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於港交所掛牌上市的內地銀行股有大約20隻,包括錦州銀行(00416)、天津銀行(01578)和郵儲行(01658)等。於這些股份中,若計算它們自IPO當日收市價以來的累積股價回報(本文以此作計算IPO至今回報),平均下挫了39.1%,八成五的股票輸錢。

若回顧自首批內銀,包括2005年上市的建行(00939)、2006年的工行(01398)等來港掛牌至今,於大約29隻股份中亦只有7隻錄得升幅,經年度化後屈指一算回報大多更是「得個桔」。

大型內銀如活化石

首先,內銀板塊中上市後表現最理想的為招行(03968),亦只有它真正給股東帶來了可觀的回報,其股價升幅自2006年9月至今飆約7.4倍,目前市盈率報10.9倍,乃內銀中罕見PE達雙位數的股份。如今招行市值已超越中行(03988)、建行(00939)與農行(01288)等行內龍頭,以1.5萬億元規模排行在工行(01398)之後。

兩個經濟周期前曾被基金熱捧的「四行」、「五行」表現遜色,今已鮮見券商重點推薦它們,當中農行、中行股價更處潛水狀態,建行年度化回報約6.1%,工行為2.2%、交行報5.7%。那隻所謂五行以後的中信銀行(00998),至今累插40.6%。

原本走市場化的民生銀行(01988)曾屬內銀世界的「一線曙光」,但後來於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如其來被「黨有化」,各大行分析員當時均大為震驚,自此亦將該股「雪藏」起來,不再多提。至今民行已被市場漸漸淡忘,僅偶爾在股板上看見它的名字與股價一閃。事變前股價還好,但今自IPO累計大瀉42.0%。

近十年新上市的內銀股更是每況愈下,股價跌得夠慘的,如江西銀行(01916)雪崩式般插74.1%、晉商銀行(02558)重挫63.1%、渤海銀行(09668)狂跌72.9%等,血流成河,無人敢沾手。

全國性、大型內銀基本面備受質疑,如壞賬及「黨任務至上」等問題一直纏繞著投資者,叫人避之則吉,但地區性的銀行亦沒有提供地域經濟紅利,若以為廣州經濟會好過些煤市、旅遊市(疫情時失落)、鋼鐵市等,結果廣州農商銀行(01551)自2017年6月上市以來下殺逾四成。

近十年上市的內銀IPO後累積回報。(港交所、Google Finance/大紀元製圖)
近十年上市的內銀IPO後累積回報。(港交所、Google Finance/大紀元製圖)

地方銀行失去定位

年初時內媒報道指青島市去年GDP增長8.3%,超1.4萬億元人民幣,躋身全國排名前13位城市,但青島銀行(03866)股價一年來卻倒退12.6%,IPO以來跌更深。增長較快的青島尚且如此,別的地方內銀更別指望可給股東帶來甚麼回報。

哈爾濱銀行(06138)已跌成仙股,累挫74.2%,曾「仙遊」的甘肅銀行(02139)股價現死守在1.05元的水平,累瀉63.5%。兩隻重慶概念內銀股皆蝕,瀘州、徽商等在港上市內銀統統「紅透」。地方行只有貴州銀行(06199)與九江銀行(06190)兩家的股價在水面上。

曾直接或間接「輸血」千億元人民幣予恒大(03333)的盛京銀行(02066)股價同屬悲劇,只是跌幅較以上所提較窄。該行於3月31日公布業績,純利按年大幅減少66.6%至4.02億元人民幣,稱部份企業因經濟環境與疫情影響,出現經濟困難,還息能力下降。

錦州銀行(00416)股價不但跌得慘不忍睹,股東應佔溢利更是連續三年虧損。

曾有不少分析師思考過這樣一個問題:「投資這些地方內銀股的價值何在?」一家招行市值已相等於20家青島銀行或184家哈爾濱銀行的市值,而那些大型內銀自己本已互相爭得焦頭爛額,還要被科企不斷吞佔各個金融領域,小型內銀根本「無訂企」。

等待收購是否這些地方內銀唯一的出路?難矣,首先它們欠缺增長動力,真正有心投資的不會買,為政策「辦事」的亦沒有這個逼切性,全國上下沒有多少人「有空」去理會這些銀行,多由其自生自滅,除非引起擠提等社會問題,否則在沒有支援的大前提下,它們將無法走向現代化與提升競爭力。

能原地踏步已算是它們最好的情境,惟顧客尤其是年輕一代將無止境尋求更好的金融服務供應商,地方內銀還有應戰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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