發展主要由私人發展商小規模地進行,如南昌街至桂林街一帶的填海工程。1912至1914年,政府於深水埗大規模填海,範圍由桂林街伸展至東京街,夷平了於現今海壇街附近的西角山。1919年,政府再由東京街填海延伸至長沙灣到荔枝角,歷時十年完成。

長沙灣位於荔枝角和深水埗之間。該處原為一長長的沙灘及海邊,故名為長沙灣,長沙灣村居民以出海打漁和採紫菜維生。1927年欽州街以西一帶新填土地被英國軍方接管,興建軍營。長沙灣一帶則於1930年代發展成一工業商業、住宅區。1976年軍部把土地交回政府,軍營改為越南難民營,其後才拆卸改建成麗閣邨。

荔枝角該處本來是一個圓形的扁平海角小島,有如一顆荔枝突出海。小島又叫「情人島」。1928年,美國美孚石油公司選擇在荔枝角灣畔建儲油庫。1960年代荔枝角海灣是避暑及游泳勝地,設施齊備。1968年,美孚油庫遷往青衣,原址改建為私人屋苑「美孚新邨」,共有99座樓宇,為全球樓宇數目最多的住宅項目。

長沙灣對出小島昂船洲似一個磨刀石,所以該島英文名為「Stone-cutters Island」。1860年隨著中英《北京條約》的簽署割讓予英國。最初這個島嶼作開採石礦之用,之後改為海軍基地禁區範圍。1990年代進行填海工程,昂船洲與對岸的葵湧和長沙灣連成一起,從而成為九龍半島一部份。

九龍東區填海
漆鹹道南之東面於早年仍是海旁,面對紅磡灣。數十年來這一帶不斷在改變, 1960至70年代香港政府將漆鹹道南以東海灣填平來發展「尖沙嘴東」計劃。待1975年九廣鐵路總站遷往紅磡火車站後,部份曾被路軌佔用的地方亦被重新歸納發展,包括新世界中心及尖沙咀東一帶。今天這一帶地區還在轉變中。

紅磡區擁有較長久的歷史,1880年代該區只是一個突出在海灣畔的一個尖尖小半島,最早叫大環,其後陸續填出來的地方作為船塢用途,改稱「紅磡」,那對出的海灣叫「紅磡灣」。19世紀末期該處設有九龍船塢,後來由黃埔船塢收購,連同青洲英泥和中華發電廠都是廣為人知的。

但在1980至90年代急速發展後,青洲英泥廠,黃埔船塢,和中華發電廠相繼搬離和拆卸以發展大型住宅區,均於2003年左右先後完成。以前的黃埔船塢成為部份的黃埔花園;中華發電廠的舊廠址也成了黃埔花園的部份和海逸豪園;青州英泥廠就發展成工廠大廈,在海逸豪園旁邊。1991至1994年政府繼續發展紅磡灣另一端填海計劃,把昔日紅磡灣那剩餘凹入的灣角都填平,海岸線都拉直了,變成了今日之「半島豪庭」、「紅灣半島」等。紅磡灣一名在地圖上似乎消失了。

海逸豪園再過是九龍城區內的土瓜灣及馬頭圍。土瓜灣是個海灣,1860年代該處有小村落叫土瓜灣村,海岸線沿今日馬頭圍道及土瓜灣道走,1880年臨岸建成一天後廟在今日下鄉道與落山道之交界,當時可以由天後廟遠眺海心廟。後來數次小規模填海已把海岸線推出並拉直了。沿岸名勝「海心廟」又叫做「土瓜灣島」,舊日未填海時,前往海心島必須從落山道舊海旁坐小船前往。1960年代重建九龍城碼頭一帶,把海心島(「土瓜灣島」)連上陸地了。

土瓜灣以北是馬頭圍。馬頭圍原名「碼頭圍」,因古時九龍寨城附近的龍津碼頭而得名。1898英國與清廷簽訂《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租借九龍半島北部,但九龍寨城除外仍保留為中國國土。1898年以前,寨城外面全是耕地,不遠處亦建有一個大碼頭,叫做「龍津碼頭」,延伸至九龍灣海面。寨城外面耕地主要依靠一條從新蒲崗下來的湧水灌溉。

這條小湧流經「龍津碼頭」至九龍灣出海。因此,此湧被稱「馬頭湧」(註:「馬」與「碼」二字相通。)馬頭湧流經龍津碼頭位於海灣角之圍村,居民叫那海角地為「馬頭角」。後來,當興建啟德機場時,便將馬頭湧的上游水源截斷了並填平築路,道路便命名為「馬頭湧道」。再後來,因為要配合填海工程,須要清拆此圍村及重建新的樓宇,於是把其中一條道路命名為「馬頭圍道」。

