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至30日,西班牙馬德里,北約峰會。中共遭雙重打擊。第一,亞太四國(日本、南韓、澳洲和紐西蘭)首次應邀出席北約峰會。中共氣急敗壞,稱「北約已經搞亂了歐洲,不要再搞亂亞太,搞亂世界。」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戰略溝通協調員約翰·科比硬懟,「其它國家出席何種會議,中國(中共)沒有否決權。」他表示:「我們在歐洲看到的對領土和主權的攻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在印度和太平洋也同樣可能發生(暗指中共可能發動台海戰爭)」。

第二,正式發布醞釀多時的《北約2022戰略概念》文件,首次明確提出,中共「公開的野心和脅迫性政策挑戰我們的利益、安全和價值觀」,對此,「我們將提高我們的共同意識,加強我們的復原力和準備,防止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脅迫性策略和分裂聯盟的努力」。該文件正文約11頁,至少11次提及中共,只比北約「最重大威脅」俄羅斯的提及次數少3次。

這裏概略討論一下《北約2022戰略概念》對中共的戰略界定。

北約作為當今最大的政治軍事聯盟,推行「360度」的集體防禦。冷戰結束之際,1991年北約羅馬峰會通過《聯盟的新戰略概念》。此後,北約分別於1999、2010年更新過戰略概念文件。《北約2022戰略概念》主要是前瞻、規劃未來,將持續使用至2030年。

本次戰略新概念,定義了聯盟的三個核心任務:威懾和防禦;危機預防和管理;以及合作安全。並特彆強調兩點:第一,「我們需要大大加強我們的威懾和防禦,作為我們第5條承諾的支柱,以保護彼此。」第二,「確保我們的國家和集體的復原力(resilience)是我們所有核心任務的關鍵,並且是我們維護國家、社會和共同價值觀的努力的基礎」。
在這樣一個框架下,文件首先揭露來自中共的六大「戰略挑戰」

《北約2022戰略概念》在「戰略環境」部份用2個小節(13、14)專門描述中共,指中共「公開的野心和脅迫性政策對我們的利益、安全和價值觀構成挑戰」,並揭露其具體表現:

——採用廣泛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工具來增加其全球足跡和投射力量,同時對其戰略、意圖和軍事集結保持不透明。

——惡意混合行動和網絡行動及其對抗性言論和虛假資訊,損害北約安全。

——尋求控制關鍵的技術和工業部門、基礎設施以及戰略材料和供應鏈。

——利用經濟槓桿來建立戰略依賴關係並增強其影響力。

——力圖顛覆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包括在太空、網絡和海洋領域。

——中俄之間不斷深化的戰略夥伴關係,以及它們破壞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的企圖,與北約的價值觀和利益背道而馳。

除此之外,「戰略環境」中的其它一些因素也與中共密切相關,例如: 7. 「獨裁者挑戰我們的利益、價值觀和民主生活方式」、15. 網絡空間、16. 太空、17. 軍控、裁軍和不擴散框架的削弱(中共「正在迅速擴大其核武庫,並正在開發越來越複雜的運載系統,而沒有增加透明度或真誠地參與軍備控制或減少風險」)、19. 氣候變化等等。
其次,文件明確應對中共的立場:建設性接觸

應對中共對歐洲──大西洋安全構成的系統性挑戰,需要盟國「負責任地共同努力」。這包括「提高我們的共同意識」,「加強我們的復原力和準備」,防止中共的「脅迫性策略和分裂聯盟的努力」。

的確,北約30個成員國,在如何對待中共問題上存在一定分歧(比如稱俄羅斯為「威脅」,稱中共只是「挑戰」)。如何有效處理分歧而不被中共各個擊破呢?文件強調一點,「我們將堅持我們的共同價值觀和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包括航行自由。」

文件表示,願意與中共「進行建設性的接觸,包括建立對等的透明度,以維護聯盟的安全利益」。這次峰會開幕式上,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又一次指出,雖然「中國(中共)不是我們的敵人,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它所帶來的嚴峻挑戰」。這應該是目前北約盟國的最大公約數。

不過,總的來講,在北約歷史,戰略概念文件首次把矛頭指向中共,是歷史性的一步。且回顧去年以來的幾個事件:去年6月14日北約峰會公報,首次劍指中共;7月19日,北約首次加入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日本和歐盟的行列,公開譴責中共網絡攻擊行為;9月,北約在軍控問題上開始向中共施壓;今年4月5日,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在北約外長會議前強調,在俄烏衝突背景下,北約有必要加強與亞太夥伴在軍控、網絡和技術等方面的合作。

可以看出,北約走出這一步是水到渠成,雖然走的謹慎,但也堅定。更重要的是,它邁出了,就不會停止下來,這也是中共最恐懼的。
結語

面對北約的戰略出擊,中共除了口頭表示「嚴重關切、堅決反對」之外,並無良策。

今年以來,中共對北約的批評未曾停歇,罵北約是「冷戰餘孽」,並在如下兩件事情上一再刺激北約:一是與俄聯手反對北約(2月4日,中共與俄羅斯發表聯合聲明,首次共同表態反對北約東擴;俄烏戰爭爆發後,中共一再罵北約、美國是罪魁禍首);一是對台持續進行軍事威脅(這次北約峰會,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在記者會上表示「中國(中共)威脅台灣」)。

這除了使北約在反制中共的道路上走的更快之外,中共還能得到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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