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象徵著香港言論自由、信仰自由,多年來在街頭掛橫額、擺展版,講述法輪功真相的一道令人欣慰的風景線,已在終審法院駁回長達8年的司法覆核案中消失了。這其中意味著甚麼樣的涵義?

自1999年中共迫害法輪功以來,香港法輪功學員二十多年堅持在街頭講述法輪功真相,市民經常看到「法輪大法好」、「退黨保平安」等橫額。然而在去年5月,法輪功學員長達8年的司法覆核被終審法院駁回,食環署隨後強行移走了法輪功學員的橫額,自此法輪功的橫額便從香港街頭消失了。

早在前特首梁振英任內,食環署就曾在2013年大規模沒收法輪功學員的橫額,並引起長達8年的司法覆核,其中一位申請司法覆核的是法輪功學員潘連花女士。潘女士在前往特首辦靜坐抗議時,遭食環署人員沒收橫額,並因一度拒絕交出橫額被控「阻差辦公」,案件即將在今年6月2日裁決。

潘女士在平日煉功的公園內接受了記者訪問。65歲的她,從1997年開始修煉法輪功,至今已經25年了。

「修煉前,我患有多種疾病,風濕、頭痛、膽沙、全身關節疼痛。我經常一下班就去看醫生,工資都不夠支付醫藥費。幫我看病的醫生介紹我煉法輪功,煉功後不久,病就好了。」

1999年江澤民開始迫害法輪功,朋友打印出大陸法輪功學員遭迫害的資料傳給她看,「每次我拿到資料,眼淚就掉下來。這麼好的功法,為甚麼要在中國受到迫害?我每天都去發資料,再忙我都會抽1、2個小時,讓人們知道法輪功的無端被迫害。」

特首辦和平請願被捕

在2012年前特首梁振英上任後,香港法輪功真相攤位受到中共特務與「食環署」干擾。親共組織「青關會」也對法輪功學員謾罵、恐嚇。2013年,食環署在全港移走數百件法輪功學員的展品。潘女士決定前往特首辦請願,維護講真相的自由。

2013年4月30日潘女士在行人路上掛起橫額。約9時許梁振英步出特首辦,她上前遞信,並說:「祝你身體健康、平安。法輪大法好,真善忍好。」梁振英拒絕接受她的資料,並要求她不要掛橫額,才會接受她遞信,但隨即又掉頭離開。

5月2日一早,潘女士再次前往特首辦前掛橫額和靜坐。法庭上播放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她靜坐1個多小時後,約10餘名食環署人員突然包圍她。潘女士也趕忙起身拆下「法輪大法好」黃色橫額。但這時食環署職員按住了橫額的一角,阻止她將橫額收回。

潘女士憶述,當時她一邊抓住橫額不放,一邊勸說食環署人員:「不要跟隨江澤民迫害法輪功。法輪功雖然在中國被迫害,但是香港有言論自由、信仰自由,我們為甚麼不能出來表達?」

雙方僵持約50分鐘後,警員將她帶上警車,以「阻差辦公」罪名拘捕她。她在警戒下說:「我是和平請願,並沒有犯法。」

堅持司法覆核八年

被捕後,潘女士與其他被搶走橫額的法輪功學員開始司法覆核。2018年,法輪功學員的司法覆核在高等法院勝訴。

高等法院法官裁定食環署行動違憲,指出食環署引用的《公眾衛生及市政條例》104A條「未經准許展示海報」條文給予政府過大酌情權,不符限制公民自由必須「依法規定」的原則。

政府其後上訴,獲得勝訴,潘女士等人再申請終院上訴許可。去年5月13日,終審法院拒絕受理潘女士等人上訴。終審法院判詞肯定高等法院上訴庭的裁決,即《公眾衛生及市政條例》104A條規管「長時間和慣性定期佔據某地點」的展品,對示威時有人看管的宣傳品也同樣適用。

當被問到怎樣看待司法覆核失敗,潘女士說:「我感覺好心痛。但是雖然不讓我們陳列(展板),我們仍然可以派發報紙,可以講述真相。所以無論形勢怎麼變化,我都要堅持下去。」

在終審法院拒絕法輪功學員上訴之後,食環署在5月27日及28日沒收多名法輪功學員的展板、橫額。據本報不完全統計,至少7名法輪功學員在去年5月後收到食環署告票。

梁振英同年6月在Facebook接連發帖文,自曝他在2013年擔任特首時,下令食環署沒收法輪功學員的展品,又發文向法援署施壓,要求公布法輪功學員司法覆核食環署案件的資料,不過被法援署拒絕。

面對壓力靜坐中豁然開朗

作為基層市民與政府對簿公堂8年,潘女士坦言,自己和親人都覺得有壓力。印象最深的一次是,2019年在上訴庭敗訴後,她為向終審法院上訴申請法律援助,需要影印丈夫的銀行戶口。但丈夫似乎不想她再上訴,說戶口找不到了。距離截止日期只有2天,「我很緊張,找兒子幫忙,兒子等到半夜爸爸睡覺後,進入房間找到銀行戶口拿給我,說:『媽媽你快去印,印完我再放回原位。』」

司法覆核申請去年在終審法院被駁回,潘女士隨後也接到通知被控「阻差辦公」的案件將要上庭。

「我覺得這是對我修煉的一個考驗,看你對這個事怎麼堅持。」潘女士說,記得有一次靜坐中,頭腦中突然出現李洪志師父的詩句「不信良知喚不回」。她心中豁然,「堅信最終真相都會大白於天下。」

願講真相給市民帶來希望

在2019年反送中運動後,不少市民因和平集會被判刑入獄,香港法治受到國際社會質疑,多名外籍法官離開終審法院。當被問到如何看待有人認為「法治已死」,潘女士說:「不管法律、政府或者形勢怎麼變,我都會堅持下去,因為我本來就是在做對的、對社會有益的事情。」

潘女士指出,法輪功學員展示橫額和平請願,是受到《基本法》保護的言論自由與示威自由,食環署引用《公眾衛生及市政條例》也不應牴觸《基本法》。她強調,在特首辦前展示「法輪大法好」沒有任何不良後果,沒有傷害任何人,也沒有使任何人的財產受到損失。而香港人卻能從中看到真相,從而做出正確選擇。

潘女士如今仍經常站在鬧市街頭,派發講述法輪功真相的《明慧周報》,並告訴路過的市民:「法輪功修煉真善忍,做好人,明白真相會平安健康。」她也從市民的支持中得到鼓勵,「有取報紙的市民向我鞠躬,以雙手接過報紙;有人伸出大拇指,說『加油』;有人說『這麼艱難的時候,還有法輪功在這裏』。我感到我們法輪功學員在給他們希望,我們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