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的輿情大數據分析系統從2020年開始,從國內延伸到海外。公開文件顯示,中共要求若遇到國外重大輿情,直接打網信辦24小時熱線。

《華盛頓郵報》周五(12月31日)刊登長篇文章披露說,在對300多個中共政府項目的招標文件和合同進行審查後,發現他們要求從海外社交媒體推特、Facebook等收集外國目標數據,並為政府機構、軍隊和警察提供外國目標信息。

這些公開文件還顯示,中共的國家媒體、宣傳部門、警察、軍隊和網絡監管機構正在購買新的或更複雜的系統來收集海外數據。更諷刺性的是,這套數據挖掘系統服務的主要提供商是中共國家媒體。

例如:中國國家媒體軟件程序項目要求通過挖掘推特和Facebook來建立一個外國記者和學者的數據庫,價值32萬美元;北京警方情報程序預算21.6萬美元,要求分析西方在香港和台灣等問題上的輿論。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其工作機構向中共中央宣傳部匯報的北京人士說,他們曾被要求製作一份數據報告,說明跟北京高層領導人有關的負面內容是如何在推特上傳播的,包括個別學者、政治家和記者的資料。


大紀元獲得的大連市政府內部文件《今日網絡輿情》。(大紀元)
大紀元獲得的大連市政府內部文件《今日網絡輿情》。(大紀元)

24小時監控國外輿論

中共政府有一套「輿論引導工作」機制,就是通過有針對性的宣傳和審查,塑造有利於中共的公眾情緒。

2014年,中共國家媒體海外版《中國日報》報道說,中國有200多萬人在做輿論分析。2018年,另一家中共官方機構《人民日報》稱,在線輿論分析行業價值「數百億元」(相當於數十億美元),並以每年50%的速度增長。

《中國日報》在2020年7月發出的一份價值30萬美元的「外國人員分析平台」軟件招標文件中說,要求推特、Facebook和YouTube上挖掘「知名的西方媒體記者」和其他「政治、商業和媒體界的關鍵人員 」數據。

「我們正在與美國和西方媒體競爭,爭奪話語權的戰鬥已經開始。」招標文件中寫到。

招標文件要求,該軟件應每天24小時運行,並繪製目標人員之間的關係圖,揭示目標對像之間的 「派系」,評估他們的 「中國傾向」,並建立一個警報系統,自動標記為「關於中國的虛假聲明和報道」。

兩名在北京政府機構簽約的輿論分析機構擔任分析員的人士告訴《華郵》,當檢測到「敏感」內容時,他們會通過短訊、電子郵件和專用電腦監控器收到自動警報。

他們透露,網上高度敏感的熱門話題趨勢會迅速報告給網信辦,那裏有一條24小時的熱線。

該人士補充說,大多數警報與國內社交媒體有關,但自從2019年年中以來,外國社交媒體也被納入他們機構的監測範圍。

2020年12月,福州市市委宣傳部購買了一套價值23.6萬美元的系統,用於監測Facebook和推特以及國內社交媒體,其中的一份標書寫到:「如遇重大輿情,直接電話聯繫網信辦值班人員,並通過各種通訊工具確保通知到位」。

它規定,提交給網信辦的報告應包括個人社交媒體用戶的詳細信息。


智慧星光輿情監控一網打盡,監測覆蓋業務數據/互聯網數據/第三方數據/行業數據,包括Facebook、Twitter、5000+境外主流網站等海外信息。圖為內部演示文稿截圖。 (大紀元)
智慧星光輿情監控一網打盡,監測覆蓋業務數據/互聯網數據/第三方數據/行業數據,包括Facebook、Twitter、5000+境外主流網站等海外信息。圖為內部演示文稿截圖。 (大紀元)


國家媒體主導的數據挖掘

另一方面,中國一些最高產的輿論監督服務其實是中共國家媒體提供的,由他們製作、提供給警察和政府機構使用。

這些官方媒體承諾,深入收集和挖掘國外社交媒體數據,這些媒體在國外設有辦事處和服務器,《華盛頓郵報》說,它們在向北京提供宣傳指導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

比如:人民網是《人民日報》旗下的一個單位,它是最大的輿情分析服務方之一,已拿下幾十個項目,其中包括為警察、司法機關、共產黨組織和其他客戶提供海外社交媒體數據收集服務。

人民網在2020年錄得3.3億美元的營業收入,稱為200多個政府機構提供服務。

在人民網獲得的一份標書中,北京警方情報指揮部從他們那裏購買了3萬美元的服務,以監督外國社交媒體,並製作關於「關鍵人員和組織」的報告,收集他們的「基本情況、背景和關係」信息。

同時,它還要求提供香港、台灣和美國關係的每周數據報告。在1月6日——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結果——國會批准前,北京警察局要求人民網對與選舉有關的「網民的主要觀點」提供「特別報道」。

人民網輿情數據中心的首席分析師廖燦亮在2020年4月的一篇文章中,闡述了輿情大數據研究的三個階段。

「分析和預測最終是為了輿論引導與干預,」廖燦亮寫道。「……可以利用社交網絡用戶的公開數據,分析用戶的特徵與偏好,進而有針對性地引導。」

在文章中,廖燦亮說,網絡科學公司推出的廣告對2016年美國大選的影響,證明了社交媒體塑造輿論的能力。

「西方利用大數據分析、研判影響政治活動…… 只要摸準情況,輿論也是可以引導與干預的,」他寫道。

除了人民網,《環球時報》下面也有一個部門為中共外交部、北京外事辦公室和其它政府機構收集外國社交媒體數據。

2019年底,環球時報網贏得了一份為期三年、價值53.1萬美元的合同,提供一個「與中國有關的外國媒體和記者輿論監測系統」,代表外交部監測海外社交媒體,並製作全面的定期報告,以及在「緊急情況下」進行特別簡報。

該招標書附帶的文件說,《環球時報》監測部門近40%的工作人員是《環球時報》的資深記者,並營運大型海外社交媒體監測平台。

《人民日報》和《環球時報》都是美國國務院2020年認定的駐美外國使團的機構之一。

國務院當時發表的聲明說:「過去十年來,尤其是在習近平總書記任職期間,中國共產黨對中國國家支持的宣傳機構施加了更大的控制,同時試圖把它們裝扮成獨立新聞機構。習總書記自己曾宣稱,『黨的新聞輿論媒體……都要體現黨的意志,維護黨中央的權威……行動上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自由媒體受制於真相,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媒體則受制於中共。」

被認定為外國使團後,《人民日報》和《環球時報》都必須向美國國務院通報其工作人員的名單和持有的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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