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特首李家超上任才幾天,暫時當然仍然未有機會讓他證明他有幾無能。但從他擔任保安局長開始,只要稍為留意這個政府的表現,便應該大致知道李家超的能力有多大,香港人對其人絕對不應該有不切實際的期望。在梁振英政府任特首那五年,他一直擔任副保安局長,但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到林鄭月娥接任特首,他便成為了保安局長。這說明了最近幾位特首經常掛在口邊的那一句「用人唯才」,根本就是一句空話。

從林鄭月娥過去的政務官生涯來看,她似不曾與李家超有什麼工作上的淵源。因此,李家超能夠成為林鄭管治團隊內的一員,還在沒有什麼突出表現下成為局長,其中一個可能性是因為原來的局長退下,讓副局長頂上接任,這在紀律部隊及保安相關的職位上,也可以說是一種常態。但如果林鄭月娥真的可以自己揀人,她心目中沒有其他更理想的人選嗎?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李家超早就是北京安插在特區政府內的一個棋子。今天李家超說所有管治班子團隊的成員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越是要這樣刻意講,就越能說明這是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式的說法。

北京以各種方法滲透不同的專業界別及公營部門,早已是公開的秘密,這一種跡象在紀律部隊就更加明顯。在香港主權移交之前,殖民地政府首位華人人民入境事務處處長梁銘彥在1996年突然被勒令離職,內情至今諱莫如深,但社會上不斷傳出的各種消息,都隱約說明了北京對紀律部隊的滲透工作可以說是無孔不入。

到了近幾年,這一批在紀律部隊埋下的工兵便逐步出頭,由隱晦變成明顯。到了這一屆政府,就已經是一個武官主導的政治局面了。其實這個苗頭在上一屆政府已經看得出來,林鄭班子內的另一個關鍵人物也能說明這個現象。

林鄭月娥任內的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陳國基,也是出身入境處。他曾經在1998年至今2001年之間被派往「駐京辦入境事務組」工作。當時他的職位並不特別高,但期間取得了清華大學的學位,又在任內被晉升為總入境事務主任。回港後兩年又再晉升為助理首席入境事務處主任,之後幾年更可以說是扶搖直上,四年之內三度升職,這顯然是為他上位接班鋪路。陳國基由一個中層官員派駐北京,到升任入境處高層,再於2011年被正式任命成為入境處處長,10年之間可以說是坐上了官場直升機。在陳國基這段高飛的階段,正是自由行由無到有,也是與中資機構有關係的各路人馬大批來港,甚至是不知人數有多少,但肯定數目龐大的官幹背景人士,以各種渠道大舉滲入香港的高峰期。

直到2016年3月梁振英政府任期進入倒數階段的時候,作為入境處處長的陳國基就開始退休前休假。之前的多位入境處長退休之後,都在政府團隊內有後續的工作安排,他的前任白韞六成為了廉政專員;白韞六的前任黎棟國也是由入境處處長升任成為保安局長;再前任的保安局長李少光及葉劉淑儀,都是出身自入境處。這一種如此一貫的歷史軌跡,說明了陳國基在那個時候進入退休前休假,很有可能是安排他出任其他重要職位而作出的部署。

到2017年3月林鄭月娥獲選成為新一屆特首之後,陳國基便被翻閹,7月隨新班子重返政府,而且出任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一職。這個任命顯然也不是林鄭月娥個人的選擇。首先,林鄭月娥曾經作為政務司長,當然會與入境處不斷有接觸,但她與陳國基之間不似有深厚的工作淵源。其次,官場人士都知道,林鄭月娥在政府內一向沒有多少好朋友,加上其性格一向只喜歡任用與自己合作過,獲得她信任的下屬。對於特首辦主任這一個近乎近身幕僚的職位,林鄭月娥怎會找一個紀律部隊背景的人物站在自己身邊?這顯然是北京的安排,輪不到林鄭月娥自己決定。

事實上,李家超成為保安局長不多久,便要面對送中條例修訂的解釋工作,他的表現如何大家有目共睹。連不惜工本成為最大建制網媒的《香港01》在2019年中事態惡化之後,也搞了個專題報道,直指李家超窩囊,形容其表現是「有種災難叫李家超」。

林鄭月娥離任前接受傳媒訪問時說,當年修例沒有錯,只是「負責的官員解釋不力」,矛頭直指作為保安局長的李家超及律政司長。先不說林鄭月娥是不是推卸責任,但李家超沒有解說政策的能力,根本就沒有擔任局長的水平,在那一次是十分清楚的,就連建制派的自由黨及一眾工商界議員,當時對他的表現都不滿意。當然,現在成王敗寇,大家都不再理會林鄭月娥,忙不迭向這位得到北京支持的新任特首擦鞋表忠了。香港人對這樣的一種「無能武官治港」的局面,又可以有什麼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