舊啟德機場屬於九龍城區的範圍。20世紀初,有何啟爵士與區德先生合資經營「啟德營業有限公司」,打算在九龍灣填海並興建一個「花園城市」住宅區;計劃於1914年獲得政府批准,1916年工程展開,新填地面積有120英畝。填海地域以二人名字命名,稱作「啟德濱」,位置在九龍城寨對開的九龍灣北岸,填海泥土由牛頭角一帶山頭開採。其中靠近城寨外之龍津碼頭的新填地,便開闢成街道,築起數百棟民房,形成了九龍城寨以外,一個新的住宅區。

1927年「啟德濱」完成第二期工程後,不料公司倒閉,花園住宅區計劃並未成功,由港府接手。政府研究啟德一帶的土地是香港可找到的最大面積土地,可供興建跑道及停泊飛機,因而屬意令這一大幅空置土地用作機場用途。1939年,啟德機場跑道在新蒲崗一帶落成,那年代跑道方向與後續發展的方向是不同的,不是伸出海的。首條正規跑道長457米,是東西走向的,因而當飛機起降時,需要把清水灣道(今彩虹道一段)的車輛和路人截停才起飛。

在1941至1945日治期間,日軍進一步擴建啟德機場跑道,把廿四條九龍城的古村拆毀。跑道所使用的沙石部份來自拆毀九龍寨城的城牆及炸毀宋王臺。九龍寨城的石塊被用作擴建啟德機場的材料,當時所得的花崗岩的數量之巨可從城牆的體積計算出,該城牆闊15呎、高13呎,長約2,200呎。九龍寨城圍牆的花崗岩則來自於「九龍四山」(即由牛頭角、曬草灣、茶果嶺和鯉魚門山丘出產的花崗石。)

舊啟德機場附近的新蒲崗是在1958年後跟隨官塘發展的,(現在的新蒲崗應該係指彩虹道和太子道東包圍著,一個主要是工廠區的地帶。)在此之前新蒲崗原是一個荒蕪地域,也沒有任何地名,如前文所說,在啟德機場大跑道未使用前,是機場舊跑道的一部份。1958年,政府進行九龍灣填海工程,把啟德機場南移,在原有位置興建了新蒲崗工業區及太子道東。在九龍灣填海興建一條長2,529米長的跑道,再於1975年將跑道延長至3,390米。至1998年赤鱲角的新機場落成取代啟德成為今日的香港國際機場。

舊啟德機場的土地的發展一直爭議多年而丟空,政府整合一個「啟德發展計劃」,興建大型體育場館、公園、郵輪碼頭、旅遊中心及商業住宅區,與馬頭圍、九龍城、新蒲崗、九龍灣及觀塘等地整合為一個綜合發展區。啟德機場面對觀塘(舊稱官塘),觀塘區範圍包括牛頭角、茶果嶺、茜草灣、鯉魚門及油塘灣。早在1860年代稱牛頭角、茶果嶺、茜草灣、鯉魚門合稱為「九龍四山」,主要出產花崗石,居民是刻苦耐勞見稱的客家人,差不多男女都是打石工人。

到1950年代這些地區仍是荒山連綿,人煙罕至,沿岸仍是荒蕪的海灣。觀塘海岸線大約順著今日部份觀塘道及牛頭角道較高地走,至觀塘泳池及協和街的位置以前是海灣。除了1947年亞細亞火油公司廉價購入靠近茶果嶺一帶20餘萬方呎土地以作建築油庫外,政府直到1954年只將官塘地區用作傾倒垃圾之用。

大陸變色後,很多中國廠家恐共撤離大陸,南下在香港設廠。為應付需要,1954年底政府選擇發展觀塘為衛星城市,展開當時最大規模的填海工程,官塘垃圾池也因而關閉。填海地段包括駿業街、鴻圖道、敬業街、觀塘道之間主要為發展工業用地,並於1957年完成。新填海得來的土地陸續出售作工業用地,而觀塘北面山坡所夷平的土地則用作興建徙置區及住宅。1967觀塘填海工程延續伸展到海濱道,常怡道之間。工業區的北面則發展為住宅區,興建公共屋邨包括牛頭角邨、藍田邨、秀茂坪邨等等。

近二十年來,此帶地段發展迅速,蜆殼亞細亞的油庫位置已變成了麗港城,藍田的大型屋苑把茜草灣一處的舊石礦遺跡都遮蔽了,茶果嶺成為東區海底隧道口。近代填海的爭議1989年,港府公佈赤鱲角機場核心計劃,需要在東湧、大嶼山及西九龍等進行填海。1990年代初期,港府也建議在中環、灣仔、九龍角、東南九龍、青洲、交椅洲及竹篙灣等進行填海,其中中環及灣仔填海計劃其後被落實。

但是,政府似無止境的填海計惹來環保人士不滿,認為填海工程數量太多以及沒有需要,並破壞海港。2003年終審法院成功推翻當時的灣仔填海計劃,指需要「有迫切及凌駕性的當前需要」才能夠填海,直接影響香港的未來規劃,因此多個基建項目需要重新檢討,更令部份計劃的完成日期變成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