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事日日有,例如,開個專頁,除了需要管理發帖內容,連留言的刑責都要負上?看得太多,有時,難免無感。

見到報道話政府提議立例規定2009年後出世的市民,終其一生禁止買煙,還是覺得低處果然未算低。即是若干年後,一個阿伯,甚至老爺爺,要在便利店員工面前拎張身份證出來,證明自己夠秤,才可以買包萬寶路?再賣座的喜劇,也創作不出類似的爆笑橋段。

關於吸煙,我在中三的時候,曾經吸過一個星期。家父是多年煙民,又向來不愛左右兒子的私事,我堅持要吸煙,我懷疑他再不滿,也不會太過阻止。半途而廢,跟外來壓力無關,純粹是個人選擇。主要在財政上。

十幾歲,零用錢有限,無奈興趣太多:買漫畫、買唱片、看電影,請心儀對像食快餐……樣樣需要消費。那時,一包香煙零售價大約港幣20元左右,有生意頭腦的同學最愛買一包回學校拆散,逐支逐支地售賣,也是一條財路。

人類就是這樣,你光明正大攤出來任我享用,我多數沒有興趣;但你說到香煙像罪惡根源,又出警告句語,又話不可售賣給未滿18歲人士,越要偷偷摸摸,我就一定忍不住心癢。是吸了幾口之後,覺得好像燒銀紙,白白浪費金錢,我才不了了之。跟那些甚麼吸煙可以致命的恐嚇式廣告,基本上完全沒有關係。

可惜,除了恐嚇,除了禁絕,當權者大概永遠也想不到還有甚麼方法避免事情發生。而往往弄巧反拙。在網絡未興起的日子,禁止未滿18歲的小朋友入酒吧,禁止未滿18歲的小朋友入戲院觀看三級片,或者,還有少少作用,今時今日,還以為類似方法有效?入不到戲院便看不到比三級片更逼真一萬倍的畫面?買不到香煙便等於無煙可吸?未免太天真太傻。

我永遠認為人類無法敵得過好奇心。1993年,《愛的精靈》上畫,我覺得好靚好靚好靚的李麗珍初拍三級片,但我得15歲,距離能夠入場觀看三級片的法定年齡,還差3歲。正常來說,我應該等3年,然後,奉公守法地買幾多張影碟回家看足24小時,也沒人能夠過問。但我好奇,好奇心勝過恐懼心,還是冒險走入戲院碰碰運氣。結果,真係入到場,看得很開心。比我往後成年後入場看《玉蒲團2之玉女心經》,或看任何一套三級片,開心一百倍。而我很清楚,那份快感,肯定不止來自本人好色,更大程度,是來自對制度的征服。個制度看似合情合理,尚且能夠產生強大的反彈力;個制度無䅲的話,會引起幾大憤怒,更加可以想像。

按照2009年後出生人士終生不可購買香煙的邏輯,根本是暗示一直以來認為未成年人士才沒有自控能力的假設也不再存在,從此是一刀切認定所有人類不論年齡也沒有自控能力,便不應該有自主空間。為你好,政府為大家選擇一個最健康的人生,沒有香煙,之後,沒有酒精飲品,沒有垃圾食物,再之後,大可以沒有粗口,沒有非以生育為目的的性行為,沒有人能夠再在不用恐懼的情況下得到真正的娛樂。是危言聳聽嗎?我覺得更似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