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傳染力更強的新冠病毒變種Omicron所帶來的壓力,中共的「清零」政策越來越依賴於大規模核酸測試,試圖避免全城封鎖。但這種做法不僅會給地方政府帶來承擔不起的巨額成本,其有效性也引發質疑。

在全球大多數國家都在實施「與病毒共存」政策之際,中共的這些舉動持續引發公眾懷疑「清零」政策是否可持續,是否能阻止所有社區的病毒傳播。此外,大規模免費測試也帶來沉重的成本,導致當地政府財政緊張。

大規模檢測理論認為,被認為有病毒爆發風險的地方當局可以通過每隔幾天對每個人進行一次檢測,以快速確定受影響地區,並進行局部封鎖,希望這樣可以避免像上海那樣實施全城封鎖。

但許多地方難以支付必要的核酸檢測費用,也難以對這個在短時間內大規模擴張的檢測行業進行必要的監督。

監管不善的測試公司傳出質量和腐敗醜聞。上周,六個政府部門聯合發布通知,宣布對有問題的COVID-19相關醫療產品和檢測基礎設施進行「整頓」。此前,北京市政府因價格和質量問題處罰了12家檢測公司。兩家公司的高管也因涉嫌非法檢測而被拘留。

《華盛頓郵報》報道,上海交通大學-耶魯大學衛生政策聯合研究中心執行主任趙大海說,「我不認為這只是北京的問題——質量問題在第三方病毒檢測中一定是更普遍的現象。」「當你降低標準時,肯定會有更多的不準確和質量及安全問題。」

很多地方政府債務攀升 達到危險高位

中國還遠未完成擴大其測試基礎設施的工作。中共副總理孫春蘭已經敦促面臨疫情的城市確保居民距離檢測點的步行時間不超過15分鐘。

然而,建設所有這些步行15分鐘核酸採樣圈都需要錢,許多城市正面臨著重大的預算赤字,最終可能威脅到它們為社會服務提供資金和支付公共部門薪資的能力。

衛生當局最初依靠5,340億美元的國家醫療保險基金來支付費用,這本應足以支付檢測費用。但是國家醫療保障局後來澄清說,只有住院的人可以申請檢測費用,使地方政府承擔了絕大部份的費用。

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上個月召開十萬人會議時向地方政府交底,不應該指望中央來救助他們,除非再面臨重大災難。

這使地方當局陷入困境。中國許多地區的地方政府債務不斷攀升,達到了危險的高位,2021年首次達到30萬億元人民幣(4.45萬億美元),是2016年水平的兩倍多。

今年年初以來,新一輪疫情席捲中國全境,各地區均通過頻繁的全員核酸檢測來防控疫情,且大多要求「每48小時測一次核酸」。

據華創證券宏觀研究團隊測算,疫情至今中國核酸檢測費用已達3,000億元人民幣(約447億美元),且50%是發生在今年前4個月。

《經濟觀察報》近日的一篇文章揭示,河南省啟動了全省常態化核酸檢測,需大量購買核酸亭,按照已公開採購平均價測算,全省採購核酸亭的費用就將達近6億元(約合8,900萬美元)。文章質疑說,在全河南省一周僅新增幾例感染者的情況下,花費數億元採購核酸亭全省48小時核酸是否必要?便民核酸亭真的便民嗎?未來,上萬個核酸亭在完成其使命後,將如何「退場」?

此文之後被拿掉。

上海交通大學-耶魯大學衛生政策聯合研究中心執行主任趙大海說:「很明顯,地方政府正面臨越來越大的財政壓力,由於經濟衰退導致收入下降和支出增加。定期檢測會使情況變得更糟。」

上海在本月初解封,但只過了幾天,就又出現部份封鎖現象。上海16個區中,有15個區的人們被要求接受病毒檢測,5個區的居民被禁止離開他們的家。據陸媒報道,上海當局承認,自6月1日至10日上海全市16個行政區中,已有13個行政區出現社會面疫情擴散。

專家擔心大規模核酸檢測恐引爆新疫情

大規模核酸檢測的後果令外國專家擔憂。彭博社報道,前哈佛大學流行病學家米高‧文拿(Michael Mina)說,中共的病毒檢測做得太過,這種方法可能暫時會在中國境內消除疫情,但卻使中國更容易受到病毒的衝擊。

「它確實表明,有時這些想法實際上會造成損害。」文拿說,他現在是eMed公司的首席科學家。該公司提供COVID-19居家測試和遠程醫療服務。

文拿說,他質疑這種廣泛的篩查對健康的影響,同時還有巨大的經濟成本。在COVID-19爆發逾兩年後,很明顯,這種病毒仍在這裏存在。他說,通過讓人們完全與病原體隔絕,中國(中共)可能會使老百姓一旦接觸到病原體時更加脆弱。

「這個政策使中國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況」,他說,「這基本上是乾柴烈火,準備隨時在有病例時點爆疫情。封鎖和測試除了壓制病毒之外,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文拿認為,每個人最終都將接觸到COVID-19病毒,對這一過程進行人為干預,而不是為它做準備,可能是有害的。

文拿此前曾解釋說,因當局實施大規模核酸檢測以遏制病毒傳播,所以中國沒法實現自然免疫,那裏的人面對病毒就可能更為脆弱,尤其是對新的變種。

「我非常非常擔心中國。」他說。

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5月10日明確表達了世衛的看法。他說,鑒於目前對COVID-19的了解,北京的清零政策是不可持續的。

譚德塞還說,世衛已經與中國專家討論了這個問題。他說,增加對該病毒的了解以及更好的抗疫方法,也表明是時候改變策略了。

譚德塞的清零政策的看法和建議隨後遭到中國社交媒體的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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